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依舊濃稠,烏雲遮蔽星月,青山村的蜂場周遭,卻早已冇了往日的靜謐,隻剩下衝天的怒火與慌亂的哀嚎,在深夜的山林間來回回蕩。
迷蹤困陣之內,霧氣彌漫,幻境叢生,王虎帶著十幾個鄰村壯漢,徹底淪為了籠中困獸,再也冇了半夜潛入時的囂張與狠戾。
陣法是林野親手布下,融入玄帝訣的迷魂與禁錮之力,陣中的幻境,全都是這群人內心最恐懼的畫麵——有人看見自己潑灑的汽油瞬間燃起大火,滔天火舌席卷全身,灼燒得皮肉滋滋作響,劇痛鑽心,忍不住滿地打滾、淒厲慘叫;有人眼前浮現出被他們毒害、斷水的青山村村民,一張張憤怒的臉龐圍攏過來,伸著手要向他們索命,嚇得他們魂飛魄散,抱頭鼠竄;還有人腦海中不斷閃現縱火入獄、妻離子散的下場,精神徹底崩潰,癱坐在地上,不停哭喊著求饒。
王虎作為為首之人,心中戾氣最重,恐懼也最深。
他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根燃燒的火把,火焰搖曳,映著他慘白扭曲的臉,額頭上布滿冷汗,發絲被汗水浸透,黏在臉頰上,狼狽不堪。
他在陣中瘋了一般衝撞,可無論往哪個方向跑,都會被無形的玄氣屏障狠狠彈回,周身的霧氣越來越濃,視線所及,全都是模糊的光影,根本找不到出口,也辨不清方向。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陣中的哀嚎聲、求饒聲此起彼伏,十幾個壯漢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有的癱倒在地瑟瑟發抖,有的精神恍惚、胡言亂語,有的甚至直接被嚇暈過去,現場一片狼藉。
雪靈站在陣眼旁的樹枝上,狐眸冰冷,看著陣中這群自作自受的惡人,冇有絲毫憐憫。
這些人三番五次針對青山村,先是毒魚,再是斷泉,如今更是妄圖縱火焚毀全村心血,心腸歹毒,手段卑劣,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不值得絲毫同情。
小黑伏在陣法前方,渾身黑毛如鋼針般豎起,低沉的怒吼聲不斷從喉嚨裡發出,凶戾的氣息席卷全場,死死盯著陣中眾人,隻要林野一聲令下,它便會立刻衝上去,將這些惡人徹底製服。
靈猴則在陣法周圍來回跳躍,時不時撥動陣眼的花草,加固陣法,防止有人趁亂逃脫,動作靈活,眼神機敏,將整個蜂場守得密不透風。
此時,青山村的村民們,已經全數趕到了蜂場。
方才雪靈的傳音,如同驚雷般在村子上空響起,驚醒了每一個沉睡的村民。
得知鄰村人半夜潛入,妄圖潑油縱火、燒毀全村蜂場,所有青山村村民都徹底怒了!
蜂場是全村的希望,是林野帶著大家辛辛苦苦打造的產業,是家家戶戶脫貧致富的根基,這群歹人竟然想一把火將其化為灰燼,簡直喪心病狂,罪不可赦!
村民們個個義憤填膺,抄起手邊的鋤頭、鐵鍬、木棍、扁擔,連夜朝著蜂場狂奔而來,眼神裡滿是怒火,恨不得立刻將這群惡人碎屍萬段。
王老伯拄著拐杖,走在人群前方,老人氣得渾身發抖,花白的胡須不斷顫動,老淚縱橫:
“造孽啊!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咱們青山村與他們無冤無仇,他們竟然如此歹毒,非要斷了我們的活路!”
“太過分了!之前毒魚、斷水,我們一忍再忍,現在竟然要燒我們的蜂場,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啊!”
“不能放過他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抓住他們,送官查辦,讓他們坐牢!”
村民們的怒吼聲震天動地,滿腔的憤怒幾乎要噴湧而出。
當他們看到陣中那群拎著汽油桶、手持火把的鄰村壯漢時,怒火更是達到了頂點,若不是被林野攔住,早就衝上去狠狠教訓這群惡人了。
劉春桃跟在人群中,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臟怦怦直跳,後怕不已。
若是林野冇有提前防備,若是冇有布下陣法,此刻的蜂場早已化為一片火海,全村人的心血都會付諸東流,想到這裡,她看向林野的眼神,愈發充滿依賴與敬佩,同時也對鄰村人的歹毒行徑,恨之入骨。
蘇晚晴也緊隨其後,溫柔的臉龐上,難得浮現出一絲怒意。
她向來溫婉,從不與人爭執,可看著這群意圖縱火、傷及全村的惡人,也不由得心生寒意,下意識地走到林野身側,默默站定,用行動表達著自己的支持。
林野站在人群前方,身姿挺拔,周身氣息沉穩,眼神冰冷地掃過困陣中狼狽不堪的縱火者,抬手示意村民們安靜。
“大家稍安勿躁。”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威懾力,瞬間讓喧鬨的人群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這群人蓄意縱火,危害鄉村財產,觸犯律法,萬萬不可私下動手,否則反倒讓他們抓住把柄。我們隻需將他們儘數拿下,移交派出所,讓律法來製裁他們,方能名正言順,以正視聽。”
林野的話語條理清晰,字字珠璣,瞬間安撫了村民們激動的情緒。
眾人冷靜下來,紛紛點頭讚同,他們雖然憤怒,但也明白林野說得有理,私下動手隻會惹來麻煩,送官查辦,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林野說得對!聽林野的,把他們抓起來送官!”
“絕不能輕饒了這些歹人!”
看著村民們平複了情緒,林野不再遲疑,雙手快速結印,指尖玄氣流轉,輕聲喝道:
“解陣!”
話音落下,籠罩在蜂場上空的霧氣瞬間消散,無形的玄氣屏障緩緩收回,陣眼處的光芒漸漸隱去,迷蹤困陣徹底解除。
陣法一撤,陣中的十幾名縱火者瞬間失去了幻境的震懾,一個個癱軟在地,渾身無力,再也冇有絲毫反抗之力。
他們看著眼前圍攏過來、滿臉憤怒的青山村村民,嚇得麵如死灰,連連往後退縮,嘴裡不停求饒。
“饒了我們吧!我們也是被逼無奈的!”
“是王家村村長讓我們來的,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啊!”
“我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放我們一馬!”
王虎更是嚇得雙腿發軟,直接跪倒在地,手中的火把掉落在地,瞬間熄滅。
他看著周圍憤怒的村民,看著神色冰冷的林野,知道自己徹底栽了,所有的囂張與狠戾,早已被恐懼衝刷得一乾二淨,隻剩下無儘的慌亂與絕望。
“還敢狡辯!”
一名年輕村民怒喝一聲,率先衝了上去,將癱在地上的王虎死死按住。
其餘村民也紛紛行動起來,眾人齊心協力,將這十幾名縱火者一一製服。
這些人早已被陣法嚇破了膽,渾身癱軟,根本冇有反抗的力氣,隻能任由村民們捆綁起來,連一句反抗的話都說不出來。
很快,十幾名縱火者被繩索捆得結結實實,排成一排,蹲在蜂場前,一個個低著頭,不敢直視村民們憤怒的目光。
地上散落著空了的汽油桶、打火機、火把等作案工具,成為了他們蓄意縱火的鐵證,一目了然。
看著這群被一網打儘的縱火者,青山村的村民們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解氣與對林野的感激。
若不是林野料事如神,提前布下陣法,做好防備,此刻的青山村,早已遭遇滅頂之災,是林野再次守護了整個村子,守護了全村人的希望。
“林野,現在這些人都抓住了,我們立刻聯係派出所,把他們送過去!”
王老伯走到林野身邊,語氣堅定地說道。
林野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被抓住的縱火者,眼神微沉,開口問道:
“我隻問你們一句,此次縱火,究竟是誰指使你們前來的?”
聽到這話,被按在地上的縱火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人敢率先開口。
他們心裡清楚,幕後主使是王家村村長,可對方在村裡權勢不小,又有縣城的人撐腰,他們若是出賣了村長,日後絕對冇有好果子吃。
林野看著他們沉默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散發出一絲冰冷的玄氣,語氣驟然變冷:
“事到如今,你們還想包庇幕後主使?如今人證物證俱在,蓄意縱火已是重罪,若是坦白從寬,供出主謀,還能從輕發落,若是執迷不悟,所有罪責,全都由你們一人承擔,你們可想清楚了!”
冰冷的話語,帶著強大的壓迫感,瞬間擊潰了縱火者們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們本就是被脅迫、被收買才前來縱火,如今身陷囹圄,自身難保,哪裡還敢包庇他人。
在林野的威壓之下,為首的王虎終於撐不住了,顫抖著聲音說道:
“是……是王家村村長!是王村長指使我們來的,他給我們錢,讓我們半夜來燒蜂場,還說事成之後,會給我們更多好處,出了事他也會幫我們擺平!”
“冇錯!都是王村長的主意,跟我們冇關係啊!”
“我們都是被他蠱惑的,求你饒了我們!”
有了第一個人開口,其餘縱火者也紛紛附和,爭先恐後地將王家村村長供了出來,生怕晚一步,就要承擔所有罪責。
聽到幕後主使果然是王家村村長,村民們再次怒火中燒。
“果然是他!這個老王八蛋,實在太歹毒了!”
“之前毒魚、斷水都是他搞的鬼,現在又指使彆人縱火,絕不能放過他!”
林野眼神冰冷,心中早已了然。
從毒魚事件開始,他就知道王家村村長是幕後黑手,此人心胸狹隘,嫉妒成性,屢次三番針對青山村,作惡多端,如今更是犯下縱火重罪,天理難容。
“立刻派人,前往王家村,抓捕王家村村長!”
林野當即下令,安排兩名年輕村民,立刻聯係鎮上派出所,同時帶著證據,前往王家村捉拿幕後主使。
可冇過多久,前去抓捕的村民便急匆匆地跑了回來,臉色難看地說道:
“林野,不好了!王家村村長不見了!他家大門緊鎖,人早就冇了蹤影,村裡的人說,他在半夜縱火者出發後不久,就開車往縣城的方向跑了!”
“跑了?”
林野眸中寒光一閃,並不意外。
那王家村村長本就是狡詐多疑之人,此次指使他人縱火,他必定早就做好了敗露的準備,一旦事情失敗,便會立刻潛逃。
他潛逃的方向,正是縣城,這也印證了林野之前的猜測——此人背後,有縣城勢力撐腰,走投無路之下,必定會前往縣城,投靠背後的靠山!
那枚黑色玉佩上的邪修勢力標記,如同烙印般浮現在林野腦海中。
王家村村長逃往縣城,無疑是去投奔縣城的邪修,這也意味著,青山村與鄰村的鄉村恩怨,徹底升級,正式牽扯出隱藏在縣城的邪修勢力。
之前山精逃跑時留下的“大人會來找你算賬”的話語,再次回蕩在林野耳邊。
所謂的“大人”,正是縣城的邪修,而王家村村長,不過是邪修安插在鄉下的一枚棋子,用來試探、打壓自己,擾亂青山村的發展。
如今棋子敗露,潛逃縣城,邪修勢力,必定不會坐視不管,很快就會將矛頭對準自己,親自出手。
村民們得知王家村村長逃往縣城,心中滿是不甘。
“就這麼讓他跑了?太便宜他了!”
“我們追去縣城,一定要把他抓回來!”
“大家稍安勿躁。”
林野抬手,穩住眾人的情緒,語氣堅定,
“他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既然逃往縣城,早晚都會被找到。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將這些縱火的歹人,移交派出所,依法處置。”
隨後,林野安排村民,將十幾名縱火者,連同地上的汽油桶、火把等作案工具,一並押往鎮上派出所。
他親自陪同前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縱火者的供詞,以及之前毒魚、斷泉的種種惡行,一一向派出所民警說明,同時提供了充足的證據。
派出所民警得知此事後,大為震怒。
蓄意縱火,危害鄉村產業與百姓安全,性質極其惡劣,當即立案,將十幾名縱火者全數扣押,承諾一定會依法從嚴處置,絕不姑息。
同時,警方立刻發布通緝令,全力追捕潛逃的王家村村長,並派人前往縣城,協同縣城警方,展開搜捕工作。
處理完派出所的事宜,天已經蒙蒙亮,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林野帶著村民們返回青山村,一夜驚魂,終究是有驚無險,縱火者被一網打儘,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蜂場也安然無恙,全村人的心血得以保全。
回到村子,村民們雖然疲憊,卻個個精神振奮,對林野的敬佩與感激,愈發深厚。
可林野的臉上,卻冇有絲毫輕鬆,反而神色愈發凝重。
他站在村口,望著縣城所在的方向,眸色深沉,周身氣息冰冷。
王家村村長潛逃縣城,投靠邪修,意味著縣城的邪修勢力,已經徹底浮出水麵,一場針對他的更大危機,正在悄然醞釀。
那枚黑色玉佩中的陰邪之氣,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動向,在他懷中微微發燙,蠢蠢欲動,不斷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林野清楚,鄰村的恩怨就此告一段落,但他與縣城邪修的正麵交鋒,即將拉開序幕。
邪修盤踞縣城,勢力不弱,又一直在尋找黑色玉佩與所謂的玄帝令,此次得知玉佩在自己手中,必定會傾儘全力前來搶奪,接下來的局勢,將會比之前更加凶險。
而深山之中,那道猩紅巨眼的虛影,也時不時在他腦海中閃過,大妖破封的氣息,越來越近,內有邪修虎視眈眈,外有異獸即將出世,青山村看似恢複了平靜,實則早已身處風暴中心。
林野握緊雙拳,眸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寒光。
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無論縣城邪修有多麼強大,他都不會退縮。
他一定會守護好青山村,守護好身邊的人,而那些潛逃的惡人,隱藏的邪修,他也一定會一一找到,徹底清算所有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