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西南一角,萬妖山脈西側,絕淵山脈。

十八年前,這裡曾經的滄溟宗藥園,也是滄溟秘境的入口,曾經發生南域元嬰隕落浩劫、化神飛升的地方。

可惜現在的滄溟秘境,被數十年元嬰金丹聯手崩碎,滄溟秘境早已迷失在虛無的空間中,不複存在。

剛開始幾年,無數修士來此,在這綿延千裡的絕淵山脈想要獲得一份機緣。

可惜,整片大地幾乎被掘地三尺,卻一無所獲。也曾有勢力前來布設陣法,試圖彙聚此地殘存靈源,可數年光陰過去,連一顆靈源都未能收集,,白白浪費幾年光陰,錯失南域爭鋒機會。

久而久之,這裡淪為一片荒蕪之地,和此前一樣,再無人踏足。

驟然間,天穹裂開一道縫隙,一道黑袍身影自縫隙之中踉蹌跌落,下墜十餘丈,才勉強穩住身形,懸於半空。

黑袍人立於高空,目光掃視光禿禿的絕淵山脈。

“靈氣如此稀薄,還有著殘留邪君本源之氣,這裡.....”黑袍身影的迷茫轉為狂喜:“天南界!”

若是有人在他身邊,定能聽到其急促的心跳。

他忍不住仰天狂笑:

“哈哈哈!!!隻有本少爺活著過來了,本少爺果然是天命之子。”

“那群蠢貨,此刻還窩在邪天界爭邪君名額吧,冇想到本少爺另辟蹊徑,直接穿過界璧,待本少爺在這天南界立下基業,煉化邪君本源,看誰還敢說本少爺血脈不純!”

他隨手取出一麵銅鏡,對著自己的臉左照右照,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發髻,將彎了幾十年的腰板挺直,鼻孔朝天:

“本少爺可是天上人,得有點天上人的氣派才行,頭可斷血可流,威儀不可丟,可不能失了我邪天界威名!”

“日後天南界的史冊碑銘之上,首行必然要刻上我陸清二字,我倒要看看,到那時邪天界,還有何人不識我陸清!”

“這次,我一定能狠下心來,煉製萬魂幡......”

蒼梧城。

這裡曾經作為五宗的中立城池,但隨著天劍門、浩然宗覆滅,太陰穀、合歡宗並入天魔宗,冇有了正魔兩道相互製衡,蒼梧城的中立身份自然再也維係不住。

城主葉孤城主動投靠天魔宗,奉上城中半數收益,方才得以保全城池,免遭覆滅之災。

此刻楚然正與陸承淵、沈君,坐在城內一間茶館之中品茗閒談。

早在半個月前,他們就到了天魔宗地界。

可情況,比他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浩然宗作為曾經五宗底蘊最為深厚的宗門,寶地眾多。

蒼風道人便將這片舊地交由合歡宗金丹長老花音子坐鎮。

除金丹修士坐鎮外,還有十幾名築基修士,他們想要潛入地脈濁靈池拿回大地元液,幾乎不可能。

沈君提議道:“宗門東向三千裡,有一個赤磷礦,我去襲擊那裡,或許能逼花音子出來,你和師兄一起去地脈濁靈池。”

楚然搖搖頭:“這種程度的襲擊,很難引動金丹親自出手。”

這些年,沈君的修為,不過才能提到築基中期,花音子最多派出一兩個築基後期出手。

“我有法子,能造成很大破壞。”

“那也不行,距離太近,三千裡距離金丹修士兩個時辰便能趕到,你萬一被拖住,花音子一來你就凶多吉少。”

陸承淵和沈君才待一起不到幾年,楚然不可能讓她去犯險。

若楚然親自去出手,他們二人也很難對付浩然宗內的十幾名築基修士,境地同樣危險。

為了防止大地元液被盜,浩然宗的長老設下禁製,隻有修煉浩然正氣訣的弟子才能打開。

若是強行開啟,禁製便會先一步毀掉大地元液。

“可若是再拖下去,再過一個月,大地元液必然溢出,破壞了收集的陣法,定也會被合歡宗的人發現。”

“再想想其他辦法。”即便大地元液珍貴,楚然也不敢讓他們去犯險。

其實楚然還有一個辦法。

當初為了尋找林輕言和月塵夫人,他讓趙無雙鼓動穆心文在這裡建立據點,有一些玄月宗的弟子坐鎮,還招收了一些築基修士。

以楚然現在的地位自然也可以命令他們。

但這樣也會自己的存在,玄月宗之人猜忌隻是其中一個隱患,一旦潛入浩然宗舊地泄露,天魔宗追查起來,據點的人很難不把他供出,到時必定會被天魔宗問責。

不到最後的時刻,還是不要用這股力量。

三人正一籌莫展之際,天穹之上驟然爆發一股強橫靈力波動,伴隨著隆隆震響響徹全城。

城中之人紛紛朝聲響來源望去。

“誰那麼大的威風!”楚然三人透過茶館窗外,剛好可以看到。

隻見一頭飛虎牽引著一座金碧輝煌的輦車,車駕之上烈焰熊熊,正朝著蒼梧城中心疾馳而來。

跟在金色輦車後麵,則是四名身穿天魔宗服飾的築基跟隨。

待到角度合適,楚然也看到輦車上坐著的一男一女。

男子青年模樣,半躺在輦車上,容顏俊絕,足以讓萬千少女著迷,長發並未束起,隨意披散,更添幾分慵懶。

他懷中抱著一名嬌豔的女子,衣著清涼,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春光被城中百萬人看見。

“竟然是他!”楚然有些詫異。

陸承淵疑惑問道:“楚兄你認識此人?”

楚然搖搖頭:“並不算認識,在滄溟秘境見過一麵,他是合歡宗那個純陽之體,當時我還納悶,一個道體,為何合歡宗不去培養,反而讓合歡宗聖女作為采陽補陰的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