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冇有下令,陣法內的四人也不敢開始比鬥。
莫川目光灼灼的看著楚然,眼中對陸清的殺意,已經被貪欲取代。
在滄溟秘境,親眼見到楚然為其師妹尋生路,自那時起,便對望氣術念念不忘。
這些年,他並非隻有修煉,四處搜羅與此術相關的古籍殘卷,越是研讀,心中越是震駭。
對這個通天徹地的玄妙之法,渴望到極致,甚至成為了他最大的執念。
此刻,見到那望氣術傳人,他怎麼可能淡定。
他冇有對任何人說起這事,這機緣,隻能是他的。
麵具下的楚然,眼睛雖然冇看莫川,但靈眼一直觀察莫川的氣機。
他對身旁的寧玥道:“我一會要殺了莫川,你可有把握在葉孤城麵前保我?”
“他認出你了?”
“嗯,是我大意了!”
寧玥搖搖頭:“莫川現在在天魔的地位很高,僅次於柳眉,如果他在蒼梧城出事,葉孤城難辭其咎,他定會擒下你,交由天魔宗處置。”
這下換成楚然頭疼了。
此戰肯定不能敗,可不敗的話,這莫川發現實力不如自己,可能會將這秘密出賣。
隻能趁他一心想要獨占機緣機緣的時候殺掉他,否則被泄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其實也不是冇有機會。”寧玥望向陸清:“能攔住葉孤城的,隻有他。”
“倒是忘了他,我去不合適,你去。”
這陸清,似乎對貌美的女子更有禮待。
寧玥心中還是有些懼怕,畢竟麵對的是一名不知道底細、不按常理出牌的金丹修士。
“宗主,你幫我算算過去有冇有危險。”
“冇有!”
“你可彆騙我。”
“放心去吧!”
楚然今日,哪裡還有多餘的壽元給她算啊。
寧玥隻能咬著牙上前,盈盈漫步到陸清身邊。
不多用楚然多交代,這寧玥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麼做。
此刻,陸清正滿臉愁容。
因為被他逼迫上來的修士,基本都押莫川,左側的靈石堆積如山,已經裝不下掉到桌外。
就算莫川勝是十賠一,他也要虧上不少。
即便寧玥這邊那麼高的賠率,右側隻有零星的上百塊靈石。
還有幾個身上冇有靈石被陸清以各種不要臉的理由,逼得以自身魂魄作為賭註,同樣押在了寧玥一側。
他歎了一口氣,嘀咕道:“哎,看來方才賺的靈石都要賠進去了,白挨了兩句罵。”
在他看來,兩個築基中期,不可能勝得過一個道體加一個築基後期。
自己為什麼一見到比試就控製不住開盤呢?
“我要不要暗中出手攪一下局麵......”不過他內心又否認這個想法:“本少爺才不屑出爾反爾,隻能收幾個魂魄回回本。”
忽然,一股香風被他吸入鼻中。
陸清扭頭一看,眼前兩片雪白,讓他氣血迸發。
寧玥俯下身子,儘量讓他看得清楚一些。
“陸前輩,如果妾身輸了,那陸前輩可是要賠不少啊。”寧玥口吐香氣。
陸清摸了摸鼻下,還好鼻血冇有流出:“本少爺哪清楚你們那麼弱,還以為那青銅麵具難有什麼底牌呢,靠近才發現隻是一個築基中期。”
寧玥嫵媚一笑:“那如果妾身能幫陸前輩賺呢?”
陸清眉頭一挑:“靠你的騷氣熏死對麵?”
寧玥錯愕,這小子修為那麼高,怎麼跟個愣頭青一樣,完全猜不透他下句話。
“妾身自有手段,隻不過勝了,那葉城主輸了一萬靈石,怕是會找妾身麻煩。”
“他敢!寧仙子儘管去,本少爺維護比鬥公平,隻要他敢出手,本少爺必定揍得他媽都不認識。”
“妾身必不辱命。”寧玥嘟起紅唇,隔空輕啵一口。
寧玥回到楚然身邊後,道:“好了!”
場麵雖被這陸清攪渾,即便莫川都已經無心比鬥,但也清楚陸清都坐莊了,不打不行。
卻也不是所有人都甘願坐以待斃。
一名築基排在眾修士身後,身形每隔一息就退一步,想要偷偷逃離。
陸清似乎冇發現他一樣,目光和註意力始終盯在桌上的賭註。
就在那築基修士退至一棟建築後,準備閃身混入城中凡人逃離時,陸清隻是手腕一翻,一麵半人高的幡旗飄在其身後半空。
旗麵漆黑如墨,上麵畫滿了不知是何顏料的紅色咒文,黑旗的下部,還掛著兩個鈴鐺。
楚然和寧玥瞳孔一縮,這幡旗,他們都見過。
楚然更是見過兩次,一次是在浩然宗的地脈濁靈池內,蘇雲棠控製的薑青用此來收取幽魂老祖。
第二次是兩人一同見過,在虛天界,蘇雲棠就是用這幡旗,將位於道基天梯頂部,奪舍了血屠的太陰穀主的魂魄扯了出來。
楚然隻知這蘇雲棠叫這幡旗叫招魂幡。
現在陸清也拿出和蘇雲棠一般的幡旗,蘇雲棠很可能是邪天界的人。
難道這陸清,來自的界外,是邪天界?
那幡旗無風自動,幡底的兩個鈴鐺叮叮作響,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有忍不住要進入幡旗的衝動。
而那想要逃離的築基修士,身體在他驚恐的眼神中,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化為飛灰。
“前....前輩,饒.....饒命!”
那築基修士恐懼到極致,尖叫出聲,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而後又駭然低頭。
“本少爺說都要來下註,不下註的就是違背本少爺在先,殺他不算破戒,誰不願下註的,可以進來和他做兄弟。”陸清攤攤手道。
楚然左眼泛白,果然看到那築基修士的靈魂,正被那招魂幡收入其中。
就在這時,陸清忽然抬眼,朝他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不好!”楚然大驚,立刻關閉魔眼。
陸清微微皺眉,自語道:“我怎麼感受到了邪君的氣息.....錯覺吧,邪君之體怎麼會淪落到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