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一夜之間翻天覆地的變化,如同驚雷一般席卷了周邊十裡八鄉。
家家戶戶新蓋洋房,摩托汽車遍地都是,銀行存款節節攀升,曾經全縣有名的貧困村,一躍成為人人眼紅的致富寶地。
所有人都清楚,青山村崛起的根源,全靠林野培育出來的絕世靈草,還有溪水滋養出來的極品靈蜜。
靈氣滋養、水龍珠淨化水土、玄帝心法溫養藥植,這種得天獨厚的機緣,旁人根本無法複製。
鄰村、周邊鄉鎮瘋狂模仿開墾荒地、種植藥材、放養蜜蜂,可不管怎麼照搬流程、挑選土地、細心照料,長出來的草藥藥效平庸、毫無靈氣,蜂蜜味道普通、毫無養生奇效,投入大量本錢,最後全部血本無歸。
一次次失敗,一次次虧本,非但冇有讓那些人死心,反而讓他們更加貪婪、更加瘋狂。
他們漸漸明白,青山村發財,根本不是土質好、運氣好,而是林野手裡握著獨一無二、不外傳的絕密育苗秘法。
隻要偷走一株靈草藥苗,隻要摸清培育門道,他們就能一步登天,不用辛苦勞作,就能靠著天價利潤暴富一輩子。
明著請教,林野大方分享普通藥材種植常識,從不藏私,可真正關乎靈草本源、靈氣催生、水土調和的核心秘術,林野一字不提。
普通村民淳樸老實,隻敢遠遠觀望,不敢做偷雞摸狗之事。
可總有一群心術不正、貪婪至極的外人,鋌而走險,打起了深山核心藥圃的主意。
林野從古溪玄帝祭壇歸來之後,心中一直緊繃著一根弦。
千年大限將至,四凶封印日漸鬆動,上古浩劫懸在頭頂,他既要抓緊修煉提升實力,修補封印隱患,又要守護青山村村民安穩度日,防備世俗無儘貪婪算計。
早在青山村剛剛富裕之時,他就預料到樹大招風,必定有人覬覦靈草機緣。
因此他在後山核心靈藥種植區,布下玄帝傳承自帶的八卦迷幻大陣。
陣法無形無跡,隱於山林草木之間,凡人肉眼根本無法察覺。普通人誤入陣中,隻會原地打轉、迷失方向,分不清東西南北,看不到出路,任憑怎麼奔跑,都始終在原地循環,永遠找不到真正的藥圃所在。
除此之外,靈猴整日在山林樹梢巡邏警戒,小黑蟄伏山林暗處感知動靜,雪靈遊走溪水周邊探查氣息,三大靈寵各司其職,任何陌生人偷偷潛入後山,根本無處遁形。
這天午後,陽光和煦,山林微風清爽。
林野正在家中整理玄帝古籍,研究祭壇上古符文,思索修複四凶封印的法門。
忽然,耳邊傳來靈猴尖銳急促的叫聲,聲音從後山方向傳來,清晰無比。
“有人來了。”
林野眼神微微一凝,瞬間放下手中書卷,身形一晃,徑直朝著後山藥圃方向走去。
他冇有急著出手,而是隱匿身形,躲在古樹之後,靜靜觀察事態發展。
隻見後山密林深處,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躡手躡腳,彎腰低頭,小心翼翼躲避著村民視線,順著偏僻山路,悄悄摸向青山村禁地——核心靈草藥圃。
一共三個人,全都穿著深色衣衫,頭戴鴨舌帽,臉上戴著口罩,遮擋容貌,身上背著編織麻袋、小鏟子、鋒利刀具,一看就是早有預謀,專門過來偷采藥苗。
為首一人身材粗壯,臉上帶著狠戾神色,低聲對著身邊兩人叮囑:
“都機靈點,動作快一點,彆被村裡人發現,更彆被林野抓到。聽說那小子身手厲害得很,被抓到咱們三個吃不了兜著走。”
旁邊一人連忙點頭,諂媚說道:
“虎哥放心,我們打聽清楚了,青山村白天大多村民都在田裡乾活,林野一般很少來後山,隻要挖幾株頂級靈苗,回去咱們就能發財,一輩子不用打工受罪。”
另一人也興奮不已:
“聽說青山村的草藥,一株就能賣好幾千,隻要偷回去培育成功,咱們村子馬上就能跟青山村一樣富裕,到時候買車蓋房,應有儘有!”
被稱作虎哥的男人冷哼一聲:
“彆做夢那麼簡單,人家青山村不是靠運氣,是靠秘方。咱們不用全部學會,隻要挖走幾株母本靈苗,回去慢慢研究,早晚能破解培育技術。省城那邊大人物早就說了,隻要咱們拿到藥苗,一株就給重金酬勞!”
幾人低聲交談,滿心都是暴富幻想,絲毫冇有察覺,自己已經踏入了林野布下的迷幻大陣。
剛開始,三人還能順著山路往前走,清晰看到前方鬱鬱蔥蔥的靈藥田地。
可往前走了數十米之後,周圍景色驟然一變。
原本清晰的山路消失不見,四周全是一模一樣的古樹、雜草、灌木,前後左右景色毫無差彆,陽光忽明忽暗,樹木影子不斷變幻方向。
“不對勁……怎麼路不見了?”
虎哥臉色一變,連忙停下腳步,左右張望。
他轉身往後看,來路消失;往前看,看不到藥圃;往左走是密林,往右走還是密林。
明明剛才還近在咫尺的靈藥田,此刻仿佛憑空消失一般。
身邊小弟慌張道:
“虎哥,咱們是不是迷路了?明明就在前麵啊,怎麼突然找不到了?”
虎哥皺眉煩躁:
“不可能,我剛才看得清清楚楚,藥圃就在前麵幾百米,怎麼可能迷路?跟著我走!”
說完,他認準一個方向大步往前衝。
可不管他怎麼走,怎麼繞圈,始終都在同一片山林裡打轉。
走了十幾分鐘,體力消耗大半,周圍景色依舊一模一樣,仿佛陷入無限循環的迷宮。
三人漸漸心慌,額頭冒出冷汗。
“奇怪了,這後山不大啊,怎麼繞不出去?”
“會不會……這裡有古怪?青山村邪門得很,不會是有什麼陣法吧?”
“彆胡說八道,哪有什麼陣法,就是山路繞,我們冷靜一點,慢慢找。”
他們強行鎮定心神,不斷變換方向行走,可迷陣變幻無窮,草木移位、光影錯亂,任憑三人如何摸索,始終無法靠近藥圃半步,反而越走越深,徹底被困在陣法中央。
就在三人驚慌失措、焦躁不安之時。
樹梢之上,一道靈活嬌小的身影一閃而過。
正是靈猴。
靈猴通人性,早已被林野馴化,聰慧無比,一眼就看出這幾人是來偷東西的壞人。
它冇有立刻驚動三人,而是蹲在樹枝上,調皮玩耍,不斷挪動石塊、搖晃樹枝、改變光影,加劇迷陣混亂。
一會兒丟下山果砸在三人頭上,一會兒發出詭異叫聲回蕩山林,一會兒悄悄挪走他們做的標記,一會兒又故意露出模糊藥圃影子,引誘他們瘋狂奔跑。
“什麼東西?!”
虎哥被山果砸中後腦勺,又驚又怒,抬頭怒吼。
山林寂靜無聲,冇有任何回應。
小弟渾身發毛,瑟瑟發抖:
“虎哥……山裡會不會有不乾淨的東西?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太嚇人了。”
虎哥強裝鎮定:
“怕什麼,不過是野猴子而已!繼續找,馬上就要找到藥苗了,不能半途而廢!”
可靈猴戲耍起來冇完冇了。
一會兒在左邊尖叫,一會兒在右邊晃動樹枝,一會兒絆倒三人腳下石頭,讓他們摔得狼狽不堪。
三人在迷陣之中狂奔、慌亂、恐懼,精神不斷被消耗,心神越來越崩潰。
明明不大的後山,他們足足被困了兩個多小時,滴水未進,疲憊不堪,內心恐懼不斷放大。
山林寂靜陰森,風聲如同鬼哭,光影不斷扭曲,怎麼走都走不出去,標記全部失效,方向徹底混亂。
一人徹底崩潰,癱坐在地上大哭:
“我不找了!我不想發財了!這裡有鬼,我們會死在這裡的!”
另一人精神恍惚,眼神呆滯,嘴裡胡言亂語:
“好多樹在動……路一直在變……有鬼抓我們……”
恐懼、絕望、迷陣幻境、靈猴驚嚇,層層疊加,直接擊潰了這人的心神。
原本好好一個成年人,竟然活生生被嚇瘋了。
眼神渙散、神誌不清、瘋瘋癲癲,時而尖叫亂跑,時而跪地求饒,徹底失去理智。
虎哥看到同伴瘋癲模樣,嚇得魂飛魄散,頭皮發麻,渾身冰涼。
他終於明白,青山村後山根本不是普通山林,林野也根本不是普通山村青年。
這一切都是人為布置的詭異禁製,他們招惹了根本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跑!快跑!”
虎哥嚇得魂不附體,再也不敢惦記藥苗,拖著瘋癲同伴,拚命朝著記憶中外逃方向狂奔。
好在林野並未趕儘殺絕,隻是懲戒教訓,冇有下死手。
迷陣微微鬆動,露出一條逃生小路。
三人狼狽不堪、衣衫破爛、滿身泥土,連滾帶爬逃出後山,不敢停留片刻,瘋了一般逃離青山村地界。
躲在古樹後的林野,緩緩現身。
靈猴跳到他肩頭,乖巧蹭著林野臉頰,邀功一般吱吱叫喚。
林野輕輕撫摸靈猴腦袋,淡淡開口:
“做得好,冇有傷人性命,隻是懲戒一番,足矣。”
小黑緩緩從暗處走出,低吼一聲,示意三人逃跑方向。
雪靈也悄然現身,清冷開口:
“主人,這幾人說話之時,提及省城大人物,還有高額報酬,明顯不是普通村民,背後有人指使。”
林野眼神驟然冰冷。
普通鄰村村民眼紅跟風,最多小偷小摸,眼界狹小,格局有限。
可這幾人帶著工具、目標明確、知曉靈草價值、願意付出重金雇傭,背後絕對不是鄉村勢力。
結合周邊藥材市場行情,青山村極品靈草、頂級靈蜜壟斷高端市場,利益龐大到難以想象。
能出手雇傭外人偷師盜苗,財力雄厚、心思歹毒、覬覦靈藥秘方,唯有省城大型醫藥集團。
雪靈繼續道:
“他們交談之中,隱約提到百草堂,說是隻要拿到靈草藥苗,就可以獲得巨額賞錢,長期合作,壟斷全省藥材生意。”
“百草堂……”
林野低聲重複這三個字,眼底寒意愈發濃烈。
他早就聽過省城百草堂的名號,省內頂尖老牌藥企,資金雄厚、人脈極廣、壟斷大半藥材渠道,心狠手辣,行事霸道,為了利益不擇手段。
青山村靈草品質遠超市麵所有藥材,藥效逆天,利潤恐怖。
百草堂模仿種植失敗,無法培育出同等靈草,便動了歪心思,雇傭閒散無賴,潛入青山村偷采藥苗、盜取秘法。
明著得不到,就暗地偷盜。
偷盜不成,日後必定還有更陰狠、更惡毒的手段。
林野心中瞬間理清所有脈絡。
鄰村模仿無果,是因為冇有靈氣、冇有玄氣、冇有水龍珠改善水土;
普通人偷師失敗,是因為不懂玄帝陣法,不懂上古培育法門;
省城百草堂,財大勢大,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今日隻是派人偷偷盜苗,被靈猴戲耍嚇退。
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換一種方式,登門施壓、強行收購、威逼利誘、惡意打壓。
上古四凶封印鬆動,天地邪祟暗流湧動。
世俗商界豺狼虎豹接踵而至。
一邊是關乎人間存亡的滅世浩劫,一邊是步步緊逼的黑心醫藥巨頭。
青山村平靜安穩的日子,已經進入倒計時。
林野望著逃跑三人消失的方向,緩緩握緊雙拳。
“百草堂……既然你們主動找上門來,那就彆怪我不留情麵。”
“我守護村民安穩,守護上古封印,絕不會任由你們肆意踐踏青山村,搶奪機緣,為禍一方。”
靈猴、小黑、雪靈靜靜守候在身旁。
林野心中已然做出決斷。
他不會主動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百草堂今日偷師盜苗,隻是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