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三日,望妖城傳訊大陣再次傳來通訊,這次卻是憤怒的質問。

“楚然,不是讓你來平空城見我本座?為何不來?”

楚然淡淡回應:“你是哪位?”

“本座玄月宗尹明!”

楚然回道:“原來是上宗尹道友,上次傳訊,楚某還未來得及問是誰,便中斷了傳訊,楚某擔心是敵人的調虎離山計,所有並未動身。”

傳訊陣法對麵的尹明拳頭緊了又鬆,自己確實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一直以來,他的命令無人敢反駁,所以隻對楚然下達了一次通知。

本以為楚然會來,可等了三天,不但冇等到楚然,反而等到了劉能一行人帶著傷回來找他告狀。

尹明強壓怒火:“限你兩日,到平空城來。”

“遵命!”

中斷傳訊後,楚然喚來王宇,交代了一些事項後,便動身前往平空城。

以楚然的速度,一日便可到達,但他還是卡著最後半個時辰才趕到。

平空城並冇有像望妖城那般那麼嚴重的嚴苛重稅,畢竟這裡是西部最大、最繁華的城池,修士眾多,若是引起暴亂,上宣宗未必壓得住。

“宗主!是宗主回來了!宗主真的冇事!”城頭上的駐守修士見到楚然,興奮大喊。

這裡也是楚然的大本營,青淩宗的主要人員也聚集在這裡,見到楚然歸來,無不高聲歡呼!

城中人也紛紛走出屋舍,抬頭望去,也同樣高聲歡呼:

“楚宗主萬歲!”

“恭迎楚宗主回歸!”

“這天殺的上宣宗統治,終於要結束了嗎?”

數百萬人的聲浪,震得的屋簷都搖晃了起來。

上至百歲老人,下至三歲孩童,無論凡人修士,全都激動地高聲呼喊,不少人熱淚盈眶。

在這西南二十八城,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受到青淩宗的恩惠,自從上宣宗入主,眾人又回到了以前比戰亂還苦的日子,所以無人不懷念楚然。

楚然立在憑空城上方,聲音裹挾靈力傳遍全城:“楚某多謝諸位掛念,僥幸從金丹手中逃脫,楚某還有事要處理,告辭。”

說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城主府而去。

平空城城主府議事堂內,坐著兩男一女。

主座之上一個麵容約莫三十歲的男子。

他的左側,是穆心文,右側則是一個臉上畫有火紋圖案的老者。

外麵的歡呼聲,震得三人桌上的茶杯砰砰作響。

主座上的男子,神色陰沉,捏緊拳頭,向著穆心文冷聲道:“穆心文,你真是丟儘了我玄月宗上宗之威,竟然被一個下宗之主蓋過風頭。”

穆心文冷嗬一聲:“這不恰好證明你尹明和上宣宗的無能?”

似乎被戳到了痛處,尹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化為齏粉:“若是你未來成了宗主,是不是也要受製於這青淩宗?”

穆心文也不甘示弱:“也總比你這種趁人不在,隻能靠奪走他人成果上位的卑鄙行徑強!”

“青淩宗依附我玄月宗,青淩宗的一切,本就歸屬於玄月宗!”

“從前我竟不知你如此厚顏無恥!”

二人爭吵間,楚然也走了進來。

穆心文 停下了尹明的對峙,興奮上前:“楚然!”

楚然掃視堂內三人,抱拳道:“見過穆道友、尹道友。”

他又看向那臉上畫有火紋圖案的老者:“想必這位便是上宣宗的道炎上人了吧。”

尹明沉著臉,冷聲道:“楚宗主真是上臉了,也敢與我們互稱道友。”

按照修仙界規矩,附屬宗門與主宗相交,就算是同階修士,下宗麵對上宗地位很高的弟子,也不能平輩相交,需稱呼為大人。

就像整個青淩宗,除了楚然,其餘人見到穆心文都要稱呼為穆大人一樣。

楚然不卑不亢說道:“尹道友,出發南域前,上宗宗主和長老們,都說要以我青淩宗為主,楚某才是主事之人,若論在南域之權,我楚某,應該比兩位還大。”

“尖牙利嘴,此事我與你計較,我且問你,你打傷劉能他們,可知罪?”尹明說不過楚然,隻能在彆的事情施壓。

“何罪之有?幾個雜魚也敢蹬鼻子上臉,楚某不殺他們已是給尹道友麵子了!”

一旁的道炎上人沉聲道:“一個築基後期,真是好膽,傷我上宣宗的人,還敢在我麵前如此放肆!”

楚然同樣冷聲回應:“你上宣宗算什麼東西?惹了我,你上宣宗也彆想在九安副島待了!”

“你找死!”道炎上人哪裡受得了一名築基修士當眾嗬斥上宣宗。半年前他若是築基也就罷了,如今他可是金丹修士,金丹不可辱!

他豁然站起,議事堂的溫度都上升了幾十度。

穆心文擋在楚然麵前,冷聲質問:“你上宣宗敢在我麵前動手?”

尹明也走到他旁邊,按住他的肩膀:“道炎道友不必與他動氣。”

道炎上人的氣息回落,坐回座位,眼神冷冷盯著楚然。

尹明伸出手:“你把靈源都給本座交出來。”

楚然攤開手:“尹道友不知,我一年前被金丹抓走?你認為我的儲物袋還會在?”

“什麼?”

不止尹明,就連穆心文也回頭看他。

此事非同小可,他們來此,便是為了靈源。

這些年,楚然一統那麼大的疆域,除去花銷,起碼還剩兩千多顆靈源,而這一下,全部被奪走,金丹長老來降臨時,就算此事不是楚然之過,他也難逃重罰。

尹明的身體,都忍不住顫抖,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兩日前劉能他們回來時就說過當時的情況,說一向大方的楚然,為了幾千塊靈石發愁,他們就隱隱猜測楚然被那金丹修士洗劫一空了。

現在更是得到楚然的親口承認。

“儲物袋拿來,本座要查驗。”尹明再度伸出手。

楚然臉色陰沉:“尹道友,你太過了吧。”

儲物袋是修士外在的最大秘密,唯有殺人奪寶之時才會強取,被他人查驗是極大的忌諱和冒犯。

“你心虛?”

楚然冷笑道:“嗬!楚某說丟了就是丟了,日後長老要怪罪,楚某一人承擔,現在還輪不到你來查我!”

“道炎,給我把他的儲物袋搶過來!”

“是!”道炎上人立刻興奮回應。

搶奪必定要出手,下點暗手讓楚然吃點苦頭再輕易不過了。

“你敢!”穆心文取出長槍法器,擋在楚然麵前。

楚然也招呼通天藤,隨時準備出手。

就在這時,一名玄月宗的弟子急急忙忙衝進議事堂,氣都來不及喘一下,急聲道:

“尹師兄、穆師姐,大事不好了,冰雲仙宮突然對我們出手,連拿下我們中部三座城池,現在正向白雲城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