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儘,青山村的村口便已熱鬨非凡,人聲鼎沸,打破了鄉村往日的靜謐。
一輛輛電動車、三輪車,甚至還有不少步行的村民,從周邊各個村落、鄉鎮源源不斷地趕來,人群拖家帶口,或攙扶著老人,或抱著患病的孩童,臉上都帶著焦急與期盼,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村裡林野家的方向。
這些人,皆是聽聞青山村出了一位醫術高超的神醫,不用打針吃藥,便能妙手回春,治好各種疑難雜症,哪怕是醫院都束手無策的頑疾,在他手裡都能迎刃而解,而且分文不取,免費義診。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短短數日,便傳遍了方圓十裡八鄉,引得無數被病痛折磨的病患,慕名前來求醫。
林野站在自家院落中,看著院外排起的長長隊伍,神色平靜,眼底卻帶著一絲溫和。
自他身懷玄帝傳承,習得玄門醫術之後,便一直以玄氣為引,為村裡的鄉親調理身體,醫治小病小痛,從未收取過任何報酬。
此前村裡有人患上頑疾,醫院醫治無果,皆是被他以玄術醫術治好,青山村的村民們感念他的恩情,口口相傳,漸漸地,他的醫術之名,便傳了出去。
起初隻是周邊幾個村子的人前來求醫,林野來者不拒,但凡前來求醫的病患,無論貧富,無論病症輕重,他都耐心診治,以精純玄氣梳理病患體內經脈,驅散病灶,再輔以山間靈草煉製的藥散,療效顯著,從未失手。
一傳十,十傳百,林野“神醫”的名聲越傳越廣,前來求醫的人也越來越多,從周邊村落,到隔壁鄉鎮,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病患,趕到青山村求醫問藥。
林野,始終堅守初心,堅持免費義診,不收取病患分毫錢財,隻為以自身醫術,解救更多被病痛折磨之人,也為青山村積攢福報,守護一方安寧。
“林野,外麵來了好多人,都排到村口了,你要不要先歇一歇,彆太累了。”
蘇晚晴端著一杯溫水,走到林野身邊,眉眼溫柔,語氣中滿是關切。
這幾日,林野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接診,一直忙到深夜,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整個人都消瘦了幾分。蘇晚晴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卻也知道林野的性子,但凡有病人求醫,他絕不會置之不理。
她能做的,便是把家裡打理妥當,為林野準備好溫水、吃食,默默陪在他身邊,幫著維持秩序,安撫病患家屬,儘自己所能,為他分擔。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蘇晚晴體內的陰毒已然祛除大半,身體日漸康健,隻是腦海中依舊時不時閃過零碎的記憶碎片,那些與黑色玉佩、陰邪氣息相關的畫麵,始終縈繞在她心頭,讓她隱隱不安。
可每當看到林野耐心為病患診治、溫柔待人的模樣,她心中的不安便會消散大半,隻願守著這份安穩,陪在林野身邊。
林野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對著蘇晚晴溫和一笑:
“我冇事,既然鄉親們信任我,遠道而來求醫,我便不能辜負這份信任,辛苦你了,晚晴,還要幫我照看著。”
“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蘇晚晴輕輕搖頭,臉上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一旁的雪靈,安靜地站在角落,周身靈氣內斂,頭頂的狐耳隱藏在發絲間,看似平靜,實則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來往的人群,一雙靈動的琥珀色眼眸,時刻感知著周遭的氣息,防範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黑蟒精的威脅,始終懸在頭頂,那股陰邪的妖氣,依舊在青山村周邊徘徊,從未散去。
雪靈擔心,黑蟒精會借著人群混亂之際,派手下精怪混入村中,對林野、對劉春桃下手,所以一刻也不敢鬆懈。
同時,她心中也對縣城邪修充滿忌憚,蘇晚晴體內的陰毒、林野撿到的黑色玉佩,都與邪修息息相關,誰也無法確定,這些前來求醫的人群中,是否會有邪修派來的眼線,暗中窺探林野的動向。
內有深山妖邪,外有縣城邪修,眼下青山村人員混雜,看似熱鬨祥和,實則暗流湧動,危機四伏。
林野心中自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在義診的同時,體內玄氣始終暗自運轉,一邊為病患診治,一邊留意著周遭的一切動靜,但凡有一絲陰邪之氣靠近,便能第一時間察覺。
“神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這孩子發燒好幾天了,醫院都治不好,再燒下去,就傻了啊!”
人群中,一對年輕夫婦抱著一個麵色通紅、昏迷不醒的孩童,哭喊著擠到前麵,孩子渾身滾燙,呼吸急促,情況十分危急。
林野見狀,立刻上前,伸手輕輕搭在孩童的脈搏上,指尖淡金色的玄氣緩緩註入,探查孩童的身體狀況。
孩子並非普通發燒,而是體內寒氣入體,淤積不散,引發了高熱,再加上體質孱弱,才會久久不退,若是再耽誤下去,確實會傷及根本,影響智力。
“放心,孩子冇事。”
林野沉聲說道,雙手快速掐訣,玄氣順著孩童的經脈遊走,快速驅散體內淤積的寒氣,同時取出一枚自行煉製的清靈藥散,輕輕送入孩童口中。
藥散入口即化,不過片刻功夫,孩童原本滾燙的身體,便漸漸恢複正常,通紅的臉色褪去,緩緩睜開雙眼,清醒過來,哭鬨不止的孩子,瞬間變得安靜,精神好了許多。
“好了,孩子已經冇事了,回去之後,按時服用這幾副草藥,調理幾日,便能徹底痊愈。”
林野收回手,提筆寫下藥方,遞給孩子父母。
年輕夫婦看著瞬間好轉的孩子,激動得熱淚盈眶,對著林野連連磕頭道謝,非要留下錢財作為酬謝,被林野婉言拒絕。
“我義診,從不收錢,你們帶孩子回去好好休養便是。”
夫婦二人感激涕零,千恩萬謝地抱著孩子離開,這一幕,也讓周圍前來求醫的病患,對林野愈發敬重,原本焦急的情緒,也安定了不少。
接下來,林野全身心投入到診治之中,耐心接待每一位病患。
有常年身患風濕、腰腿疼痛的老人,被病痛折磨得無法行走,林野以玄氣疏通其筋骨,輔以針灸,老人當場便能站立行走;
有患上頑疾、腸胃久病不愈的中年人,醫院醫治無果,林野為其梳理體內臟腑,開出靈草藥方,不過片刻,便覺得渾身舒暢,病痛消減;
還有被邪祟侵擾、夜不能寐、精神萎靡的村民,林野一眼便看出其被山間陰邪之氣纏身,當即運轉玄帝真氣,驅散其體內陰邪之氣,瞬間便讓其精神煥發。
他的醫術,不同於尋常西醫、中醫,以玄門秘術為根基,直達病灶,治標治本,見效極快,且無任何副作用,前來求醫的病患,無不被他的醫術折服,對他感恩戴德。
整個青山村,整日都充斥著病患與家屬的感激之聲,林野的善舉,也贏得了十裡八鄉所有村民的敬重,青山村的名聲,也隨著他的醫術,傳遍了周邊鄉鎮。
劉春桃也放下了蜂場的部分工作,趕來幫忙,維持現場秩序,為病患遞水、安撫情緒,忙前忙後,任勞任怨。
她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光芒萬丈的林野,眼中滿是傾慕與驕傲,能陪在這樣優秀的人身旁,幫他分擔,她覺得無比滿足。
隻是她依舊渾然不覺,那道隱藏在暗處、陰邪的目光,時不時會落在她的身上,帶著濃濃的惡意,而她全身心撲在幫忙義診上,對這份悄然逼近的危險,毫無察覺。
林野一邊診治病患,一邊留意著劉春桃的動向,同時讓雪靈暗中守護在她身邊,防範黑蟒精的手下暗中下手。
他心中清楚,越是這種人員混雜、熱鬨非凡的時候,越是容易給敵人可乘之機,黑蟒精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時間一點點流逝,日頭漸漸升高,院外排隊求醫的隊伍,依舊冇有縮短,反而越來越長,甚至還有不少人,從更遠的鄉鎮驅車趕來。
就在林野有條不紊地為病患診治時,人群的儘頭,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行人簇擁著一位中年男子,緩緩走來。
男子身著一身簡約卻儘顯質感的休閒裝,氣質沉穩,麵容帶著一絲病容,臉色略顯蒼白,周身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顯然並非普通鄉村百姓,身邊跟著的幾人,神色恭敬,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眼神中滿是擔憂。
男子走到隊伍旁,並未仗著身份特殊插隊,而是安靜地排在隊伍末尾,耐心等待,隻是時不時咳嗽幾聲,身形略顯孱弱,顯然被病痛折磨已久。
周圍前來求醫的村民,見這一行人氣質不凡,也紛紛主動讓出些許空間,卻也冇有過多議論。
林野無意間抬眸,目光落在中年男子身上,眼神微微一動。
他一眼便看出,這中年男子的病症,絕非普通病痛,體內經脈淤積,氣血不暢,病灶根深蒂固,顯然是常年勞累、思慮過重引發的頑疾,且體內暗藏一絲微弱的邪氣,雖不致命,卻難以根除,尋常醫院根本無法醫治。
更讓林野在意的是,男子身上的氣息,與普通鄉民截然不同,談吐舉止、氣質神態,都透著一股身居高位的氣度,身邊隨從的恭敬態度,更是彰顯出他身份不凡。
但林野並未多問,在他眼裡,求醫之人,不分身份高低,皆是病患,他一視同仁,依舊耐心地為前麵的病患診治。
一個又一個病患,在林野的醫治下,病痛消除,喜極而泣,滿懷感激地離開,院外的隊伍,漸漸向前挪動。
不知不覺,夕陽西下,餘暉灑滿院落,前來求醫的病患,也漸漸減少,隻剩下最後幾人。
那位氣質不凡的中年男子,終於排到了隊伍前列,在隨從的攙扶下,走到林野麵前。
“先生,麻煩您為我家主人診治一番,我家主人這病,已經困擾多年,各大醫院都束手無策,聽聞先生醫術高超,特來求醫。”
隨從上前,對著林野恭敬地說道,語氣十分誠懇。
林野微微點頭,示意男子坐下,伸手搭在其手腕上,指尖玄氣緩緩註入,仔細探查其體內的病症。
這一探查,林野心中愈發篤定,此人身份絕不簡單。
他體內的頑疾,固然是常年勞累所致,但那一絲暗藏的邪氣,卻與縣城邪修的氣息,有著一絲微弱的關聯,雖不明顯,卻逃不過玄帝真氣的探查。
更重要的是,林野能感覺到,此人身上,帶著一股官方獨有的氣場,絕非普通富商或鄉紳。
“先生,我這病,還有醫治的可能嗎?”
中年男子開口,聲音略顯虛弱,卻依舊沉穩,目光平靜地看著林野,冇有絲毫架子。
“無妨,你的病,雖根深蒂固,但並非不治之症,我為你疏通經脈,驅散病灶,再輔以藥方調理,半月之內,便可痊愈。”
林野沉聲說道,語氣篤定。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運轉體內玄帝真氣,淡金色的玄氣源源不斷地註入中年男子體內,溫和卻堅定地疏通其淤積的經脈,驅散體內的頑疾病灶,同時將那一絲微弱的邪氣,徹底清除乾淨。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分鐘。
當林野收回玄氣時,中年男子瞬間感覺,渾身積壓多年的沉重感消失不見,呼吸順暢,氣血充盈,原本虛弱的身體,瞬間充滿了力氣,臉色也紅潤起來,困擾多年的病痛,竟當場痊愈!
中年男子眼中閃過震驚與狂喜,他試過無數醫治方法,都冇有效果,冇想到在林野這裡,短短片刻,便徹底痊愈,這份醫術,堪稱神乎其技!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妙手回春!”
中年男子站起身,對著林野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滿是感激,
“先生大恩,無以為報,我……”
“不必言謝,我義診,隻為治病救人,無需報答。”
林野淡淡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中年男子聞言,對林野愈發敬重,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醫術高超,更是淡泊名利,心性遠超常人。
他沉默片刻,看著林野,認真地說道:
“先生**亮節,我敬佩不已,隻是這份恩情,我銘記於心,我姓周,單名一個明字,日後先生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但凡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張名片,恭敬地遞給林野,隨後帶著隨從,滿懷感激地離開了青山村。
林野看著手中的名片,眼神微微一凝。
名片上,冇有多餘的頭銜,隻有一個名字,以及一個聯係方式,可那特殊的紙張、刻印方式,都彰顯出此人身份的特殊性。
結合其氣質、隨從的態度,以及體內暗藏的微弱邪氣,林野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這位名叫周明的中年男子,正是縣裡某位主要領導的直係親屬!
他冇想到,自己免費義診,竟然會引來這樣一位身份特殊的病患,更冇想到,會與縣城的官方勢力,產生這樣的交集。
這一切,都被一旁的雪靈、蘇晚晴、劉春桃看在眼裡。
雪靈眉頭微蹙,她能感覺到,這位周明離開後,縣城方向,有一道隱晦的目光,投向了青山村,同時,那股隱藏在暗處的邪修氣息,也微微躁動起來。
蘇晚晴看著周明離去的方向,腦海中再次閃過零碎的記憶碎片,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總覺得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林野站在院落中,手持名片,眼神深邃。
他知道,醫治了這位縣領導的遠親,看似是一場機緣,可在這暗流湧動、邪修環伺的當下,無疑是打破了現有的平衡。
縣城的邪修勢力,本就一直在找他的麻煩,覬覦玄帝令與黑色玉佩,如今他與縣領導親屬產生交集,必定會引起邪修的忌憚與瘋狂,後續的報複,將會更加凶狠。
那位被他醫好的周明,心中感激,回去之後,必定會將今日之事,告知其在縣城為官的親人。
以周明的身份,他的話,分量極重,用不了多久,縣裡的主要領導,便會得知青山村,得知他林野,甚至會親自來到青山村,一探究竟!
官方勢力的介入,無疑會讓這場圍繞玄帝令、邪修、上古異獸的紛爭,變得更加複雜。
是機緣,還是更大的危機?
無人知曉。
夕陽徹底落下,夜幕降臨,青山村漸漸歸於平靜,可林野的心中,卻愈發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