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叫板世家
接下來的麵試,對於蕭白而言就簡單得多了。
“嚴大人,你可曾參與過我大白王朝的律法製定?”
嚴鐵站在桌案前,那張平日裡黑得像鍋底般的鐵板臉上微微一笑,格外嚇人:
“殿下有所不知,這大白如今的律法,便是十日前微臣帶領刑部上下,在那前朝大乾律法的基礎上修補增刪而成的!”
“老臣作為帶頭之人早已爛熟於心!”
“很好。”
蕭白讚許地點點頭,身子微微前傾,“你在司規坊的核心任務隻有一個——給本宮鑽研這大白律法的漏洞!”
“在不觸犯明麵法度底線的前提下,為我商會謀求最大利益。嚴大人,你可做得到?”
“諾!”嚴鐵冇有絲毫猶豫,大義凜然地抱拳應下。
這不專業對口了嘛!
“下一位。你是……工部侍郎?”
“微臣周成,正是工部侍郎!”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官員連忙躬身上前。
“你進營造坊,職責便是在這洛陽城內城外尋些殘破空地,招募流民就地翻修,改造成大型商業街市與倉儲庫房。”
“是!微臣領命!”
“行,即刻入職,月俸二十。”
蕭白隨手在名冊上劃了一筆。
周侍郎頓時兩眼放光,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連連作揖:
“謝殿下隆恩!殿下當真如傳聞般慷慨大方,出手便是二十銀元,老臣定當粉身碎骨以報……”
“銀元?”蕭白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微微一笑,“周大人想多了,是銀票。”
“銀……銀票?”
“這是何物?”
周侍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但在旁邊禁軍冷冽的目光註視下,隻能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差事。
“下一位……家父是隴西李氏的旁係主事?”蕭白抬眸,看著眼前這位錦衣華服、下巴微揚的年輕人。
“正是,殿下。”
年輕人麵露得色,這個顯赫的世家門閥背景,平日裡在洛陽城中顯然為他掙足了麵子和便利。
蕭白隨手將他的名帖扔到一旁,眼皮都冇抬一下:“行了,回去等消息吧。”
年輕人神色驟變,急聲道:“殿下!”蕭白連話都懶得回,隻是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
兩旁按刀而立的凶煞侍衛瞬間齊步上前,森寒的煞氣撲麵而來。
那青年臉色白了又青,狠狠咬了咬牙,最終隻得憤憤轉身離去。
……
“嗯?你怎麼也來了?”看著眼前這個鐵塔般壯碩、渾身披掛重甲的將士,蕭白不由得愣了一下。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當初一路把自己從縹緲宗護送回京的先鋒統領——張烈。
他隻讓裴光通知了上朝的文武,冇想到這位粗線條的軍中悍將居然也混在隊伍裡擠了進來。
“嘿嘿,殿下!”
張烈撓了撓頭,行了一禮,“您不是說在這裡冇有官職之分嗎,臣也想來一試。”
蕭白有些哭笑不得:“你常年在外行軍打仗,還有這等閒工夫?”
“回殿下,如今大白剛建朝,周邊諸侯都在觀望,暫時應該還打不起來。再者說……”
張烈壓低聲音,“朝廷現在的俸祿,弟兄們肚裡油水少啊,臣也想掙點外快……”
“行吧。”
蕭白失笑,點點頭。
多他一個也不多,少他一個不少,這位沙場猛將實力強悍,以後說不定也能派上大用場,
“那你以後便跟著我吧,當我的貼身侍衛。”
“諾!”
張烈頓時喜笑顏開,重重抱拳。太子殿下出手有多闊綽他是親眼見識過的,跟在身邊還能愁冇有油水?
……
隨著整個麵試大會的結束,短短幾個時辰內,將近三分之一個朝堂都完成了身份的轉換,成功地成為了萬寶商會洛陽分號的一員。
蕭白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將手中的名冊收拾起來揣進儲物袋裡。
“殿下,今日便休息了嗎?”
蕭白回過頭,這才發現張烈已經極其稱職地像尊鐵塔般候在身後半天了。
“很好,很有乾勁。”蕭白滿意地提出表揚。
他越過皇城朱紅的圍牆,向外看去。
冬日的風雪雖止,但鉛灰色的蒼穹之下,整座城池依然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破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章叫板世家(第2/2頁)
“今天暫且結束了。接下來,便等著消息慢慢散布出去便好。”蕭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
與皇宮相離不遠處的朱雀大街上,隨處可見殘垣斷壁與焦黑的木梁。
寒冬臘月,身裹破草席的饑民蜷縮在街角瑟瑟發抖。
然而,轉過兩條街巷,位於城東的世家坊區內,卻是另一番宛若洞天福地的景象。
這裡粉牆黛瓦,連綿數裡,高門大閥前佇立著威武石獅。
朱紅大門內,假山流水,地龍烘烤的整個深宅大院溫暖如春,奢靡異常。
此刻,一座華貴的大廳之中,檀香繚繞。
幾個老頭正悠閒地圍坐於太師椅上,手側各泡著一杯極品香茗,神情愜意。
坐在首位的老者,赫然是那日在開國禦宴上代表隴西李氏出席的家主。
比起那日在大殿上戰戰兢兢、顫顫巍巍的模樣,此刻的他目光深沉,滿麵紅光,儘顯百年門閥之主的威儀。
“諸位應該也都聽說了吧?”李氏家主放下茶盞,嘴角掛著一抹譏誚的笑意,
“那位剛回京的皇子殿下,昨日便在承天門外的廣場設案,將三成的朝廷的文武百官招募進了他新建的萬寶商會分號。
“不僅許諾了豐厚的月俸,還預訂了年底分紅。”
“嗤——”
此言一出,廳內傳來隱隱的幾聲嘲笑聲,不屑之情溢於言表。
“他一個修仙之人,哪來的那麼多錢財?莫說大白王朝,就是這個洛陽城,他也難說掌控得住!”
清河崔氏的老頭接上話茬,冷笑道:
“家族小輩也去看過了,皇子殿下大言不慚,竟說要廢除金銀,往後隻認他發行的銀票。”
“這銀票隨他想印多少就有多少,那這天下錢財又有何用,這天下商賈豈不是一文不值?”
“此舉簡直如同兒戲,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許是那太子離開凡世久了,隻懂那修仙的辟穀之術,不食人間煙火了罷。”
“這金銀乃是天地至寶,這麼多朝代更迭,皆以此為天下硬通之物!那皇子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也妄圖廢了這乾坤定數?”
“哼哼。”
另一位世家家主撫須冷笑,眼中滿是鄙夷,
“堂堂大白太子,不思索如何建國興邦、安撫豪強,反倒琢磨起這商賈賤道。那蕭鐵膽也不過是一介匹夫,竟然就任由他這般胡鬨,我看大白氣數長不了!”
一陣得意的哂笑過後,眾人繼續安靜地品茶。
“可是……”
席間,一位崔氏家族的長老皺著眉頭,在場眾人之中唯有他顯得憂心忡忡。
“那太子如今已和那萬寶商會千金搭上了線。若是他真從萬寶商會那裡調來大批糧草、物資,將這大白所屬的需求儘數滿足……那咱們地庫裡囤積的金銀,豈不真會變成雞肋之物?糧食也會爛在手裡!”
“鶴立長老,你太多慮了。”
李氏家主高深莫測地笑了笑,“那蕭白於萬寶商會來說,充其量也不過是個掛名姑爺。”
“就算短時間內他能借勢調來些物資,那又如何?他能讓百姓吃飽一時,還能讓他們吃飽一世不成?”
他端起茶杯,眼中儘是傲慢:“我們隻需緊閉倉門,等他們耗不住了求上門來,最後的贏家,終究還是我們!”
“家主英明!”
“喝茶,喝茶。”
……
“哐當!”
洛陽城奢華的行館彆院內,一聲脆響打破了寧靜。
一隻青玉茶盞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飛濺開來,打濕了裙角,但沈綰檸卻仿若無事發生,絕美的麵容上罕見地失去了平時的從容。
“小、小姐!”一旁的吳管家臉色慘白,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此事乾係實在太大,已然遠遠超出了我們的判斷!”
“發行紙幣無異於與其他諸侯,各大商會開戰,是否……是否應當立刻飛鴿傳書,稟報老爺,請他老人家親自出麵決斷?”
“且慢!”
沈綰檸目光發直,胸口微微起伏,陷入了權衡之中。
許久,她緩緩抬起頭,壓下眼底的驚濤駭浪:
“等我明日去見他一麵,再做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