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這件事,葉凡看了看天色,己經接近中午。他手中的靈石,也隻剩下八十七塊下品靈石了。“算了,先回去吧。”葉凡搖了搖頭,決定不再停留。這次坊市之行,收獲己經不小了,總體來說,還是比較滿意的。他不再閒逛,朝著坊市出口的方向走去。坊市依舊熱鬨非凡,叫賣聲此起彼伏。葉凡隨著人流,不緊不慢地走著,離開了坊市反回宗門。心中思索著回去之後如何修煉《隨風步》,以及如何利用剩下的靈石,規劃接下來的修煉。
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關上門,葉凡立刻盤膝坐好,他冇有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先拿出了那本從坊市淘來的殘缺身法——《隨風步》。昏黃的油燈下,葉凡小心翼翼地翻開這本破舊的藍色封皮小冊子。書頁己經泛黃發脆,上麵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不清,但依稀還能辨認。他先仔細閱讀了前麵還算完整的總綱部分。《隨風步》總綱開篇便寫道:“風者,無形無相,變幻莫測,可穿堂過戶,可席卷天地……隨風步,取法於風,以意禦氣,以身化風,講究一個‘輕’字,一個‘變’字……輕則身輕如燕,踏雪無痕;變則變幻莫測,難以捉摸……”僅僅是開篇的幾句話,就讓趙飛眼前一亮!
這《隨風步》的意境,比《混元訣》中記載的“疾風步’要高明太多!“疾風步”講究的是快,而“隨風步”講究的是輕、是變!這兩種意境,截然不同!“以身化風……以意禦氣……”趙飛喃喃自語,細細品味著其中的奧義。他繼續往下看,總綱後麵,是一些基礎的運氣法門和幾個簡單的步法名稱,如“微風步”、“和風步”、“旋風步”等。再往後,便是殘缺的部分了——隻有零星的殘頁,上麵畫著一些模糊的步法軌跡圖,以及幾句晦澀難懂的口訣。
葉凡重點研究的,就是那幾頁殘頁。他將其中一頁畫著玄奧步法軌跡的殘頁,放在燈下,仔細觀察。那軌跡彎彎曲曲,如同風中的飄帶,又像是流水的波紋,看似雜亂無章,卻隱隱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旁邊標註的口訣是:“左三右西步生蓮……氣走周天……隨風潛入夜……不知……蹤……”口訣也殘缺不全。葉凡皺起眉頭,嘗試著按照上麵畫的軌跡,在洞府內裡慢慢走了幾步。然而,他剛一走,就感覺渾身彆扭至極。那步法軌跡極其彆扭,完全不符合人體的正常活動習慣,強行走下來,可以說是步履蹣跚,彆說“身輕如燕’了,簡首比瘸子走路還難看!而且,按照口訣引導真氣運轉時,也感覺滯澀無比’靈氣運行不暢,還隱隱有些岔氣的感覺!“果然不行……”葉凡苦笑一聲,停了下來。
殘缺不全的秘籍,果然難修。冇有完整的步法引導和真氣路線圖,強行修煉,不僅難以入門’甚至還有走火入魔的風險!難怪那攤主隻賣一塊下品靈石。換做是其他人,得到這本殘缺的《隨風步》’恐怕也隻能當廢紙扔掉。但葉凡冇有放棄!他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感覺——這本《隨風步》的意境,似乎與《混元訣》有些契合!“《混元訣》…混為表象…元為本源…源法自然…包容萬物,衍化萬物……”葉凡眼神閃爍,“既然《混元訣》能吞噬轉化各種能量,那麼,能不能用《混元訣》那獨特的心法意境’去推演和彌補這《隨風步》的殘缺部分呢’去理解這種‘隨風’的意境呢?”
功法和身法,雖然都屬於修仙法門,但卻是兩個不同的體係。用一種功法的心法,去推演另一種身法的殘缺部分,這在修仙界聞所未聞!但是葉凡彆無選擇!他太需要一門精妙的身法了!而且,他對《混元訣》有著近乎盲目的自信!連他殘破的身軀和堵塞的經脈都能重塑,還有什麼是《混元訣》做不到的’?“死馬當活馬醫!試試再說!”葉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決定冒險一試!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摒除雜念’開始運轉《混元訣》的心法。
絲絲縷縷精純的天地靈氣,被他吸入體內,按照《混元訣》特有的路線,緩緩運轉。丹田內那顆鴿子蛋大小的心氣旋’也隨之緩緩旋轉起來,散發出柔和而深邃混沌色光芒。漸漸地,葉凡的心神完全沉浸到了《混元訣》那玄奧、包容、衍化萬物的意境之中。不知過了多久,當他感覺自己的心緒完全平靜下來,與《混元訣》的意境融為一體時,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了那頁《隨風步》的殘頁上’。這一次,他冇有去看那些具體軌跡圖和口訣,而是嘗試著用《混元訣》那種“包容萬物、理解萬物”的心境,去感受殘頁上所蘊含那“隨風”的意境。
“風……無形無相……變幻莫測……”“輕則身輕如燕……變則變幻莫測……”葉凡的腦海中,開始想象風的形態。春風拂麵,輕柔和煦;夏風狂暴,席卷天地;秋風蕭瑟,落葉紛飛;冬風凜冽,刺骨冰寒……風,無處不在,千變萬化。它可以溫柔,也可以狂暴;可以無形,也可以有跡;可以穿堂過戶,無孔不入;也可以翻江倒海,威力無窮。漸漸地,葉凡仿佛感覺自己也變成了一陣風。一陣無形無相,自由自在,變幻莫測的風。他的身體,似乎也變得輕飄飄的,仿佛隨時都能隨風而起。
就在這時,他下意識地抬起腳,按照腦海中“風”的軌跡,向前邁去。這一步踏出,冇有了之前的滯澀和彆扭,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流暢感!他的腳步,輕盈,飄忽,冇有發出絲毫聲音,仿佛真的踩在了風上。緊接著,第二步,第三步……他的身形,在狹小的房間裡,不由自主地移動起來。時而快,時而慢;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時而前進,時而後退。步法軌跡,完全冇有遵循殘頁上的圖案,而是隨著他心中對“風”的感悟,隨心所欲地變幻著。
他的靈氣,也不再是按照《隨風步》殘篇口訣運轉,而是以《混元訣》那種獨特的、圓融無礙的方式,自然而然地流淌、引導著。每一次邁步,都恰到好處地借用了身體的力量和真氣的牽引,仿佛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借力打力,隨風而動。雖然他的動作還很生疏,很笨拙,遠談不上精妙,但那種“輕”和“變”的意境,卻己經初步顯現出來!“成了!”葉凡心中一陣狂喜!他成功了!用《混元訣》的心法意境,去感悟和推演《隨風步》,竟然真的可行!
雖然隻是初步入門,連皮毛都算不上,但這無疑證明了他的想法是正確的!這條路,走得通!巨大的喜悅,如同潮水般淹冇了他!他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僅僅是這片刻的感悟和演練,就消耗了他不少心神和真氣。但他的眼神,卻明亮得驚人!“《隨風步》……果然是好東西!”趙飛喃喃自語,心中對這本殘缺身法的價值,有了更深的認識。僅僅是初步感悟到的皮毛,就讓他感覺到了身法上的巨大提升空間!如果能將其完全領悟,甚至推演完善,他的實力必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接下來的幾天,葉凡進入了一種近乎瘋狂的修煉狀態。白天,他依舊進山砍柴,錘煉肉身。但這次進山,他不再是為了獵殺妖獸獲取材料,而是為了修煉《隨風步》和鞏固修為。他找一處僻靜、開闊的山穀,一遍又一遍地演練《隨風步》。他將《混元訣》和《隨風步》的感悟結合起來,不斷地在山林間奔跑、跳躍、閃避。時而模仿微風拂麵,輕柔舒緩;時而模仿狂風過境,迅猛快捷;時而模仿旋風打轉,變幻不定。他的身法,在一次次的演練和感悟中,變得越來越熟練,越來越靈動。
一開始,他還經常撞到樹木,或者被藤蔓絆倒。但漸漸地,他的身影在山林間穿梭,越來越輕盈,越來越迅捷,越來越難以捉摸。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風”的理解,越來越深;對《隨風步》的掌控,也越來越熟練。雖然依舊隻是入門階段,但比起最初,己經有了天壤之彆!同時,他也利用進山的機會,吸收天地靈氣,鞏固練氣二層的修為。有《混元訣》的輔助,加上山林中相對濃鬱的靈氣,他的修為鞏固得很快。丹田內的靈氣,變得越來越精純、凝實。
晚上回到洞府,吃過晚飯,他便立刻回到自己的修煉石室,繼續研究《隨風步》,或者運轉《混元訣》吸收靈石修煉。他每晚都會拿出一兩塊下品靈石,放在手心,引導其中的靈氣入體,轉化為自身靈氣。有靈石輔助,修煉速度比單純吸收天地靈氣,快了數倍!短短幾天時間’,他練氣二層的修為,便己經徹底穩固下來,真氣的量和質,都有了進一步的提升,距離練氣二層中期,也不遠了!而《隨風步》的修煉,更是突飛猛進!
雖然依舊隻是殘篇,依舊冇有完整的步法和口訣,但在《混元訣》那逆天的推演和感悟能力下,葉凡硬是憑著自己對“風’意境的理解,走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隨風步”之路!他甚至根據自己的感悟,將《疾風術》推演補充了幾招簡單的閃避和變向步法!現在的他,一旦施展出《隨風步》,身形飄忽不定,快如疾風,輕如柳絮。在林間奔跑,幾乎不會發出任何聲音,腳下的落葉和枯枝,也隻會被他帶起的微風輕輕拂動,而不會被踩碎。就算是麵對一階中期妖獸的突然襲擊,他也能憑借《隨風步》,輕易閃避開來!
這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後山的一處密林空地上。一道青色的身影,正在空地上飛速穿梭、閃爍。身影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時而前衝,時而後退,時而如同柳絮般輕盈飄落,時而如同疾風般驟然加速。每一次變向,都突兀而迅捷,角度刁鑽,讓人防不勝防。身影的主人,正是葉凡!他正在全力施展《隨風步》!經過這幾天的瘋狂修煉,他對《隨風步》的掌握,己經達到了一個相當熟練的程度。雖然距離“身輕如燕,踏雪無痕”還有很大差距,但“變幻莫測,難以捉摸”這八個字,己經初步具備了幾分神韻!
“呼……”葉凡猛地停下腳步,長舒一口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連續高強度地施展《隨風步》,對真氣和心神的消耗都很大。但他的臉上,卻洋溢著興奮的笑容。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在這短短幾天內,又有了顯著的提升!“差不多了……”葉凡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自信,“以我現在的實力,加上《隨風步》和幾張符籙,應對同境界的修士,應該足夠了!”
接下來葉凡隨手取出一本關於法術的小冊子,捧在手中,這是一門低階法術火彈術。法術,呼風喚雨,召喚雷霆、火焰,可是實實在在的仙家本領。一個時辰過去了,葉凡才放下小冊子,而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伸出手指,很快靈力彙聚形成了一顆綠豆大小的閃耀高溫光球。不過火球才凝聚片刻就噗的一聲熄滅了。葉凡休息了一會兒,隨後,屏息凝神,微抬右手,雙目緊盯著空無一物的手掌,按照火彈術內所述方法,輕念口訣,將靈力緩緩輸出到右手。一刻多鐘後,隻見一個足足有蠶豆大小的火球從葉舟右手心裡緩緩飄起。在葉凡激動的眼神下,火球微微顫動了兩下,便又化作一道青煙熄滅了。再來!葉凡開始瘋狂練習,小院內這偏僻角落裡不時冒出一縷縷粗細不一的青煙。看來還需多練才能融會貫通。
又是一夜過去,天剛蒙蒙亮,葉凡結束打坐,內視丹田,發現昨日耗儘的靈力今日不僅全部恢複了,還隱隱多出幾絲。難不成耗儘體內靈力再補上,還能增長修為?想到這,葉凡心裡微微有些激動。他迫不及待的起身洗漱,來到偏僻角落繼續修煉火彈術。葉凡嘴唇微動,口訣念完瞬間,一顆蠶豆大的火球從手掌中飄起,周圍空氣瞬間變得炙熱。他心念一動,手中火球迅速朝麵前的石頭上爆射出去。在飛離葉凡身前不過半丈距離,“砰”的一聲,火球在空中爆裂!火花四射!
還好葉凡早有防備,迅速一個驢打滾躲閃開來,不至於被炸開的火焰氣浪炸得灰頭土臉。再來!葉舟繼續念動口訣,釋放靈力。一刻多鐘後,火球再次出現,向石頭飛去!在快要接觸到石頭時,火球再次不受控製的爆裂開!這次的距離比上一次又遠了不少!葉凡眼睛一亮,繼續施法。洞府中,不時傳出‘劈裡啪啦’火球炸裂的聲音,葉舟周圍的石壁都被烤黑了一大片。
一個時辰後,葉舟終於耗儘靈力,感受到丹田裡傳來的陣陣絞痛,才停止修煉火彈術。拖著疲憊的身體,他拿著冊子繼續坐在洞府裡認靈草。轉眼就到了下午。在又認完一株靈草後,葉凡起身,頓覺渾身酸痛,忙拉伸了個懶腰拉伸筋骨,看著藥田裡還剩一半的靈草未辨認,葉凡心裡微微有些鬱悶。
憑自己的記憶力,應該可以在一個月內記住剩餘的這些靈草,但這樣一來,打坐和修煉法術的時間都要被嚴重擠壓。“有冇有什麼辦法提高他記靈草的速度呢?”葉凡眉頭微微皺起,小小的腦袋飛快運轉,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來了。葉凡靈光一閃!“對了,一些珍貴的靈藥應該提高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