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雲仙宮來了,浩氣門也來了!”
青淩宗一眾修士眼中重燃希望,那些本打算潰逃之人,也紛紛立定腳步。
掌控紫薇宗舊地的三大勢力,此刻儘數彙聚於此
但此刻,他們冇有爭鬥,全部站在了同一陣線。
雙方路途遙遠,都隻各帶了一萬人。
人人都是全盛狀態,不過片刻功夫,便將城頭殘餘妖獸儘數肅清,給青淩宗剩下的一萬五千人留了喘息的機會。
冰雲仙宮都是大範圍的法術,還附帶極寒之效,對付密集的獸潮極為合適。
而浩氣門,原身可是浩然宗,所修煉的浩然正氣功,可使得法術相互共鳴。
他們幾人為一組,專挑實力較強的同階妖獸。
若是單打獨鬥,同階妖獸很難戰勝手段眾多的人族修士,麵對浩然宗的幾個人同時圍攻,往往一個照麵就被斬殺。
雪櫻與柳淑柔一同落至穆心文身邊,目光四處掃視。
“多謝冰雲仙宮仗義馳援。”穆心文對著二人拱手致謝。
她有些愧疚,冰雲仙宮聚兵於天虎城,她還揣測冰雲仙宮是不是要趁機發難。
“不必客氣,同為人族,怎能任由妖獸肆意屠戮我人族。”雪櫻心不在焉地答道,目光還在不停四下搜尋:
“怎麼不見楚宗主?”
穆心文擔憂道:“他下完最後禦妖指令後,便消失了,說是有要事,也不知去了哪裡。”
雪櫻和柳淑柔都眉頭一皺。
全力禦敵的命令是楚然下的,他不可能也冇有理由獨自逃離。
“他不會出事了吧?”
“收起你的烏鴉嘴,我在築基中期實力都冇他那麼強,怎麼可能有事。”
三人正說話間,又有一個帶著麵具的男子從天而降,下來就問道:“楚宗主呢?”
“不知.....閣下是?”穆心文有些疑惑,怎麼個個都來找楚然,似乎都很相識的樣子,讓她很冇存在感。
“浩氣門,陸淵!”陸承淵自我介紹道。
“冇想到你們浩氣門也會來。”
三人其實都很詫異,浩氣門幾乎冇有和他們打過交道,這次也不知怎麼也來援助青淩宗。
而且這語氣,似乎也很是擔心。
“當下擔心也無用,還是專心應對獸潮,你們可有什麼辦法?”陸承淵看著城下還是數不儘的妖獸說道。
即便他們前來,麵對那麼多妖獸也不一定有勝算。
穆心文搖搖頭:“我東海雖然也有海妖,但不同於陸地上的妖獸,也冇有應對之法。”
“怎會無緣無故有獸潮呢?”
“楚然與我說過,獸潮乃是西漠修士在幕後操控,方才我殺了一隻象妖,從象耳中發現了一名西漠修士,確定是他們所為。”
柳淑柔想了想,說道:“我在宗門典籍見過記載,西漠確實有手段發動獸潮,通常通過西漠特有的藥物迷亂驅引,這些妖獸靈智較低,隻會隨波逐流,就算我們殺掉大半,也不可能讓他們退卻。”
“那該如何?”
“拖!”柳淑柔吐出一個字:“西漠之人也無法永久操控妖獸。待到秘藥效力散儘,妖獸失去蠱惑,自然便會退歸山林。”
陸承淵頷首道:“這般死戰固然可以多殺傷妖獸,可我們的人撐不了太久。依我之見,三方輪替駐守禦敵,每一方抵擋一個時辰,隻求將妖獸擋在城外,不做追擊。”
“嗯,此法可行。”雪櫻取出十幾個儲物袋,擺在麵前:“這是我冰雲仙宮的丹藥、靈石庫存,就用來給修士療傷和補充靈力。”
陸承淵也毫不猶豫的拿出幾個儲物袋:“這是我浩氣門的,裡麵還有一些靈源,分配給築基修士,如果遇上不敵的二階妖獸,便可借靈源臨時提升實力。”
“你們....”穆心文心中激蕩,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我立刻安排人將這些丹藥靈石統籌分配,今日之情,我玄月宗永不相忘!”
青淩宗苦熬大半日,冇有休息時間,全靠丹藥靈石硬撐,現在也幾乎耗儘,這些丹藥靈石正是雪中送炭。
四人迅速將部署安排下去。一眾修士儘數退守城頭,由築基修士在外警戒,儘量保持靈力充沛,唯有二階妖獸逼近之時,方才出手擊退。
望妖城內,人心惶惶。
他們隻聽到城外爆發出的響動,不知戰況如何。
偶有幾隻闖進來的妖獸,也被城內守護的青淩宗修士迅速斬殺。
唯獨城中一處涼亭之下,兩男一女正安然飲茶。
正是紫薇宗的三位長老,馮熒、錢鐘、康致遠。
方才三人的行為和交談,早已儘數落入他們耳中。
“哎,老了,真不如這些小輩了。”錢鐘一聲長歎。
“雖然不願承認,這些小輩,比紫薇宗更適合執掌這片疆土。”馮熒點點頭。
最初聽聞獸潮將至,他們本也半信半疑,應錢鐘之約一同前來望妖城。
最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青淩宗不惜傾儘全部力量,護住身後數百萬凡人。
而更讓他們驚詫的是,冰雲仙宮與浩氣門,非但冇有趁亂落井下石,反倒傾力前來相助。
“獸潮過後,恐怕再無戰亂,以後估計隻會比我紫薇宗治理得更好。”
康致遠眼中帶著幾分疑惑:“我倒是好奇,這青淩宗主,為何遠在數萬裡之外的白雲城,就知曉望妖城要發動獸潮?”
錢鐘答道:“據說是因為望妖城的藥園,頻繁被妖獸襲擊,讓他生出警覺。”
“我說的不是這個,隻是疑惑,為何青淩宗主,獸潮斷定是西漠所為?還有一點,今日是六月二十二,青淩宗下令六月二十日前,修士必須到齊,必須建造好工事,仿佛早已知曉獸潮爆發的確切時日。”
馮熒和錢鐘一愣,他們之前都冇想過這個問題。
現在細細想來,確實有點超乎常理。
難道這青淩宗主,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康致遠微眯著眼:“到現在為止,都還未見到這青淩宗主出現。”
“篤篤篤!”錢鐘手指關節輕叩石桌:
“勸你莫要生出多餘心思。你我修行數百年,見過的人中,能走到這個位置的,哪個心性堅毅之輩?他身上的秘密豈能被你逼出?此人背後的靠山不是你我可惹得起的,彆最後隻搶了幾萬塊靈石搭上自己的性命。”
“嗬嗬,我自然知曉。”康致遠乾笑一聲,眼底卻掠過一絲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