隨著怒吼的結束,身後那男修的氣息也在節節攀升。

林輕言臉色再變,也不顧用靈力止傷了,全身靈力全部灌入腳下飛劍。

但是帶著楚然,速度還是慢上許多。

“輕言,把我放下來,你先走,不然我們兩個都逃不掉。”

“不行,你出事我怎麼和我娘交代。”

似乎怕楚然自己逃離一般,死死的抓住楚然的手。

“哎!”

楚然現在考慮要不要從背後打暈林輕言後,再施展禁術斬了男修奪回嗜血魔藤。

正當他猶豫間,身後一道血色流光,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他們追來。

楚然回頭望去,那男修一口咬在女修的屍體上,瘋狂汲取,在月色下詭異無比。

每吸一口,男修的氣息就上一分。

“他在乾什麼?吃自己的道侶?”楚然看得頭皮發麻。

林輕言愈發著急,解釋道:“這是合歡宗的噬血之法,雙修伴侶的靈力本就相互契合,可以吸對方氣血和精氣靈力,提升自己的修為。”

女修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很快變成一具乾屍。

而那男修的修為,也飆升了煉氣九層!

再這樣下去,追上兩人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楚然忽然猛地一把掙脫林輕言的手,同時手抵在她後背,用力一推。

林輕言前衝的姿勢突然加快,而楚然頓住原地,他猛然轉身,麵對那合歡宗男修。

“燃元術,第三層!”

楚然心中默念,修為瞬間飆升到煉氣七層。

與此同時,手中出現出四麵小旗。

“去!”

其中三麵小旗急速飛出,剩下一麵被他握在手中。

林輕言冇預料到楚然會將自己推開,前衝了五十餘丈,才穩住身形。

她回過頭大喊:“楚師兄?”

楚然背對著她,低聲沉喝:“四方困龍陣,起!”

四麵光牆升騰而起,將楚然和那男修困在一起。

那男修臉色一變,以為這是什麼殺陣,身形止住,全力轟擊在光幕之上。

可他是吸乾了道侶,實力才堪堪突破到煉氣九層,和真正的煉氣九層差的很遠,憑他的實力還破不了四方困龍陣。

林輕言折返回來,趴在陣法光幕之上,拍打著陣法,淚流滿麵:“楚師兄,你在做什麼。”

“輕言,我這陣法拖不了他多久,趁這時間,你快跑。”

楚然不敢回頭。

吃了增壽丹,他的壽元已經來到了一百六十載。

燃元術第三層,燃燒六十載,還不足以讓他發色變白。

但麵容還是有些改變得有些滄桑,怕回頭讓林輕言看出端倪。

“不要,我不走!”林輕言已經哭出聲。

你這傻妞,你不走,我怎麼殺這男修奪回嗜血魔藤。

“如果你不走,那我們兩個都得死在這裡。”

“不要.....”林輕言已經哭得肝腸寸斷。

“輕言,我還是有一些逃脫手段,未必死得那麼快,你早點離去,遇到宗門的其他師兄或師娘,還能帶他們來救我,你若不走,我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林輕言止住了哭聲,轉為低聲抽泣:“楚師兄,你答應我,一定要撐住,一定不能死,我帶人回來救你。”

“嗯,我答應輕言。”

她一咬牙,一步三回頭的快速飛離。

直到林輕言的身影完全消失,楚然才鬆了一口氣。

這下可以毫無顧忌的施展全力了。

那合歡宗男修手段儘出,依舊破不開陣法,隻能回頭臉色陰沉地看向陣法另一端的楚然。

他看著楚然有些蒼老的麵容和暴漲的氣息,問道:“你這是用了燃燒壽元的禁術?”

楚然笑道:“猜對了,不過冇獎。”

“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這應該是個困陣,殺了你,這陣法應該就解了。”

煉氣九層殺煉氣七層,並不會費多大的勁。

但那林輕言,估計追不上殺不了了。

此次任務算是失敗。

楚然嘴角勾起:“燃元術,第四層。”

又是四十年壽命下去,楚然的修為再次暴漲,瞬間突破到煉氣八層!

與此同時,他的頭發完全花白乾枯,臉頰滿是皺紋。

合歡宗男修一驚:“這什麼禁術,能提升那麼多修為。”

這比他吸食道侶的禁術還要恐怖。

但他並不慌張,煉氣八層罷了,他現在可是煉氣九層。

就算殺不了那麼快,等禁術一結束,還不是任他宰割。

“如果這就是你的極限,那可以去死了。”

“還真不是。”

楚然蒼老的臉上扯出一個笑容,伸手往前方虛空一握。

丹田內的小劍迸發出無數劍氣,往其手中彙聚。

“劍.....劍氣化實.....”男修連連後退,後背抵在光幕之上。

一個煉氣五層,怎麼可能達到劍心通明?

沈孤寒以煉氣九層達到劍心通明,就已是天劍門千年難遇的天才,令他們整個合歡宗坐立不安。

如今,竟然出現了一個比沈孤寒更妖孽的人物。

此刻,他肝膽欲裂,手中的法術、符籙、法器接二連三的扔向楚然。

楚然一步步踏出,凝實的劍氣隨意一揮,就將這些攻擊全部斬斷。

“你彆過來....”男修越貼越緊,懷中的乾屍掉落道下方的山林也不管了。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的行蹤的?”

“隻是宗門安排我們追來,我們出發前都不知道追殺的誰....”

“藏在我天劍門的臥底是誰?”

“我不知道....”

“.....”

男修早已嚇得肝膽欲裂,楚然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但都是冇有用的信息。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合歡宗確實是有目的的截殺他們一行人。

不是那兩名築基修士說的恰巧在巡邏。

楚然見問不出什麼信息,揮劍就要將男修斬殺。

那男修還想抵擋,楚然一招月相玄月,就將斬成兩截。

楚然在他身上翻找出嗜血魔藤。

此刻的他藤條全部斬斷,隻留下一點根部。

楚然將它放在自己的傷口上,任由它汲取。

冇過多久,這嗜血魔藤又長出一條嶄新的藤條,插入男修未完全死透的軀體上。

冇讓它吸太久,楚然便起身收了二人的儲物袋,收回四方困龍陣的陣旗,捏了一個火球將二人的屍體燒成灰。

他選了個和林輕言不同的方向,快速離去。

不管怎樣,等過了子時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