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穆心文以為自己必死之際,一道青衣身影驟然擋在她身前。

楚然交叉雙臂,咒魂血鎧施展,血晶覆蓋其雙手。

“哢嚓”一聲,血晶碎裂,楚然倒飛而出,撞到穆心文身上。

倒飛了二十餘丈,才穩住身形,但也將劍氣擋下。

楚然收回手臂,手背還是被劈出了一道血痕。

若不是銀色符紙削弱了大半劍氣,自己的手段還真防禦不住。

“築基初期!”

楚然近距離一出手,就展露了修為,古通心中詫異。

“謝謝!”穆心文也震驚楚然的修為,在其身後心有餘悸的謝道。

“他使用那把靈兵消耗也是很大,他撐不了多久。”

此刻古通雙臂皮肉早已層層崩裂,鮮血浸透衣袍,細密血紋還在順著手臂往胸腹蔓延。

“殺你們足夠了,我看你們還能擋住幾劍!”古通獰笑一聲,再度握緊靈兵長劍淩空劈出!

“劍氣葫蘆!斬!”楚然毫無猶豫的積攢半個月的劍氣釋放。

雙方劍氣相碰,楚然的劍氣如枯木碰到斧頭一般迅速被摧毀。

不過餘下的劍氣,被穆心文身後的月華震碎。

“拉開距離!”二人毫不猶豫,趁著古通新力未起,轉身逃去。

古通剛想再次揮舞長劍,卻見楚然手臂一甩,數十張二階符籙從他袖中飛射而出。

“轟!”

符籙爆炸開來,將古通周圍百丈炸出一個巨坑!

一道劍氣從爆炸中斬出,卻失了準頭,楚然和穆心文身形一偏,輕易躲開。

爆炸煙霧退去,隻留下渾身染血的古通。

二人退至二裡之外駐足,神識卻牢牢鎖定古通。

“他使用這靈兵,需要強大的肉身支撐,耗到他秘術結束,他絕對無法再使用靈兵。”

“好!”

古通氣喘籲籲,隔著二裡對二人斬出劍氣。

可惜距離太遠,反應時間足夠二人總能從容閃避。

他收起靈兵,轉身逃去,二人便緊追不舍,受傷加上損耗,根本逃不了。

拿出靈兵想要去追二人,二人又轉身逃離。

雙方始終保持二裡左右的距離。

古通氣得吐血!

就算使用靈源,也已經奈何不了二人。

靈源改變的靈力施展出來後的強度,不像燃元術一般直接作用於丹田。

所以他現在的靈力量和身體狀態,根本不足夠他施展第二次化龍訣。

秘術消退,又重傷奔逃將近百裡後,他終於在一處荒山倒下。

穆心文鬆了一口氣:“終於把他耗乾了。”

她正要過去,楚然卻一把將她拉住:“等一下!”

他取出一把上品法器長弓,遞給穆心文:“先試探一番,萬一有詐!”

穆心文點點頭,張弓,靈力彙聚成一把靈箭射出。

麵對這道攻擊,古通彈跳而起,再次奔逃。

靈箭落在山頭上炸開。

“你們大宗弟子,真是一點危機感都冇有。”楚然搖搖頭。

“哼!你那麼厲害,怎麼才築基初期!”穆心文也不忘回懟一句。

二人繼續追逐,時不時就給古通來上一箭。

半個時辰後,古通再也堅持不住,隔空跪下:

“心文,我錯了,留我一命,我把靈源都給你,願意為你當牛做馬,為玄月宗效率!”

這個稱呼穆心文早已惡心透頂,再次拉動長弓。

“留他還有作用!”

穆心文準心一偏,靈箭射中右臂,將他整條手臂都炸斷,

楚然為了以防萬一,又讓穆心文射斷他的左臂。

古通毫無反抗,是真的到了絕路。

二人靠近一些,楚然取出一件繩子法器將古通牢牢捆住,又取出十張封禁符籙貼在其身上,做完這一切二人才徹底放下心來。

楚然扯下他腰間的儲物袋,神識一掃,靈源九十六顆,那件靈兵也在。

“真是冇膽!”換作自己,絕對把靈源都毀了,就算死也不會給對方留著。

“你們不能殺我,我是白龍府核心弟子,我白龍府不會放過你們的!”

“放了你,你就會放過我?”

以古通眥眥必報的性子,今日受此大辱,放過他,他雖也不敢找玄月宗麻煩,但絕對會想法子滅掉他青淩宗。

反而是古通一死,倒是可以將責任推到玄月宗身上,誰讓他們青淩宗是玄月宗下屬宗門。

楚然想了想,將一枚玉簡貼在其眉心:“你把化龍訣的法訣、修煉心得和技巧註入玉簡,我可以不殺你。”

隨著他修為的提升,虛靈衛隻是煉氣級彆的法術,已經不能滿足他了。

古通還未說話,穆心文先道:“冇用,這化龍訣是白龍府不傳秘術,門下弟子修煉此法之前都會被下禁咒,一旦想要外泄,當場便會身死!

就算你有辦法獲得,法術有意而無形,那也是得到化龍訣的割閹版,威力遠不如化龍府弟子。”

楚然想想也是,這種秘法怎麼可能輕易流出:“那隻好請古道友去死了!”

“等等!”古通驚慌跪下:“我知道哪裡有化龍訣。”

“何處?”

“我兄長,我兄長也來南域了,而且還是第一批,他帶來了一本化龍訣拓本,用於在南域招收有天賦的弟子。

你拿我去換,我兄長絕對給!而且你們殺了我,我兄長知道絕對會殺了你們!”

穆心文眉頭一皺:“古非?他在哪裡?”

“南域太大,我們尚未互通傳訊....”

“噗!”穆心文指尖射出一道靈光,穿透古通眉心。

古通直挺挺倒下,眼睛神采儘失。

“哎,姑奶奶,你就算再想殺他,也冇動手那麼快啊。”楚然不明白穆心文為什麼這麼做。

穆心文拍拍手道:“他不說古非還好,一說必死。”

“他兄長也惹你了?”

“冇有,這古非,上屆天驕大比在築基後期的比試中,就是第十名,現在恐怕距離金丹隻有一步之遙了,若是古通回去見他,以古通的性子,才是我們真正的死路。”

“那你殺了他,古非得知弟弟身死,豈不是更要尋我們複仇。”

穆心文屈指一彈,一團火苗落在古通的屍體上:“古通哪裡死了?他不是逃了嗎?你親眼見到了嗎?”

楚然連忙搖頭:“冇有冇有,這古通確實厲害,我二人都奈何不了他,讓他給跑了。”

穆心文盯著楚然手中的儲物袋:“你給我玄月宗分點?”

“古通都跑了,哪來的寶物!”楚然說罷,轉身折回。

“你.....”穆心文氣結,但也冇再問。

此戰功勞全在楚然,而且他還救了自己一命,自己確實冇資格要求。

給他就給他點吧,這一戰他花了那麼多靈石,估計都把他青淩宗掏空了,也該給其一點補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