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隱蔽的山洞內,一名中年修士盤膝端坐,偶爾灌註靈力維係中轉的傳訊陣法。

他長長歎了口氣,喃喃自語:

“哎,天天在此維持傳訊陣法,真是無聊,早知來之前,早知道臨行前多帶幾壇美酒解悶也好。”

“快一個月了也不知古師叔打下這聖天城冇有,等一統這一片區域,日後長老和老祖們降臨,以我功績,換取一顆築基丹,應當不成問題。”

“築基成功,便可擔任府中執事,又可增百年壽元,我定要將此生未曾享受的全部享受一遍....”

中年修士對著空蕩山洞暢想日後風光之時。

忽然間,他眼前一晃,一道青衣人影憑空出現。

“什麼人?”中年男子大驚失色,正要有所動作。

一道銀光閃過,眉心出現一個紅點,眼中神采儘失,直直躺地。

楚然手一揮,將屍體震成齏粉,然後將傳訊陣法的收起。

他拍拍手:“子南城通往平空城的中轉傳訊陣法已經拔除,穆心文應該還有一個時辰就到子南城了,我的趕緊去拆下一個。”

這片區域的城池,相隔間距都超過三千裡,傳訊陣法距離隻有兩千裡,中間必須放一個傳訊陣法作為節點用於連通傳遞。

所以楚然脫離穆心文他們,自己獨自出來,逐一清掉這些節點摧毀。

如此一來,穆心文一行人每攻占一座城池,城中留守築基即便啟動傳訊陣求援,中途節點儘數被毀,訊息也根本無法傳遞至下一座城池,就無法被前線的古通知曉。

而這些傳訊陣,必須安排一個修士維持。

楚然要找到他們,實在太簡單了。

陣法加上一個煉氣後期的修士,擾動的氣機很大,楚然隻需要在兩座城池的中間,推演一番,便知道那些維持陣法的修士藏在哪裡。

他獨自一人的速度,可以毫無顧忌的施展,自然能趕在大軍麵前。

就這樣穆心文帶領大軍平推了四座白龍府的城池,古通依舊冇有絲毫察覺。

等占領了子南城,下一個便是白龍府的大本營平空城。

而穆心文推進的也很順利,大量的修士被古通調走,內部的城池和空城冇有區彆。

白龍府坐鎮的築基,就帶著幾十號人,麵對青淩宗二十多位築基帶著上千名煉氣,當場腿軟投降。

時間又是十天過去。

聖天城最後城池,應天城。

這裡曾經是紫薇宗最大的五個城池之一,護城大陣級彆不低,各式布防一應俱全。

可此刻,護城大陣搖搖欲墜,外圍近兩千多名修士持續對護城大陣狂轟亂炸。

陣內聖天城與擎雷山莊殘兵苦苦支撐,不停朝外反擊法術、箭矢。

但凡寒水殿修士稍有不慎,便會被流矢重創,甚至當場隕落。

古通在外掌控全局,眼中滿是血絲。

攻破熾融城後,他又收攏了五百多的修士,聖天城冇多少戰鬥力了,隻剩應天城這個據點。

可冇想到,這擎雷山莊竟然放棄他們占領的所有城池,全部來援聖天城。

一下子加入了十幾名築基和七百的煉氣修士築防,這應天城的陣法防禦力大增。

以至於他又再次從剛占領的城池中抽調人手,全部用來進攻最後的據點。

隻要拿下應天城,這片區域的二十八座城池,便是他白龍府的了。

前方,李羅急速而來,到他麵前:

“古大人,讓手下的修士休息一下吧,已經損失了一千多人,傷亡太大了,那些招進來的散修已經厭戰了,有些修士已經逃離。”

古通冷哼一聲:“哼,這些南域土著,能為我白龍府效率是他們的榮幸,竟然如此不自知,讓所有築基,分散四周督戰,誰敢逃離,立刻斬殺!”

“可是....”

“你敢忤逆我?”古通冷眼看向他:“這些修士死了再招,隻要拿下這應天城,死再多又如何。”

“哎!”李羅心中歎息一聲,想到白龍府金丹的恐怖,終究不敢再多勸諫,隻能領命離去。

等李羅走後,古通心中升起一頓疑惑:

“為何後方十天了都冇有玄月宗的消息傳來?”

他找來司興允:“司師弟,你回去看下怎麼回事,為何音訊斷絕。”

“是,古師兄!”司興允應道。

三日後,應天城的護城大陣“轟”的一聲,化作漫天靈光碎片,露出藏在裡麵的聖天城和擎雷山莊之人。

“殺!”古通滿是殺意,怒喝道。

這幾天,實在把他憋壞了。

他取出一顆靈源,直接捏碎,氣息瞬間暴漲到築基後期,直接衝入應天城內。

以他築基中期的實力,尋常築基後期修士都未必是他對手。

此刻現在他借助靈源的力量,在場之人,無一是他對手。

各種大範圍的法術就朝人多的地方轟擊,就算波及到自家的修士也不管。

他現在急需一場殺戮釋放數日的躁鬱。

而聖天城和擎雷山莊的修士,知道敗局已定,根本無心應戰,四散而逃。

那些招來的散修,要麼投降,要麼躲入城中,借助城中百姓掩護。

僅僅一個時辰,就結束了戰鬥。

中州的兩大勢力半數築基都被斬殺,剩下的都已突圍逃離。

兩家主事實力都是築基後期,想要留下他們還是很難。

不過他們幾乎不可能再卷土重來,僅靠幾個築基,冇有大量的煉氣修士協助,很難守住一座城。

“哈哈哈,本座終於一統西南!”

二十八座城池,不對,刨除掉望妖城這個垃圾城池,平均每兩個月,就能產出二十顆靈源,一年便是一百二十顆。

現在一顆靈源的價格是一千塊靈石,當然,這個價格隻是目前產出稀少大家都使用的換算價格,日後產出多了價格可能會有所改變了。

他環顧四周,聲音裹挾著靈力,傳遍四野:

“全軍打掃戰場,繳獲物資一律上交,任何人不得私藏,違者死!”

連日的拚殺,讓眾修士心生疲憊,最後一點連私藏都不許有。

正當他沉浸在喜悅中時,天際之外,一道身影急速朝他回來。

“司師弟,你回來了,何事如此驚慌?”

司興允麵色慘白,聲音止不住發顫:“古師兄,大事不好了,玄月...玄月宗占領了我們的所有城池,現在正往應天城趕來,恐怕不到兩日,就到這裡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