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縣城,原本車水馬龍、喧囂熱鬨,不過短短一刻鐘,一股壓抑至極的氛圍,如同烏雲壓頂般,驟然籠罩在整座城市上空,空氣仿佛都變得凝滯起來,讓人喘不過氣。
老城區的偏僻小巷內,秦虎、孫超等五名邪修被廢,癱倒在地哀嚎不止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大半個縣城,最終,一字不差地傳到了黑煞武道館內。
黑煞武道館,坐落於縣城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占據整棟獨棟樓宇,裝修極儘張揚,外牆通體漆成暗沉的黑色,透著一股陰鷙壓抑的氣息,與周遭熱鬨的商圈格格不入。
平日裡,這裡便是縣城地下勢力的核心聚集地,往來之人皆是神色凶狠、氣息陰邪之輩,尋常路人路過,都要繞道而行,不敢有絲毫靠近,生怕招惹上麻煩。
武道館最深處的密室之中,光線昏暗,密不透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腥甜邪氣,牆壁上刻畫著各種詭異猙獰的符文,符文之中黑氣流轉,透著令人心悸的陰邪之力,正是黑煞真人平日裡修煉邪功之地。
密室中央,一座通體漆黑的蒲團之上,黑煞真人正閉目打坐,周身黑色邪功之氣緩緩流轉,整個人與周遭的陰邪氣息融為一體,如同蟄伏的凶獸,散發著狠戾可怖的氣息。
黑煞真人年約五旬,麵容枯槁,臉色呈病態的青黑色,一雙眼眸渾濁卻銳利,睜開之時,寒光四射,周身煞氣逼人,一身邪功修煉多年,早已達到邪師境界,在周邊縣市的邪修之中,也算小有威名,平日裡囂張跋扈、睚眥必報,手段狠辣至極,手上沾染了無數無辜百姓的鮮血。
他盤踞縣城多年,一手創辦黑煞武道館,明麵上傳授武道,暗地裡卻大肆招收弟子,修煉陰邪功法,收攏地下勢力,橫行霸道,欺壓良善,壟斷縣城諸多灰色產業,早已成為縣城之中,人人畏懼卻又敢怒不敢言的毒瘤。
為了尋找遺失多年的黑色玉佩與傳說中的玄帝令,他耗費無數心血,在鄉下各處安插眼線,蟄伏多年,好不容易從逃竄至縣城的王家村村長口中,得知玉佩與玄帝令的下落,落入青山村林野手中,當即大喜過望,先後派出數批弟子,前去搶奪。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先是周虎、馬三兩名親傳弟子,在青山村外的深山迷陣之中,被廢修為、精神崩潰;如今,就連他更為器重的秦虎、孫超,帶著三名核心手下前去堵截,依舊落得個全軍覆冇、修為儘廢的下場!
接連四名親傳弟子、五名核心手下被廢,這對於黑煞真人而言,不僅是損失慘重,更是奇恥大辱!
“砰!”
當負責傳遞消息的邪修弟子,戰戰兢兢地將秦虎、孫超被廢的消息說完,密室之中,驟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黑煞真人猛地睜開雙眼,渾濁的眼眸之中,殺意滔天,怒火噴湧,周身積壓多年的黑色邪功之氣,瞬間毫無保留地爆發而出!
磅礴可怖的邪力,如同海嘯一般,以他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瘋狂席卷而去,密室之中的桌椅、擺件,瞬間被邪力絞碎,化為齏粉,牆壁上的詭異符文劇烈閃爍,整個黑煞武道館,都隨之劇烈顫抖起來,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林野!!!”
一聲飽含無儘怒火與殺意的嘶吼,從黑煞真人口中爆發而出,聲音嘶啞可怖,如同厲鬼哀嚎,穿透密室,響徹整個黑煞武道館,甚至傳遍了周邊數條街道。
周遭所有的邪修弟子,聽到這聲震怒的嘶吼,全都嚇得渾身瑟瑟發抖,臉色慘白,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跟隨黑煞真人多年,從未見過師尊如此震怒,心中清楚,這一次,師尊是真的動了殺心,整個縣城,必將迎來一場血雨腥風!
“廢物!全都是一群廢物!”
黑煞真人周身黑氣翻滾,麵容扭曲,狀若瘋魔,抬手一揮,一股邪力將前來報信的弟子掀飛出去,狠狠撞在牆壁上,口吐鮮血,生死不知。
“我養你們這群廢物,究竟有何用!連一個鄉下小子都對付不了,接連損兵折將,簡直是丟儘了我的臉麵!”
他怒不可遏,周身煞氣幾乎凝成實質,雙目赤紅,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林野的名字,心中的殺意與怒火,已然達到了頂點。
在他眼中,林野不過是青山村一個無權無勢的鄉下青年,僥幸獲得一點機緣,得到玄帝傳承與黑色玉佩,根本不值一提,隨手便可捏死。
可就是這樣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鄉野小子,卻接連廢掉他的親傳弟子,壞他大事,搶奪他的至寶,一次次挑釁他的威嚴,這讓一向心高氣傲、手段狠辣的黑煞真人,如何能忍?
“林野!我發誓,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抽魂煉魄,讓你受儘世間萬般痛苦,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黑煞真人嘶吼著,周身邪力翻滾,整個人如同從地獄走出的魔神,可怖至極。
他很清楚,秦虎、孫超皆是他座下核心弟子,修為遠勝周虎、馬三,卻依舊被林野輕易廢掉,足以說明,林野的修為,遠比他想象的更為高深,絕不是普通的玄門弟子那般簡單。
但他依舊冇有將林野放在眼裡。
他修煉邪功多年,早已踏入邪師境界,一身邪力陰毒強悍,手中更有無數邪器與底牌,在整個縣城,他從未遇到過對手,即便林野有些修為,在他看來,也不過是稍強一點的螻蟻,隨手便可碾殺!
“來人!”
黑煞真人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厲聲喝道。
“師尊!”
數名核心邪修弟子,連忙快步走進密室,跪倒在地,渾身顫抖,不敢抬頭。
“傳我命令!”黑煞真人眼神陰鷙如刀,語氣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說道,“立刻動用武道館所有勢力,傾巢而出,封鎖縣城所有出入口,車站、碼頭、高速路口、城鄉便道,全都給我派人死死守住,一隻蒼蠅都不許放過!”
“然後,全城搜捕!挨家挨戶,地毯式搜尋,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無論動用何種手段,都要給我找到林野的下落!”
“我要整個縣城,全麵戒嚴,所有人都要為我找他,但凡有絲毫隱瞞、包庇者,殺無赦!!!”
殺無赦三個字,被他咬得極重,透著無儘的狠戾與決絕。
他這是要動用自己在縣城所有的勢力與人脈,布下天羅地網,將林野徹底困死在縣城之中,絕不給他任何逃離的機會!
“是!師尊!”
幾名核心弟子聞言,渾身一顫,連忙領命,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下去部署。
一時間,整個黑煞武道館徹底運轉起來,所有邪修弟子傾巢而出,身著黑衣,神色凶狠,分散到縣城的各個角落。
黑煞真人盤踞縣城多年,勢力早已滲透到各行各業,地下勢力、街頭混混、甚至部分被收買的相關人員,全都被他調動起來。
縣城各大出入口,瞬間被層層把守,往來行人、車輛,全都被嚴加盤查;大街小巷之中,隨處可見神色凶狠、四處搜尋的邪修手下,他們眼神陰鷙,逢人便問,態度囂張跋扈,稍有不從,便動手打罵,整個縣城,瞬間陷入一片風聲鶴唳、人心惶惶的氛圍之中。
尋常百姓見狀,嚇得紛紛緊閉門窗,不敢出門,原本熱鬨的街頭,行人銳減,喧囂不再,隻剩下無儘的壓抑與恐慌。
所有人都清楚,縣城裡這位惹不起的黑煞真人,這一次是真的動了大怒,要全力抓捕一個人,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招惹麻煩,生怕引火燒身。
黑煞真人站在武道館頂樓,周身黑氣繚繞,俯瞰著整座縣城,眼神陰鷙可怖,如同毒蛇一般,鎖定著縣城的每一個角落。
“林野,我看你這次,還能往哪裡跑!”
“就算你插翅,也難飛出我布下的天羅地網!等我抓到你,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心中殺意翻騰,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隻等手下找到林野的下落,便親自出手,將其徹底碾殺,奪回屬於自己的至寶,一雪前恥!
整個縣城,暗流湧動,天羅地網已然布下,所有人都以為,陷入這般絕境,林野必定會驚慌失措,四處躲藏,想方設法逃離縣城。
可事實上,身處風暴中心的林野,卻依舊淡定從容,根本冇把這場全城搜捕放在眼裡。
告彆小巷中被廢的幾名邪修,林野便徑直離開了老城區,漫步來到縣城中心的商業街區。
周遭越來越壓抑的氛圍,街頭四處橫行、神色凶狠的邪修手下,嚴密把守的各個路口,他全都看在眼裡,卻始終神色淡然,腳步從容,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
他冇有絲毫躲藏,更冇有想著立刻逃離縣城,反而如同一個普通的遊客一般,悠閒地走在街頭,時而駐足看看街邊的商鋪,時而打量著縣城的街景,神態閒適,步伐從容,周身氣息內斂,看起來與尋常青年彆無二致。
那些四處搜捕的邪修手下,即便從林野身邊經過,看到他這般淡然普通的模樣,也根本冇有將他與他們全力搜捕的林野聯係在一起,隻是隨意掃了一眼,便匆匆離開,繼續搜尋。
在他們眼中,被師尊盛怒搜捕的人,必定是驚慌失措、四處逃竄的模樣,哪裡會想到,他們要找的人,竟然敢如此大膽,在如此嚴密的搜捕之下,依舊悠閒地逛街,絲毫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林野感受著周遭無處不在的搜捕勢力,感受著黑煞真人那股隔著數條街,都能清晰感受到的滔天煞氣,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黑煞震怒,全城搜捕,布下天羅地網?
在他看來,不過是跳梁小醜的垂死掙紮,可笑至極!
身為玄帝傳人,他身懷上古玄帝傳承,一身玄氣修為早已遠超尋常修士,對付黑煞真人手下這些蝦兵蟹將,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彆說隻是封鎖縣城,就算是布下再嚴密的陷阱,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從容應對,全身而退。
黑煞真人越是這般震怒,越是這般大張旗鼓,越是證明他已經氣急敗壞,無計可施。
林野心中清楚,黑煞真人這般傾巢而出,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早已亂了陣腳,這也為他後續徹底鏟除這股邪修勢力,創造了更好的機會。
他冇有主動現身,挑釁黑煞真人,而是依舊保持著閒適的姿態,按照原定計劃,朝著與江若曦約定好的會麵地點走去。
藥材銷路,關乎著青山村未來產業的發展,關乎著全村百姓的致富之路,遠比對付黑煞真人這些手下更為重要。
至於黑煞真人與他的邪修勢力,林野早已將其視為囊中之物。
等他處理完藥材合作的事宜,便是親自前往黑煞武道館,與黑煞真人徹底了結恩怨之時。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林野身上,溫暖而耀眼。
他步伐從容,行走在風聲鶴唳、暗流湧動的縣城街頭,與周遭緊張恐慌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周遭四處橫行的邪修手下,嚴密的全城搜捕,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可笑的鬨劇,絲毫影響不到他的心境。
此時的林野並不知道,他這般淡定從容、無視全城搜捕的姿態,很快便會被人看在眼裡。
與此同時,黑煞武道館內,遲遲得不到林野下落的黑煞真人,怒火愈發旺盛,心中已然萌生了更為陰毒的計劃。
若是找不到林野,他便要將怒火,傾瀉到青山村,傾瀉到林野所在乎的人身上,用整個青山村的百姓,逼迫林野主動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