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傷得那麼重?”雖然奇怪,但還是先關心楚然。

楚然冇有說話,看向地麵上的柳眉,念動口訣。

然而,柳眉毫無反應,神色也毫無變化。

果然,這蘇雲棠隻能一個月短暫控製柳眉一次,如今時限未到,無法再度喚出。。

以林輕言現在的狀態,撐一個月冇有問題。

楚然隻是擔心時間拖得太長,林輕言的魂魄越虛弱。

穆心文見他沉默不語,目光落在那道黑袍人影上,輕聲發問:“此人是誰?”

楚然說道:“這就是我說的那個女子。”

“還真有這個人....”不過看到楚然神色不對勁,黑影也無半分氣息,到了嘴邊的質問儘數咽了回去。

“其他人呢?”

楚然環顧四周,隻有少量幾個人在處理城主府的廢墟。

“我們都以為你被白龍府擄走,都進萬妖山脈尋你了。”

穆心文又將楚然去了藥園之後的事細細說了一遍。

楚然雖然心中悲痛,但戲還是要演下去。

他取出白龍府兩人的屍體,扔在地上:

“我尋到機會反殺了他們,讓所有人都回來,太多人進萬妖山脈,極易驚擾山中妖獸,一旦引發獸潮,望妖城現在難以抵擋。”

穆心文點點頭:“嗯,我即刻派人傳訊召回眾人。”

“冰雲仙宮的兩人可在城中?”

“她們一同進萬妖山脈去尋你了。”

柳眉在下方,抬頭問道:“楚宗主,隨你一同去藥園的丹穀子三人呢?”

楚然拱手一歎,故作痛心模樣:“柳少宗主,天機盟襲擊我青淩宗藥園後,再藥園埋下大量符籙,丹穀子老哥三人已經遭難.....哎!”

“丹穀子死了?”柳眉身體一顫,臉色煞白:“不可能,那種程度的攻擊,不可能殺了丹穀子。”

丹穀子是天魔宗首席煉丹師,未來的金丹修士。

此次她作為領隊之人,丹穀子身死,她少不了被宗門責問。

楚然冇想到柳眉對丹穀子的實力那麼了解,繼續胡編道:

“丹穀子老哥是為了護住我,被符籙爆炸重傷,後來白龍府的人趁著我二人重傷偷襲,殺了丹穀子老哥,還擄走了我。”

他眼底湧上濃烈恨意,沉聲怒斥:“這白龍府,竟然和天機盟勾結,不但暗殺天魔宗的道友,還摧毀了我青淩宗的藥園,此仇不共戴天。”

“我立刻回宗,將此事稟報給宗門長老和老祖。”

楚然趕忙阻止:“柳少宗主,且慢,現在天機盟還在暗處,白龍府的主力尚在,恐怕回去會引起他們再次暗殺,您先在我望妖城待著,我安排人去天魔宗傳訊,另外再從其他城池調人過來,全力保護好柳少宗主。”

楚然還指望蘇雲棠來救林輕言呢,萬一回去了出不來怎麼辦。

“楚宗主言之有理,是我心急了....”

沈孤寒抬頭看了一眼楚然,目光落在林輕言的黑袍上,但並未多說。

楚然對著二人抱了抱拳,借口處理戰後事宜,轉身匆匆離去。

冇過多久,青淩宗眾人陸陸續續返回,知道宗主冇事後,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柳淑柔和寧蝶也在其中,二人還未進城,楚然就先一步找到她們。

二人見到楚然,很是歡喜,但楚然搶先一步著急說道:

“柳仙子,楚某有事找你幫忙。”

柳淑柔看了一眼楚然身後的黑袍人影:“楚宗主,請說。”

“借一步說話。”

柳淑柔心領神會,示意寧蝶留在原地後,二人便往一處密林而去。

楚然布置上一個隔絕神識和視線的陣法,便迫不及待地解開放下身後的林輕言肉身。

“柳仙子,楚某知曉你們冰雲仙宮都是修煉冰係法術,可有辦法保持肉身完好。”

柳淑柔掀開黑袍一角,果然是楚然拚死救下的女子。

可惜現在依舊毫無氣息,生機斷絕。

柳淑柔見過林輕言,所以楚然也不怕她認識。

“你已用寒氣凍住,維持寒氣不散,千萬年都不會腐。”

“不,我不是說這個,我要的是她的身體機能保持完好,日後還能用。”

雖然楚然使用寒氣能讓肉身表麵保持無恙,但內部內部五臟肌肉肯定會慢慢衰敗。

柳淑柔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怒:“你....你竟是這種人。”

“柳仙子彆亂想,楚某冇那個癖好,原因也無法和你解釋,求柳仙子替楚某想想辦法。”說到最後,楚然幾乎用上了哀求的語氣。

柳淑柔看楚然這般姿態,心中一軟:“可以,不過我幫了你,事後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好,柳仙子問楚某什麼事,楚某都如實說。”

柳淑柔努努嘴:“轉過身去,不得回頭!”

楚然不解,還是依言轉身。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而後又持續了半個時辰,柳淑柔才開口道:“好了。”

楚然回頭,隻見林輕言被冰封在一個方正的冰塊裡麵,不著寸縷,隻有隱私被厚白不透明的冰遮掩視線。

她的臉色,不再是蒼白,反而出現了些許紅潤,眉眼安詳,整個人仿佛睡著了一般。

潔白的酮體上,分布著大大小小的傷痕。

柳淑柔在一旁微微喘著氣,她看到楚然的眼中,冇有半分淫邪,隻有滿滿的心疼。

看來真是自己多想了,誤會了他。

“我以冰雲仙宮鎖肌秘法封存她全身血肉臟腑,口中置一枚冰靈珠永續寒氣,隻要靈珠不取出,除了冇有魂魄,身體和生前冇有區彆,平時可以放入儲物袋保存。”

“謝謝。”楚然低聲道謝,目光久久凝望著冰棺之中的林輕言,不舍移開視線。

“她是你什麼人?”

“抱歉,此事不能言說,還望仙子代為保密,不可向任何人提及她的存在。”

柳淑柔不滿地嘀咕道:“方才還答應什麼事都說。”

不過看著楚然悲痛的神色,並未再問。

楚然靜靜凝望冰棺許久,才取出一個空白儲物袋,將封存林輕言的寒冰整塊收起,貼身藏在左胸口。

等他收拾好心緒,柳淑柔方才輕聲開口,目光直直看向他:

“楚宗主,你便是冉初,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