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接近四個時辰後,雪櫻、楚然等四人,趕至單峰城。
整個城池圍繞一座高達兩百丈獨峰而建,故名單峰城。
本來楚然修為最低,按理該由他留下拆解傳訊中轉陣。
但雪櫻看著他那見錢眼開的模樣,生怕自己一走,此人尋機獨自溜走,索性將他帶在身邊隨行。
殊不知這正是楚然演出那出戲的原因,正好可以看看這雪櫻的真實戰力。
他們在單峰城百裡外停下,再往前一點,就進入了單峰城的感知大陣範圍。
隻要再往前數裡,單峰城的築基修士絕對會察覺,畢竟冇有多少修士能有楚然這樣遮掩氣息的望氣術。
雪櫻插算著時間,楚然也在推演城中修士情況。
三名築基初期,一名築基中期,煉氣後期修士三百五十人。
這這種陣容,若他們隻是尋常修士,對付他們四人綽綽有餘。
“直接打嗎?”雪櫻向楚然問道。
楚然點點頭:“嗯,我估計城中築基不超過五位,這單峰城在玄符宗的背後,應當冇有築基後期修士,防守人數應該也在三四百人左右,請雪仙子務必以最強手段,拿下此城。”
“好,不過你三人,需要為我拖上百息!”
楚然心中一凜,這雪櫻,還真有這戰力,百息就能拿下一城!
雪櫻吞下一顆恢複靈力的上好丹藥,虛空盤坐調息,恢複到最佳狀態。
過了一會,楚然說道:“時間到了,傳訊陣應該已被收起,這單峰城已是孤城。”
雪櫻也睜開眼,一股寒冰威壓散發而出。
她單手掐訣,一隻冰鷹隼再次凝聚,馱著四人朝單峰城而去。
百裡距離,不過一刻鐘,四人已至城池上方。
單峰城因為地理的緣故,陣基、靈弩都布置在城中的獨峰峰頂。
他們如此大張旗鼓,毫無掩飾氣息,自然早被鎮守在此的玄符宗修士察覺,各式防禦蓄勢待發,底層修士的凡人早已躲入地窖中。
玄符宗的城中守將心中微訝:“一名築基後期、兩名築基中期,一名築基初期,這點陣容也想打下我單峰城?”
“為首那位築基後期....難道是葉師兄所說的雪櫻?果然傾國傾城,百年不近女色,連見了她竟也心生動搖。”
“不可大意,葉師兄短暫接觸過這北原的冰雲仙宮,是真正的元嬰勢力,不是我們這樣的附屬金丹宗門。”
“王師弟,未免太過長他人誌氣,就算大宗弟子又如何?我們玄符宗最強的便是守城,況且他們就這麼點人。”
玄符宗的眾人議論紛紛,對雪櫻一行人評頭論足,卻冇有多少擔憂。
守城之戰,他們從來不怕,更何況對方煉氣修士都不帶。
雪櫻單手作頂天之勢,輕喝一聲:“護法!”
楚然三人,站至她的身前。
“玄水凝雲,穹霖落劍!”
隨著雪櫻的低聲輕語,靈力湧出。
本是晴朗的天空,大片寒雲飛速彙聚,三十裡疆域儘數被雲層籠罩,以單峰城孤峰為中心,半座城池都納入術法覆蓋範圍。
細碎冰雨自雲端灑落,落在每一名守城修士身上,渾身僵冷。
上峰城選輔助的守城修士,不再言語。
也不知是雨水的冰涼,還是自身的恐懼,讓他們全身都透著一股寒意。
“金...金丹嗎?”玄符宗那名築基中期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不,不可能是金丹,是金丹的話那還需費那麼多話,直接入城便是。
就連楚然也心中巨震。
哪有築基修士施展的法術,能籠罩三十裡!
短暫驚駭過後,那名築基中期強行穩住心神,厲聲傳令:“靈弩全力發射,打斷她的施法!”
一眾煉氣修士強壓心底恐懼,倉促調整靈弩,從防禦模式切換為強攻模式,足足耗費五息光景才準備完畢。
“發射!”
二十支破法箭,以極快的速度撕裂長空,射向楚然等人。
雪櫻帶來的還有一冰雲仙宮的築基中期女弟子寧蝶早有準備,單手結印,一麵冰牆憑空出現。
“叮叮叮!”
叮叮叮一連串脆響,破法箭儘數釘在冰牆表層,隻留下淺淺白痕,冰牆分毫未裂。
楚然也是驚訝不已,單是這一手防禦,估計實力也不弱於穆心文!
不愧是北原前三的元嬰大宗,根本不是玄月宗能比的。
一擊未果,玄符宗的築基修士再次讓靈弩準備,這次每支箭矢都附上五張符籙,其中更夾雜一張二階強攻符。
“這玄符宗,還冇我有錢呢!”楚然暗道。
依舊是二十支箭矢,集中於一點,“轟”的一聲,配合符籙,終於將寧蝶的冰牆防禦打碎,不過餘波被她揮揮手便散掉。
頭頂上的威壓越來越重,玄符宗心一橫:“除了準備靈弩的人,看機會騷擾,其餘人,放棄防禦,隨我出擊!”
說罷,他們四名築基便先帶頭,朝楚然等人攻殺而去。
其餘煉氣修士也咬咬牙,跟在後麵,人數超過二百五十人。
楚然三人主動上前,迎上,與這些修士混戰在一起。
楚然麵對是一名築基初期,攜帶五十多名煉氣修士。
若是戰力全開,楚然輕易滅殺這些人。
隻不過不能暴露自己的實力,隻能依靠靈力護盾和兩件中品法器防禦。
時不時刻意硬扛幾道攻擊,催動靈力震傷自身,一口鮮血嘔出,裝作險象環生、負傷苦戰的模樣。
寧蝶麵對一名築基中期、一名築基初期和上百名煉氣修士,依舊遊刃有餘,徒手施展各種冰係法術,限製這些人靠近雪櫻,甚至還能幫楚然分擔一點。
百息轉瞬而至,雪櫻的秘術好了,天上的寒雲,忽然轉動了起來,中心形成一個旋渦。
那旋渦中心,銀光閃爍,一個寬度超過百丈的巨大劍尖從寒雲中探出頭來。
玄符宗眾人魂飛魄散,失聲嘶吼:“速速退歸峰頂,結陣防禦!”
眾人如潮水般退到單峰城峰頂,各色防禦陣法全力開啟。
玄符宗的人再也不吝嗇符籙,附在破法箭上,朝那劍尖射去,同時催動所有防禦符籙,層層疊加!
然而,那些符籙在劍尖身上爆裂開來,如同炮仗再鋼鐵身上爆炸一般,起不到半分作用!
冰劍緩緩下墜,每下落一分,玄符宗的絕望就多一分。
但卻冇人敢逃,玄符宗的築基修士還看著你。
隻能寄希望於這些防禦能阻擋這冰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