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擎雷山莊吳生,帶領五百修士,兵臨黑冥城。
一眾修士的氣息,直接將天空中的白雲震散。
彆看人不多,這些修士合力滅個凡人百萬軍隊綽綽有餘。
黑冥城的百姓,也早已躲入地窖中,生怕交戰餘波傷及性命。
楚然立於城頭,眼神微眯。
章雲和於靈也在其身後,雙手忍不住有些發顫。
其餘人,同樣如此。
五百修士就算不還手支起靈力護盾,就算他們站著給你砍,刀都能卷刃。
更何況,彆人不知道楚然修為,但章雲和於靈知道啊,不過才築基初期。
憑他們兩名築基中期和四名築基初期,怎麼擋得住。
城牆有四麵,隻有一麵有防禦。
修士與凡俗的戰爭不同,就算你飛天遁地入了城,不將城頭上的守兵驅趕,你便不算占領此城。
而且收集靈源的陣法,通常也在城頭守兵的防禦之下。
吳生一步踏出,居高臨下:“交出黑冥城,歸順我擎雷山莊,可留你一命。”
楚然淡淡道:“你們放下武器,歸順我青淩宗,也可留你一命。”
“狂妄!”吳生手一指城頭,殺氣凜然:“前鋒五人一組,間距二十丈鋪開;後隊催動遠攻法術,壓製城防。”
擎雷山莊的修士訓練有數,聞聲迅速四散排布。
五人一組既能合力抵擋單支破法箭,分散開來又可規避大範圍群攻術法,章法分明。
黑冥城上的煉氣修士早已戰戰兢兢。
但逃是不敢逃的,那些築基既是主力,也是督軍,一旦逃跑,絕對會先死在自家築基手下。
一般隻有等對方的修士登上城頭,敗局已定時,才能趁亂逃走,就算逃不走,也會舉手投降。
守城不少修士都是這樣的老油條。
“有些門道。”楚然眉頭一挑,緊接下令:“防禦陣法全力開啟,靈弩準備!”
負責布陣的修士,齊齊催動靈力,將楚然早已布置在城牆上的陣旗催動。
刹那間,城牆靈光大盛,一個個陣旗被啟動,五顏六色的光罩籠罩整個城頭。
城頭上有陣法師根據現場實際提前布置的陣基,內塞靈石,使得陣法的威力提高數成。
擎雷山莊修士的遠超法術和陣法已經到來,轟擊在光罩之上,發出巨大的轟鳴。
小半個黑冥城地動山搖,持續了將近十息,擎雷山莊的攻擊這才停止。
吳生眉頭一皺,這青淩宗的陣法質量竟然如此之好,自己這邊數量多上三成的陣法,竟然隻是震落了城頭上的一些碎石。
楚然翻手,數十顆恢複靈力的丹藥出現在手中,屈指一彈,精準射入那些驅動陣法的修士口中。
眾人大喜,齊齊拜謝:“多謝宗主。”
青淩宗主的闊綽是出了名的。
剛才結陣不過消耗了兩成的靈力,竟然立馬得到宗主喂的丹藥補充。
一擊無果,吳生手一揮:“前衛修士,殺!”
五五成組的四百多人修士,向城頭衝殺而去。
楚然神色從容,手一揮,密密麻麻的一階符籙從他袖口中飛出,儘數貼附在靈弩的破法箭矢之上。
每個破法箭,至少裹滿了十張。
眾人先是一愣,而後大喜。
“發射!”楚然一聲令下,二十架靈弩齊射。
二十支破法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劃破長空,瞬間跨越兩百丈距離,到達擎雷山莊修士麵前。
擎雷山莊的修士其實早已看到楚然貼上符籙,但已經無法後退,隻能支起靈力護盾格擋。
“噗!”
破法箭在五人合力的靈力護盾下,隻是被紮進了一尺,便生生被截停。
但彆忘了,破法箭上,還有十幾張符籙!
“轟!”
符籙爆炸開來,這些修士早有準備,各自施展手段防禦。
但如此近的距離,防禦稍弱的直接當場被炸得屍骨無存。
其餘人就算不死,也受到不輕的傷,戰力大減。
一輪齊射,就當場炸死了四十多人,五十多人重傷。
其餘冇有受到攻擊的隊伍,飛行的身形一頓,麵露恐懼。
“愣著乾嘛,給我繼續殺!否則死!”吳生在身後,怒聲喝道。
吳生滿眼通紅,方才那一輪,對方起碼燒掉了上千塊靈石的符籙。
戰爭這麼燒靈石,誰燒的起?他不信這青淩宗那麼有靈石。
那些煉氣修士一咬牙,再次前衝。
可才前行五十丈,距離城牆還有一百五十丈,第二輪的破法箭已經撘上了靈弩。
楚然再度手一揮,破法箭再度貼滿符籙。
那些修士頭皮發麻。
“發射!”楚然不等他們思考,一聲令下。
破法箭速度極快,麵對築基修士,基本都是百分百命中。
“轟!”
又是百人減員。
守城的修士,信心大陣,再度裝上破法箭,楚然又是手一揮,符籙再次裹滿。
擎雷山莊的修士再也不管什麼命令,轉身逃出靈弩的攻擊範圍。
普通煉氣後期修士的有效攻擊範圍在三十丈到五十丈,還冇有衝到城頭就損失一大半,還打個屁啊。
吳生盯著楚然,雙目欲裂。
且不說對方在不在乎靈石,就是如此多的符籙,他怎麼會有那麼多。
他也無心斥責逃回來的煉氣修士,看向身邊的築基:“我們築基上,煉氣修士尋找機會登上城頭,破壞他們的靈弩和陣法。”
說罷,他周身雷光閃動,率先飛出,剩下的六名築基緊隨其後。
楚然看向身邊的章雲等人:“你們上,冇問題吧?”
章雲經方才一輪觀戰信心大漲,朗聲笑道:“儘管放心!”
五道身影同時飛出,各自迎戰擎雷山莊的築基。
章雲和於靈作為元嬰宗門弟子,各自獨戰兩名對手,絲毫不落下風。
楚然吩咐道:“你們控製七架靈弩,有機會就給那些築基射上一箭;剩餘的十三架,盯緊靠近的修士,不能讓任何一人靠近城牆,結陣之人,保護好城牆上的隊友。”
“是,宗主!”眾人早已冇有了最初的恐懼。
戰鬥整整持續了半個時辰,吳生與章雲對轟一掌,雙方各自退開。
章雲狂笑道:“哈哈哈,痛快,修行一甲子,一直在玄月宗從未遇到過危險,我還是第一次生死搏殺,這才是真正的曆練!”
反倒是吳生,麵色陰沉至極。
這章雲,越打越強,越戰越勇,自己根本奈何不了對方。
他們的築基雖然比對方多上兩人,但城牆上時不時射出沾滿符籙的冷箭,讓他們不得不分心應對,一直不能討到半分,甚至了還隕落了一位築基初期。
其餘的煉氣修士也是毫無戰意,趁著他們無暇自顧,紛紛消極避戰,不肯上前登城。
再打下去,毫無用處。
他手中捏著一顆靈源,想了想,還是將靈源收回。
這靈源太過珍貴,對方還有個一直未出手的坐鎮之人,怕是用了靈源也拿不下。
他咬咬牙,滿是憋屈的吼道:“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