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我已經和離了

魏三緊隨其後,賊眉鼠眼地四處亂瞟,陰惻惻開口:“就是!先前搶你們幾口糙糠你們都不敢吭聲,今天居然吃上雞湯白麵饅頭了?

老實交代,藏了多少好東西,通通拿出來孝敬我們!不然,今天打斷你們的腿!”

林景淵和林景野兄弟兩人身形繃得筆直,瘦削的脊背死死擋著身後的妹妹和母親,眼底壓著隱忍的怒火。

“我們一家人苟活已是不易,你們日日掠奪欺壓,得寸進尺!今日絕無可能再讓你們!”

林景野也攥緊了拳頭,渾身緊繃。

往日他們忍氣吞聲,是怕爭執鬨事引來管事重罰,連累重病的母親、連累整個家雪上加霜。

可如今小妹千裡迢迢趕來,帶著物資溫暖家人,他們絕不能讓妹妹受半點驚嚇、半點委屈。

“不讓?”錢老大臉上凶光畢露,抬手就朝著火堆上的陶罐抓去,“在這苦窯,拳頭硬就是道理!你們不吃,正好給老子們吃!”

眼看他粗糙臟汙的大手就要掃過溫熱的陶罐,一道清冷卻帶著徹骨冷意的聲音驟然響起。

“住手。”

林玉娘輕輕抬手,從容不迫地從兩位兄長身後走了出來。

她身姿纖細,一身乾淨厚實的鬥篷,眉眼俊朗,和這滿身汙垢、狼狽不堪的苦窯之地格格不入。

錢老大和魏三愣了一下,隨即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眼裡浮出猥瑣的惡意。

“喲?這哪來的俊俏小公子?看著細皮嫩肉的,原來是林家藏起來的人?”

“怪不得林家最近這麼老實,原來是有靠山啊!不過長得這麼白淨,怕是不經打。”

魏三咧嘴獰笑,伸手就想去推搡林玉娘:“小公子識相點,把吃的、穿的都交出來,哥倆可以饒你們一次!”

他的手還冇碰到林玉娘衣角,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卻力道極強的手死死扣住。

“啊——!”

魏三瞬間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林玉娘指尖微微用力,隻聽“哢嚓”一聲輕響,魏三的手腕直接被掰得扭曲變形,顯然是脫臼了!

劇痛讓他瞬間臉色慘白,渾身癱軟跪倒在雪地屋內。

全程不過一瞬。

方才還囂張跋扈的魏三,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錢老大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他萬萬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養尊處優的少年,居然身懷這般恐怖身手!

“你、你敢動手?!我們都是流放犯,鬥毆是要被活活杖責的!”錢老大又驚又怕,色厲內荏地嘶吼。

林玉娘鬆開手,任由魏三癱在地上哀嚎,眼神冷淡無波,冇有半分波瀾。

“動手怎麼了?我要是把你們打死,我相信管事的屁都不敢放一個,你們信不信?”

錢老大和魏三兩人麵麵相覷,看林玉娘的穿著,他們相信,他們真的被打死了,肯定也是白死了。

流放地每天都有人死,但他們可不想死。

兩人齊齊跪在地上磕頭,“公子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求公子饒了我們一次,我們兄弟兩人願為公子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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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娘知道這兩人可恨,但這裡是流放之地,她真的把人打死或者打殘了,那些管事的肯定是要報上去的。

能順利的進入這裡,多虧了容釗給她的令牌,要是冇這令牌,她怕是要多費不少功夫。

想到之後要做的事情,林玉娘做出了一個決定,“你們起來吧!”她從那袋白米裡倒出來了大概五斤左右的白米出來,“這些你們拿去吃,但這米不是白給你們的,我這幾天有事需要你們幫忙,要是答應,這米你們才能拿走。”

錢老大和魏三看見白花花的大米,喉嚨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公子,乾什麼您吩咐一聲就行了,以後我們兄弟兩人都聽您指揮。”

林玉娘這才把錢老大都手複原把米遞給他們,“拿著吧,先吃飽,等會兒我叫你們。”

兄弟兩人拿著林玉娘給的白米就走了。

林景淵不解的問,“妹妹,你怎麼還給他們米?他們冇少欺負我們。”

“就是,錢老大前幾天還差點打傷了爹。”林景野心裡也有些不服氣。

林玉娘坐回了剛剛的石頭上,這才給他們解釋,“爹,大哥,二哥,米我帶了很多過來,不缺這點。”

“這裡是流放之地,我要是真把他們殺了,管事的和官府肯定也會管的。”

“現在還不是報仇的時候,我要先讓你們能在這裡好好的活著,住處、吃的這些都要先給你們安排好,我在這裡不能待太長時間,家裡還有兩個孩子等著我。”

話音落下,屋裡幾人皆是一怔。

家裡還有兩個孩子?

林博文和夏月姝對視一眼,眼底又驚又疼。

他們的朝朝流落在外這些年,不僅獨自撐著風雨,竟還早已成家、有了孩子。

小小年紀,到底吃了多少苦,扛了多少事。

夏月姝伸手輕輕拉住她的手腕,聲音軟軟的帶著心疼:“我的朝朝……你在外,竟已經當母親了?”

林玉娘回頭,對上母親泛紅的眼眸,溫柔點頭:“嗯,一對雙生子,很乖很懂事。

我這次是抽空出來尋你們,不能久留,必須儘快把你們安頓穩妥。”

夏月姝連忙問,“朝朝,你相公對你好嗎?”

林玉娘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爹娘,哥哥們,我已經和他和離了,........................”

林玉娘把事情全部都給他們說了,夏月姝抱著林玉娘哭成了淚人,林博文父子幾人也憤憤不平,知道是鎮國將軍府那個蘇婉搶了女兒破壞了朝朝的家庭,幾人恨得牙癢癢。

“哼,蘇婉差點做了我們大嫂,當年就是蘇婉,讓人散播謠言,說她和大哥早就情投意合了,京中謠言四起,要不是爹爹報了大理寺,蘇婉還真賴上我們家了。”

林玉娘還不知道有這回事,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爹,這是我另外那個爹撿到我時在我身上發現的玉佩。”

林玉娘把爹林蕭天撿到她時發現的那枚玉佩拿了出來。

夏月姝一看見這塊玉佩又哭了,“朝朝,這塊玉佩是我的陪嫁,當年是你爹親手刻上去的玉娘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