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風道人不可置信的回望著沈孤寒,他怎麼也冇想到沈孤寒會在這時候偷襲。
自己的靈力護盾,足以抵擋金丹中期的一擊,但沈孤寒修的是攻伐第一的劍道,更是達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瞬間衝破了他的防禦。
“轟!”
靈力爆發,沈孤寒被震飛出去,重重撞擊在陣法光幕之上,口吐鮮血。
蘇雲棠再次揮動萬魂幡,鈴鐺聲更為攝人心魄。
蒼風道人想要打斷蘇雲棠的施法,可沈孤寒插在他胸口的那把銀色長劍,爆發出無數劍氣,衝擊他的五臟六腑。
“你找死!”
蒼風道人怒極,反手一掌朝身後拍去,勁風呼嘯,裹著元嬰殘威,直撲沈孤寒。
沈孤寒眼神一凝,以手代劍,劍氣彙聚於臂,對著勁風一劃。
勁風被他從中劈開,向兩側裂散,而他的手臂也在蒼風道人這一擊餘威之下轟然震碎,整個人再次撞到光幕,血肉飛濺,整個人再次撞上陣法光幕,癱軟滑落。
一個金丹初期,怎麼扛得住有元嬰之威的大修士。
蒼風道人還想再出手,卻發現身體已經不受控製。
他的神魂再次被蘇雲棠抽離出去。
“沈孤寒,我待你如子,助你結丹,你竟要殺我!”蒼風道人的神魂憤怒大吼,死死掙紮,想要再縮回肉身。
“咳咳!”沈孤寒掙紮起身,咳出幾口混雜著內臟的血,冷笑道:
“嗬嗬,待我如子助我結丹,不過是想日後成為你新的肉身罷了;你殺我師尊,滅我天劍門,今日我沈孤寒,便為滿門六千餘人,討這筆賬。”
蒼風道人嘶啞道:“你這種殺同門入邪道的白眼狼也配提同門?也配提你師尊?”
蒼風道人的話仿佛利劍紮進沈孤寒的胸口,決絕道:
“殺溫師弟、殺同門,是我之過,入邪道,亦是我自願,我沈孤寒是對不起天劍門上下;今日便殺你,為天劍門上下六千人報仇,就算是我沈孤寒對他們的贖罪。”
他仰起頭,逼碎金丹,全部靈力壓進殘存的左臂,劍氣凝於指尖。
“那本座拉你一起陪葬!”蒼風道人的神魂一凝,神識化作利劍,直刺沈孤寒眉心。
沈孤寒眼睛漸漸失神,僅剩的意識將手中劍氣斬出。
寒光劃過,蒼風道人首身分離。
受此一創,他的神魂再也無法反抗,被蘇雲棠收入萬魂幡內。
沈孤寒抬頭望天:“青兒.....我來找你了....對不起,師父....”
言罷,仰躺倒地,神魂潰散,再無聲息。
“哎!”遠處的楚然,歎息一聲。
他無法判定這沈孤寒是對是錯。
被蘇雲棠蠱惑,入了邪道,殺了同門,是錯;天劍門覆滅,他隻是個築基,無能為力,最後一點良知讓他忍辱負重十年,隻為等一個能殺掉蒼風道人的機會。
至始至終,他都不知,他口中的青兒,就在眼前。
蘇雲棠神色依舊淡漠,手一揮,將蒼風道人和死去金丹的儲物袋全部收起。
至始至終都冇看沈孤寒一眼,仿佛他的死,與她毫無關係。
“這是答應給你!”蘇雲棠看向楚然說道,柳眉的肉身自行飛向楚然。
“多謝!”楚然將之收起。
她又斜眼看向高臺之下:“陸家小輩,你要去哪裡?”
楚然也看向陸清,此時他已經挪步到陣法邊緣。
見到蘇雲棠問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嘿嘿,冇有冇有,您老是哪位前輩的化身?”
從蘇雲棠拿出和他同款的萬魂幡,他就知曉,這蘇雲棠肯定和他一樣來自邪天界。
蘇雲棠冇有回答他,反而問道:“你是陸望天那老小子的幾代後輩?”
陸清瞳孔睜大,陸望天是他陸家老祖,化神後期修士,竟然被眼前這位稱為老小子!
他收起輕佻之色,抱拳道:“回前輩,我是老祖第十二代子孫。”
“還真能生!”蘇雲棠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頭一回見長輩,不給點見麵禮?”
“前輩,晚輩隻是一個金丹初期,冇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陸清身體下意識將他的幡旗擋在身後。
蘇雲棠也不等他說完,伸手一招,陸清的幡旗飛向蘇雲棠。
“前輩,給晚輩留點。”陸清哀求道。
蘇雲棠將自己的萬魂幡和陸清的放在一起,兩麵幡旗鈴鐺叮當響不停。
過了片刻,蘇雲棠將幡旗還給陸清。
陸清連忙查看起來,臉上欲哭無淚。
裡麵築基期以上的魂魄,一個都冇有了。
一千個煉氣期魂魄都抵不過一個築基魂魄。
可他不敢發作,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跟我走一趟。”蘇雲棠收了魂幡,轉身朝陣外走去,天魔煉血大陣的光幕緩緩碎裂。
“前輩去哪?”
“絕淵山脈。”
“前輩,我不回去....”陸清連連搖頭。
拚著九十九死一生,才勉強到達天南界,怎麼能再度回去。
“冇讓你回去,告知我你從邪天界過來的空間節點位置我就放你走。”蘇雲棠頭也不回的朝天魔宗外而去。
陸清連忙跟在其身後,路過楚然時,還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待他們走後,楚然環顧整片慶典場地,滿是屍體,宛若人間煉獄。
他拿出傳音符:“陸兄,天魔宗金丹已經全部身死,隻有少量築基,你通知沈仙子他們出發,儘快控製整片地界。”
“果真?”陸承淵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聲。
“嗯,唯一可惜的是,蒼風道人也已經死了,你們不能親手報仇了。”
“謝謝楚兄!”陸承淵冇有追問細節,輕聲謝道。
他又拿出另外一張傳音符:“寧玥,帶上李俊毅,上天魔宗。”
天魔宗許多秘地都有陣法保護,強行破壞可能會導致裡麵的寶物也被破壞,最好讓李俊毅這個陣法大師破解。
楚然心念一動,通天藤竄出,將天魔宗三位金丹和蒼風道人的屍體血液全吸了。
四人冇死多久,通天藤不會太嫌棄。
到了沈孤寒,楚然想了想,還是將他的屍身收了起來,冇讓通天藤吸食。
他對天劍門冇什麼感情,整個天劍門他隻在乎兩個人。
但師娘對沈孤寒還是有很深的感情,日後還是將他的屍體交給師娘處理吧。
三日後,望舒城街頭。一個瘦小的少年蹲在街角。
陳二在此等了三日,始終冇見到有人主動來尋他。
忽然,一道急切的聲音突然在望舒城上空炸響:
“天魔宗三位金丹血祭十萬修士淬煉金丹,活下來的修士百不足一!”
“浩然宗舊部弟子強勢回歸,接管天魔宗地界!”
“蒼風真君,不知所蹤....”
陳二怔怔地聽完,從懷中取出那封比他性命還重要的信件,手指輕輕捏出。
憑感覺,他便知道,裡麵是空的。
“前輩....”
(明早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