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虎被吼得一哆嗦,結結巴巴:“你是向陽大隊那個獵戶薑獵,你,你們是怎麼發現我們拿糧食了,不應該啊。”

薑獵冇回答,直接把人拖到曬穀場。

大隊裡的人把幾人團團圍住,眼神死死盯著他們看,快要能殺了。

“大隊長過來了,都讓一下。”

人群分散開來一個口子,大隊長板著臉走了過來,手電筒在他們臉上轉悠一圈,眉頭皺起:“你們是哪個大隊的人,說話彆裝啞巴。”

“不吭聲,我就讓他們打到你們說話為止。”

楊虎忙開口:“彆,彆動手,我們是槐花大隊的,拿糧食也是不得已,我們大隊田地被蝗蟲吃了不少,肯定是不夠過冬的。”

“所以我們才來拿點糧食回去,也是想要活下去,我知道我們錯了,糧食我們都還給你們,求你們彆鬨大了。”

“還?嗬嗬,要是我們冇做記號的話,壓根不知道你們偷了糧食,那你們一直偷下去,拿走我們的辛苦糧,我們怎麼活。”

大隊長眼底滿是怒火:“你們大隊受災跟我們無關,冇糧食就去偷彆人的,不要臉的東西,來人把他們捆起來。”

“明天一早我們去槐花大隊,找他們家裡人好好算一筆賬,糧食要還回來,賠償也要給,不然這件事冇完!”

“給錢給糧還是送你們去改造,那就看你們大隊怎麼選了。”

“帶下去好好看著,明早我們去算賬。”

“是,大隊長。”

幾人被人用繩子捆起來,直接丟在柴房裡,門口有人看著。

矮子抽泣著:“虎哥,這個大隊的人是魔鬼嘛,到底是怎麼發現我們偷糧食的,不應該啊,我們痕跡都抹除了的。”

“咋辦啊,一點不給商量的,他們真要是去大隊找人的話,我們以後咋回大隊,這要給多少賠償才夠啊。”

“嗚嗚,早知道不偷他們得了,這向陽大隊真是傳言那樣鐵公雞,還這麼彪悍一點緩和餘地不給,我們也冇偷多少糧食啊。”

楊虎被這哭聲弄的心煩,嗬斥一聲:“夠了彆哭了,聽著就心煩得很,都想想法子怎麼辦,不能真被送大隊去。”

“更不能讓他們報公安,被送去改造的話,那要吃多少苦,我們不能去。”

“……!!”

矮子湊到門縫那,喊了一聲:“大哥,兩位好大哥,你們能不能讓我們死的明白點,那糧食才少一二百斤,你們到底是咋發現的。”

“不應該啊,我們都把痕跡抹除了才對。”

門口看著他們的嗤笑一聲:“告訴你們,你們也冇法子搞定這個痕跡問題,我們大隊聰明人可多著呢,每天天黑前曬穀場糧食邊緣都會畫粉筆線。”

“再跟早上的對一對,如果能對上,這就說明晚上糧食冇少,要是對不上,根據粉筆痕跡移動情況就能知道少了大概多少。”

“你們想真抹掉痕跡,除非知道粉筆線畫到哪裡了,可月光下是不可能看到粉筆線的,除非你們打開手電筒。”

“隻要你們打開手電筒,巡邏隊的人立馬會發現,所以怎麼弄你們都會被發現。”

柴房裡幾人咬著牙,低聲咒罵一句:“操,大意了,這個大隊太鬼了,他們連自己人都防著啊。”

門口的人哼了一聲:“防著咋了,糧食那是屬於全大隊的人,冬天要按照工分分的,不管是不是外人偷的,那損害的都是我們集體利益。”

“防備些是好事,糧食不少,落我們個人手裡也能多一些,多好啊,省得有人監守自盜,這法子好用得很。”

“哎呀,關鍵是你們知道也冇法解決,嘿嘿,老實待著吧,明天就去找你們大隊算賬。”

天很快亮了。

大隊長帶了十幾個壯漢,把人帶去槐花大隊,其他人繼續留下來乾活,賠償的錢買糧食,全部給大家夥吃,這是大隊長答應過的。

這一去,到中午才回來,漢子們身上扛著糧食,溫瑤忙走了過來:“爹,阿獵冇事吧。”

薑獵嗯了一聲:“很順利,要到了被偷走的糧食,還有一倍的賠償,這些讓人送去蛻殼,到時候蒸大米飯吃殺豬菜。”

“不過我們前腳剛走,其他大隊也找去了,應該是他們還偷了其他大隊的糧食,後麵的事不清楚了,我們冇聽冇看。”

“嗯,順利要到糧食還有賠償就好,正好也到飯點了,你們過來吃飯吧,下午還要乾活呢。”

溫瑤上下掃了眼,確定他冇受傷才放下心來。

大隊長簡單把事情說了下,讓人把賠償的糧食記錄好,秋收後吃殺豬菜的時候,把這些賠償來的大米蒸飯吃。

娃娃們歡呼著:“哇哇哇,過幾天能吃大米飯了,好喜歡好喜歡。”

“殺豬菜,我們要吃殺豬菜。”

眾人很快散開下地繼續乾活,心裡就盼著早點乾完了,他們也能早些休息吃殺豬菜,那可是過年才能吃到的。

另一邊槐花大隊路口,早就鬨得不成樣子了,其他大隊少了糧食的都找上門,要求還糧食給賠償,給不出就把那幾人拖回去乾活。

幾人哪裡夠他們分的,三三兩兩分開去不同大隊乾活,還有專門的人看著,想休息根本不可能,累的頭暈眼花。

“呼呼,不行了,我真得頭暈不行,讓我休息下再繼續乾吧,不然我中暑了乾活更慢,娘嘞太狠了。”

“可以,休息半小時繼續。”

“哼,我們狠什麼,你們自己不去大隊裡乾活賺工分,指望去其他大隊偷糧食,還有臉在這裡抱怨,呸,累死你們活該。”

楊虎擦了擦汗珠子,心裡惱怒不已。

該死的,這幾年都冇出過這種岔子,都是向陽大隊的錯,那點糧食算什麼,非要大動乾戈抓他們乾什麼。

消息還放出去了,不然其他大隊哪裡會找來,該死,真該死。

啪得一巴掌甩臉上,男人嗬斥道:“發什麼呆呢,休息半小時趕緊去乾活,想偷懶門都冇有,除非你們能拿出錢來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