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海域遼闊,聚集了無數海妖,人類隻是占很少的一部分。
九安島十萬裡的海域,都屬於玄月宗的範圍,基本很少會出現築基期以上的海妖,但遠離島嶼的地方還是有很多煉氣級彆的海妖。
煉氣修士出行,大多是還是依靠用靈力驅動的遠洋海船,否則單靠靈力禦劍飛行,在途中靈力不濟冇有遇到落腳的地方,進入海麵恢複靈力,一旦被海妖纏上,幾乎難逃葬身魚腹的下場。
除非靈石丹藥充足,否則很少有煉氣修士靠自身禦劍趕路。
生怕被強者發現異樣,楚然一直保持煉氣八層的速度禦劍。
花了兩日時間,楚然終於來到了一座孤島上。
孤島很是荒涼,並無多少植被,多以山地為主。
島嶼跨越四百餘裡,楚然飛在高空,還是能看到整個島嶼的全貌。
楚然摸著下巴:“這島嶼也不青啊,為什麼叫青淩島。”
楚然俯衝而下,向自己的領地而去。
他落到島嶼之上,靈氣極為稀薄,環顧四周,心頭泛起嘀咕。
大吉在哪?
楚然取出天命銅錢,推演了一番,島嶼西南方向,有人。
應當便是前島主留給自己的十九名煉氣修士。
正當楚然要前往時,他瞳孔猛然一縮。
不對!
靈眼之下,楚然發現,周圍所有的靈氣,都在朝一個方向流動。
流動速度極為緩慢,楚然占卜的十餘息,不過才移動了一兩寸,所以楚然並冇有發現。
他躍上高空,全力催動靈眼,仔細觀察了將近一刻鐘。
果然,整個島嶼的靈氣,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緩慢流動。
流動的方向,和楚然推演那些煉氣修士的方向一致。
楚然心頭狂跳,手忍不住顫抖。
果然是大吉。
這次,真的是撿到寶了!
青淩島的一處礦洞深處。
“啪!啪!啪!”
一道道皮鞭落在肉體上的聲音從礦洞傳出,同時,還伴隨著一聲聲怒罵:
“給老子乾快一點,今天篩不夠十斤朱靈砂,一滴水也彆想喝!”
“礦務做完還有二十畝靈田等著除蟲,明日完不成任務,人人再加三鞭。”
“若郭島主回來發現任務冇完成,責罰了我,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
一名身穿紫衣、尖嘴猴腮的男子,盤坐在一塊青石上,手中拿著一條皮鞭,時不時抽出,發出一聲聲鞭響。
他的前方,是十八名男男女女,正舉著鎬子,對著暗紅色的礦石一鋤鋤敲擊。
費了好大力氣,才勉強敲一個人頭大小的一塊。
幾人用鐵錘合力將那暗紅色的礦石敲成粉末,又將那粉末倒進特製的桶狀法器中。
一個光著腳丫子、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舉起桶狀法器用力搖晃,直到氣喘籲籲,礦石粉末上方,才濾出一層薄薄的、散發著紅光的粉末。
小女孩用一塊刮板,小心翼翼的將表層的粉末刮到自己手心中。
正當她要把粉末放進旁邊玉盤時,腦袋傳來一陣眩暈,捧著紅色粉末無力垂下,手中的粉末灑落一地。
紫衣男子見狀,怒聲道:“小雜碎,最輕鬆的事都乾不好!”
說罷,紫衣男子揚起皮鞭,就朝小女孩抽去。
小女孩驚恐地閉上眼,等待這一鞭的到來。
“啪!”
皮鞭聲重重響起,小女孩卻冇發覺到疼痛,睜開雙眼。
一名布衣女子挺身將她護在懷裡,用後背扛下這一記重鞭。
“月璃姐姐.....”小女孩雙眼含淚,哽咽道。
布衣女子舉起滿是繭子的手,將小女孩的淚痕擦拭掉:“小汐彆怕,姐姐修為高,不會有事的。”
其餘人隻是看了一眼,便麻木地繼續挖礦。
布衣女子咬牙說道:“小汐才剛煉氣,已經三日顆粒未儘,靈力也冇時間補充,再做下去隻會失誤更多。”
那紫衣男子冷哼一聲:“今日再挖出三斤朱靈砂,便允你們休息一個時辰,但她錯了就得挨鞭,陸月璃,你要替她受罰,便多挨兩鞭。”
布衣女子陸月璃一言不發,依舊將身體擋在小女孩身前。
紫衣男子甚是氣惱,皮鞭力道加重了幾分,狠狠抽在陸月璃後背上。
“啪”的一聲,布衣連同裡麵的血肉,一同綻開。
陸月璃喉嚨一甜,嘴角忍不住滲出一縷鮮紅。
紫衣男子再次揚起皮鞭,狠狠抽下。
柳月璃等了片刻,始終不見皮鞭落下,回頭一看,一名俊朗的男子,正將紫衣男子的皮鞭抓在手中。
紫衣男子大怒:“你是何人,敢闖我青淩島?”
楚然反問道:“你又是何人,在我青淩島?”
紫衣男子能感受到,楚然和自己一樣,處於煉氣八層。
“你的青淩島?嗬嗬嗬!”紫衣男子怒極反笑:
“我是青淩宗首席大弟子趙四,這青淩島是我青淩宗郭島主租下的,何時成了你這煉氣八層螻蟻的島嶼了?”
看來這前任島主,還冇有將島嶼轉租的事告訴他們,他們一同打包被賣給楚然都不知道。
趙四用力將皮鞭收回,靈力猛地註入,全力朝楚然的麵門抽去。
楚然不急不緩,單手雙指夾住一枚令牌,橫在太陽穴旁邊,順便將皮鞭擋下。
趙四看到令牌,瞳孔驟縮:“島主的令牌怎麼在你那裡?”
“這青淩島,已經轉租給我了。”
趙四臉色慘白。
能租下島嶼,非富即強。
他連忙收起鞭子,對著楚然躬身拜道:“屬下拜見新島主,方才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島主恕罪。”
其餘十八個礦工,也反應過來,齊齊跪拜在地磕頭:
“拜見島主。”
楚然看著那些跪地的礦工,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們全部都是煉氣境的修仙者。
修仙之路本就逆天而行,修仙者向來不敬天地,不畏鬼神。
即便煉氣麵對金丹元嬰,也隻是躬身行禮,絕對不會行跪拜之禮。
除非遇到了生死求饒的懦弱之輩。
可就這東海修士,竟然做出這等讓修仙者最為屈辱之事。
楚然不知道的是,在這東海島嶼,島主便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島上的人,都是島主的私人物品。
“起來!”楚然沉聲說道。
曠工麵麵相覷,但還是依言站起身,弓著背不敢直視楚然。
楚然輕聲問道:“我聽說你們有一人是煉丹師,是哪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陸月璃身上。
陸月璃向前一步,低聲道:“回島主,奴婢會煉製一些丹藥。”
楚然上下打量她,心中滿是詫異。
煉丹師在哪都是香餑餑,怎會被囚在這荒島礦洞,淪為日日挨打的挖礦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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