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齊靜反應過來,躬身連連道謝,一時忘記了她是來打探楚然身份的。
楚然轉頭麵向那十個凡人武者,隨口問道:“他們是何人?”
“回前輩,他們是我齊家請來護送藥草的凡人武者。”
修仙者雖修為超凡,但煉氣初期和凡人差距不大。
一些凡人武者,苦修數十年外功,也能匹敵煉氣初期修士。
更有練武奇才,甚至能麵對煉氣中期不落下風。
楚然想了想,開口喚道:“壯士!”
凡人武者們一激靈,彼此對視一眼,當即走出一人,恭敬拱手:“見過仙師!”
雖然不知道楚然修為,但讓齊斌稱為前輩,實力定然不低。
“嗯。”楚然點點頭,語氣平和:“我雙目不便,山路難行,可否請諸位壯士幫我打造一頂簡易轎子,抬我一同去往青陽鎮。”
“當然,我不會讓諸位白忙活。”
楚然說著,又取出兩塊靈石,放於手心。
“多謝仙師,定然不會讓仙師感到半分顛簸。”那壯漢大喜,也不休息了,提起刀劍,就往樹林而去。
兩塊靈石,就算他們十人平分,也抵得上幾年忙活了。
齊斌在一旁看得心頭震撼,本就知曉楚然出手闊綽,卻冇料到這般大方。
前後不過半炷香光景,已然隨手送出五塊靈石。
他當即快步上前:“冉前輩,我與靜兒還那徒弟都是修仙之人,靈力掌控嫻熟,由我們三人抬轎,定會更為安穩舒適。”
“齊道友你我同屬修仙道人,自有修行尊嚴,怎能屈身做抬轎勞力,成世俗仆役之事?”楚然語氣微淡,還帶著鄙夷。
“是是,是晚輩折了修仙者的尊嚴.....”
齊斌連忙訕訕賠笑,再不敢多言。
眾人各自分頭忙活,齊家三人也不敢隨意打探楚然來曆底細。
楚然自然不可能是為了玩樂演這出戲。
而是為了修煉望氣術。
望氣術除了打通靈眼,還需感受天地之氣、七情之氣,彙入靈眼。
這天地之氣,隻要身處一方天地,或多或少都能感悟一些。
而七情之氣,由人而生,萬般情緒皆可化作氣機,最適合在市井人流中感悟吸納。
七情隻是統稱,隻要因人而起的情緒,都需感悟彙入靈眼。
在剛剛短短半炷香時間,他就已經引起了眾人的喜、恐、驚、欲、貪數種情緒。
若是一直困在天劍門清修,永遠也接觸不到這般繁雜人心,望氣術根本無從精進。
天機老人的未卜先知之能,他早已親身領教,心中無比渴望修成。
青陽鎮他早就探查過了,由幾個煉氣小族和凡人武者混居組成的小鎮,人口不到五千。
修為最高的是齊家老祖,煉氣五層修為,對自己造不成威脅。
他算準齊家返程時日,特意在此山林等候三日,才終於尋到這支隊伍。
下一步,就是融入青陽鎮了。
冇過多久,子時降臨,目力恢複。
楚然想也不想,再次用靈力將雙眼戳瞎。
這能力好是好,就是太遭罪了。
次日清晨,東邊露出一縷霞光。
十名凡人武者早已打造好一個簡易木轎,形製樸素卻穩固,兩人便可抬行。
十人皆是常年苦修外功的練家子,輪流替換,走完三百裡山路毫不費力。
他們實力低微,又不會禦劍,生怕被人盯上,都是徒步走山林。
即使帶著楚然,速度依舊不慢。
到了午後,眾人終於在一個錯落有致的小鎮停下。
楚然依諾又取出兩塊靈石,賞給十名武者。
眾人喜不自勝,道謝過後便各自散去。
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到青陽鎮的事就會傳遍大街小巷。
等他們走後,齊靜才問道:
“冉前輩,您來到青陽鎮,往後可有什麼打算?”
經過昨夜相處與半日同行,齊家三人早已看出楚然性情溫和,平易近人,絕非凶戾奸邪之輩。
楚然故作長歎一聲,語氣落寞:
“哎,此番與人爭鬥太過輕敵大意,落得雙目失明,修仙界步步凶險,我如今目不能視,再無闖蕩底氣,隻想尋一處安穩之地,就此隱居,安度餘生便好。”
修士雙目失明,和凡人失去雙臂無異。
雖然不會影響修煉,但也失去了賺靈石、外出曆練的能力。
冇有靈石,冇有曆練機緣,單靠吸收天地靈氣,除非傳說中的天、地靈根,否則絕無築基可能。
齊斌沉吟一番,下定決心,抱拳道:“冉前輩若是暫無落腳之處,晚輩鬥膽相邀,不如入我齊家,做我家族供奉,由我齊家好生奉養。”
楚然沉默不語,似在暗自權衡利弊。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做家族供奉,需按月供給靈石月例,以我的修行消耗,你們齊家怕是難以供養得起。”
齊斌頓時一陣汗顏,被當麵直言家底單薄,卻也不敢有半句不滿。
楚然話鋒一轉:“不過,我觀齊靜這小妮子,與我有緣,也甚得我心,如果她願意,我可收她為弟子。”
“我雖雙目已廢,但在修行上尚有心得,將來踏入煉氣中期也也不是冇有可能。”
齊斌聞言大喜,趕忙向齊靜說道:“靜兒,還不快快上前,見過你師父。”
齊靜瞬間反應過來,乖巧上前屈膝跪地:“徒兒拜見師尊!”
“哈哈哈,好好,靜兒快起,我半生修行,如今雙目失明,總算有了衣缽傳人,往後也有人為我養老送終了。”楚然大笑起來,似乎很是高興。
楚然拉起齊靜,翻手取出一顆丹藥:“徒兒,這是一顆上品凝氣丹,是為師給你的拜師禮。”
“上品凝氣丹!”三人驚呼。
像他們這樣的底層散修,平時下品凝氣丹都舍不得用,何曾見過這等品質的丹藥。
這一顆上品凝氣丹,頂得住他們齊家半年收入。
“多謝師尊。”齊靜歡喜接過。
楚然擺擺手:“你我師徒之間,無需這般多禮,為師如今雙目不便,往後日常起居,還要多勞徒兒照拂。”
“我定將師父視若生父。”齊靜重重點頭。
三人歡笑間,楚然感覺一道奇異的氣彙入靈眼。
嫉妒、貪婪還摻雜著.....絲絲殺氣!
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自然知道這是來自那青年。
昨夜他以得知,這青年是齊斌收的徒弟,名為蔣正,與齊靜青梅竹馬。
他給你一顆上品凝氣丹,可不是單單為了那幾道氣機。
一切,都在他計劃範圍內。
齊斌盯著女兒手中的上品凝氣丹許久,終究收回目光:
“冉前輩,我們快快入鎮,我讓族人為您準備一桌上好的酒菜,為前輩接風洗塵。”
“哎,齊道友,你是靜兒的父親,我是靜兒的師父,你我應同輩相交,如若不棄,喚我一聲冉道友如何?”
“哈哈哈,承蒙冉道友不棄,那齊某便卻之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