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棠麵向臺前近十萬修士,聲音攜帶著靈力緩緩開口:

“諸位道友,今日能得諸位遠道而來,共聚於此,是柳眉此生莫大的榮幸。”

“我柳眉出身低微,年少入天魔宗,修行二十載不過煉氣四層,若無宗門栽培絕無今日成就......”

“今日結丹之果,非我一人之功,乃宗門百年底蘊所聚,柳眉日後定當傾儘所學,護我天魔宗道統不墜......”

蘇雲棠洋洋灑灑說了半炷香時間,所有修士都屏住呼吸,聆聽這位少宗主的慶典之語。

“祝我天魔宗仙門永昌,天魔永盛!”她最後一句落下,全場雷動。

數千天魔宗核心弟子率先躬身拜道:“恭賀少宗主榮登金丹大道!”

“恭賀少宗主榮登金丹大道!”其餘修士也跟著拱手齊聲祝賀。

蘇雲棠手一揮,一杯酒水飛入手中。

“我與諸位道友,共飲一杯!”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臺下歡聲震天,酒杯翻飛,所有修士紛紛舉杯相慶。

楚然看著蘇雲棠的演講,不禁搖搖頭:這蘇雲棠,還是冇把柳眉那份怯弱演出來。

到現在為止,慶典一切都很正常,也冇感覺到任何不對勁。

賓客們互相道賀,不少頗有聲望的勢力,更是在高臺前排起長隊,依次向天魔老祖一眾高層敬酒。

人情世故,酒桌往來,修仙界亦是如此。

一直到日落,楚然感覺有些疲憊,坐在椅子上眯眼假寐,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青淩宗主,老朽特來向你賠罪。”

楚然睜開眼,見前方杜家三人,在楚然身前一丈外,弓著身子,單手端著酒杯,神色蒼白地說道。

楚然雖然同自己是築基修士,但能與金丹平起平坐,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而且他們獻的禮不少,被安排在第一排,方才蒼風道人和楚然的對話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對方可是有一個未來元嬰的弟子!

這種背景,就算金丹也不敢輕易招惹。

楚然緩緩說道:“活了一大把年紀了,不知道敬酒要雙手舉杯?”

杜家三人胸中怒火翻湧,但又被極力壓下。

是你讓我們自斷一筆,過來賠罪又讓我們雙手舉杯,分明在刻意折辱他們。

楚然排隊時聽到他們是說杜家,便知道那是杜娥兩姐弟的家族。

當年二人可是對楚然多次下殺手,事後杜家更是出動築基修士全域搜捕,最後還是靠燃元術改了容貌才逃出蒼梧城。

現在自己位高權重, 這口惡氣豈能不出。

杜家老者隻能將腰彎的更深:“此事是我杜家知錯,您需要任何賠償我杜家都竭力滿足,隻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與我等小家族計較.....”

“我要的,你給得起嗎?”楚然冷聲問道。

杜家三人臉色更加蒼白,險些跪下。

隨便獻禮便是十萬靈石,把他們杜家賣了彆人都不一定能看上。

這時,對麵座位的魔陰子開口道:“楚宗主,這杜家與老夫有舊,還請給老夫個麵子,不要與杜家一般見識。”

“既然和魔陰子道友有舊,滾吧!再有下次,我親自上你杜家。”

“是是.....多謝楚宗主,多謝魔陰子長老!”三人點頭哈腰,匆匆退離此處。。

等他們走後,楚然又感覺到些許疲憊,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

忽然,他猛然睜眼,目光掃過下方賓客。

隻見那些賓客,有將近兩成的人醉倒在地,不省人事,還有三成的人東倒西歪,不明方向。

“中毒了?”

楚然將手伸進儲物袋,捏碎一顆上好的清毒丹,直接使用噬靈道體吸收。

但身上的疲憊感一點都冇有消失。

“不是中毒.....”他看向離去的杜家三人,眼神微眯。

三人的臉色不對勁,臉色太過蒼白。

他又重新閉眼,將心神完全沉入體內之中。

過了將近半個時辰,他才終於確定:

“我的氣血,正在緩慢流失。”

這流失速度很慢很慢,除非將心神沉入體內觀察許久,否則定然不會察覺。

他感覺到疲憊,也是因為氣血流失的緣故。

而臺下那些人,根本不是什麼醉酒,而是氣血流失過多,加上酒水的迷亂心神,這才陷入昏迷。

杜家三人也是,人手手臂一斷,身上有傷,氣血似乎流失得更快,所以才臉色才會如此蒼白,根本不是因為被楚然嚇的。

他看向蘇雲棠,此時她還在同上前而來的賓客敬酒。

他眉頭一皺,內心暗道:“她也冇察覺?”

楚然站起身,幾步來到蘇雲棠身邊,輕聲道:“柳少宗主,這次慶典,邀楚某過來,不是談及你我結為道侶之事嗎。”

蘇雲棠嘴角微微彎起,麵容羞澀:“此事還需先問過宗門長老.....”

楚然取出一片玉簡,將之交給蘇雲棠:“這是楚某為結道侶準備的聘禮清單,請柳少宗主先過目一下。”

蘇雲棠將之接過,碰到玉簡的刹那,微微一頓後,笑容更甚:“此事待慶典結束之後再行商議。”

楚然露出失落的神情,轉身坐回座位之上。

冇想到這蘇雲棠那麼神秘,竟然也冇察覺到這個異樣。

距離元嬰太近,他生怕被元嬰截聽到傳音,隻能通過玉簡將此事告知。

而蘇雲棠那微微一頓,說明她也冇發現氣血流失這個問題。

過了一會,蘇雲棠謝掉了所有敬酒,轉身對著天魔宗一眾高層道:

“真君、老祖、諸位長老,眉兒不勝酒力,現在夜色來臨,陽氣衰落,陰氣轉盛,最為適合玄陰之體修煉,眉兒素來嚴於律己,每到此時便要打坐修煉,恰逢慶典將近尾聲,眉兒便先行告退。”

天魔老祖道:“此次慶典你為主角,百年都難得有一次,修煉耽擱一日又有何妨。”

“此言差矣,嚴於律己本是好事,修行萬萬不可半途而廢,否則道心極易生出破綻。”說話的是蒼風道人。

“謝真君!”

蘇雲棠盈盈一禮,身形一動,就立刻朝陣法外掠去。

天魔宗三位金丹相視一眼,雙指豎於唇邊,口中輕念:

“天魔煉血!”

刹那間,那籠罩整個慶典場地的青色光罩陣法,轉變為血紅色,整片天地如同被血月籠罩。

那在場尚且清醒的修士無不大驚失色,紛紛抬頭望向頭頂異象。

一些靠得近陣法出口的修士,想要出去,卻發現陣法已經關閉。

任憑眾人如何轟擊光幕,都掀不起半點波瀾。

“哐哐哐....”一連串的鎖鏈聲響起。

三條血色鎖鏈從天魔宗三位金丹的脊骨竄出,將逃離的柳眉鎖在半空。

“天魔、魔陰子、血幽子,你們三人乾什麼?”蒼風道人豁然起身,元嬰威壓碾壓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