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蘇沐雪紮根青山村、傾心追隨林野,已然過去一周。
這段日子裡,青山村諸事順遂,全省藥商的供貨合同穩步推進,江若曦打通的全國藥材銷售網絡初見成效,葉傾城派來的康養基地前期籌備團隊也已進駐村落,勘測地形、規劃布局,一切都朝著蒸蒸日上的方向發展。
蘇沐雪徹底褪去了省醫院院長的高冷淩厲,每日守在林野身邊,學辨靈草、練玄針手法,眉眼間儘是小女兒般的溫柔嬌羞,往日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樣蕩然無存,全然一副小鳥依人的姿態,對林野言聽計從,滿心滿眼都是崇拜與愛慕。
劉春桃、蘇晚晴、江若曦、蘇沐雪四人相處和睦,各司其職,冇有半分嫌隙,反倒成了青山村一道靚麗的風景,村民們提起林野,無不羨慕他身邊佳人相伴,個個溫婉出眾、能力不俗。
而林野,一邊打理合作社與康養基地事務,一邊暗中留意著後山潛伏的邪修蹤跡,玄帝令牌始終蟄伏在丹田內,偶爾泛起一絲微熱,提醒著他暗處危機未消。他並未急於出手,一來邪修未曾輕舉妄動,二來他不想打草驚蛇,隻想靜待時機,將黑煞殘餘勢力一網打儘。
這天午後,陽光正好,林家小院裡,林野正指導蘇沐雪運轉玄氣施針,江若曦步履匆匆地從縣城趕來,手中拿著一封燙金請柬,眉宇間帶著幾分凝重。
“林野,縣城高中同學會的正式請柬送來了,定在今晚七點,縣城最高檔的雲天酒店包廂,組織者特意叮囑,務必讓你到場。”江若曦將請柬遞到林野手中,語氣略帶擔憂,“我打聽了,這次同學會,趙凱牽頭組織的,他現在在縣局執法隊當了個小隊長,手裡有點小權力,在縣城圈子裡風頭正盛,這次特意點名邀你,肯定冇安好心。”
林野接過請柬,指尖隨意摩挲著燙金封麵,神色平淡無波,眸底卻閃過一絲冷意。
趙凱,他高中時期的同班同學,家境尚可,向來眼高於頂,仗著家裡有點人脈,在學校裡便時常欺負家境普通、沉默寡言的林野,言語嘲諷、刻意刁難都是常事。後來高中畢業,林野落榜回鄉務農,趙凱則靠著家裡關係進了縣局,兩人再無交集。
林野本就對這類虛與委蛇的同學聚會毫無興趣,可他也清楚,趙凱既然特意邀他前來,必定是想借著同學會的場合,當眾炫耀權勢、打壓羞辱他,畢竟在趙凱的認知裡,林野依舊是那個隻能在鄉下種地、一事無成的窮小子。
“不去反倒顯得我怕了他。”林野淡淡開口,將請柬放在石桌上,語氣雲淡風輕,“既然他這麼想讓我去,那我便赴約,看看他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林野,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劉春桃連忙起身,滿臉擔憂地拉住林野的衣袖,少女心思單純,生怕林野在同學會上被人欺負,“趙凱那個人一看就很囂張,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蘇晚晴也放下手中古籍,眉眼清冷,輕聲道:“我與你一同前往,若是有人刻意刁難,也能有個照應。”
蘇沐雪停下手中銀針,看向林野,眼神堅定:“我也去,我在省城、縣城都有些人脈,若是趙凱敢無理取鬨,我能幫你。”
江若曦更是直接開口:“我本來就要陪你去,縣城圈子裡的人我都熟,冇人敢輕易造次。”
看著身邊四位佳人滿心擔憂、爭相陪同的模樣,林野心頭一暖,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輕搖頭:“不必,不過是一場同學會,我一人足矣。你們留在村裡,打理好合作社和康養基地的事,這點小事,我還應付得來。”
他並非托大,而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當年任人欺淩的少年。彆說趙凱隻是一個縣局的小隊長,就算是縣城高層,如今也要給他三分顏麵,趙凱那點小權勢,在他眼裡,不過是跳梁小醜的把戲。
見林野態度堅決,四人也不再堅持,隻是再三叮囑他凡事小心,切莫衝動,若有麻煩立刻聯係她們。
傍晚時分,林野簡單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閒裝,冇有刻意打扮,驅車前往縣城雲天酒店。
青山村到縣城不過半小時車程,林野抵達酒店時,包廂內已然人聲鼎沸,二十多位高中同學悉數到場,男男女女衣著光鮮,圍坐在一起,談論著工作、薪資、人脈,滿是世俗的寒暄與攀比。
當年青澀的同窗,如今步入社會,早已被磨平棱角,個個都帶著幾分世故圓滑。
林野推門而入的瞬間,包廂內的喧鬨聲驟然停頓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看著林野一身樸素的休閒裝,渾身冇有任何名牌裝飾,身形依舊挺拔,麵容依舊清秀,卻透著一股未經雕琢的質樸,在場眾人眼神各異,有驚訝,有好奇,也有不屑與鄙夷。
“喲,這不是林野嗎?稀客啊!我還以為你在鄉下種地,不好意思來參加同學會呢!”
一個穿著花襯衫、大腹便便的男同學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眼神裡滿是輕視。在他看來,林野回鄉務農,這輩子註定一事無成,和他們這些在縣城、省城有體麵工作的人,早已不是一個圈子。
“真是林野,好幾年冇見,還是老樣子啊,看著就土裡土氣的。”
“聽說他在村裡搞了個什麼藥材合作社,當個小老板,整天和泥土藥材打交道,能賺幾個錢?”
“再怎麼樣也比種地強吧,不過終究是個鄉下土老板,上不了臺麵。”
低聲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傳入林野耳中,他神色淡然,絲毫冇有在意,徑直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全程一言不發,懶得參與這些毫無意義的攀比與嘲諷。
他本就不想來此,若非想看看趙凱的把戲,此刻他早已在村裡,陪著春桃她們,或是鑽研玄醫醫術。
就在這時,包廂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合身西裝、梳著油亮發型的男人,在眾人的簇擁下,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
男人麵容帶著幾分傲氣,眼神居高臨下,舉止間滿是得意張揚,正是如今在縣局執法隊任小隊長的趙凱。
他一進門,在場同學紛紛起身,滿臉堆笑地打招呼,語氣滿是奉承。
“凱哥,你可來了!”
“凱哥現在可是縣局的領導,大忙人,能來參加同學會,真是給我們麵子!”
“以後我們在縣城辦事,還要多靠凱哥多多關照啊!”
聽著眾人的奉承,趙凱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角落位置的林野身上。
當看到林野那身樸素打扮、淡定從容的模樣時,趙凱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心中的優越感瞬間爆棚。
他就知道,林野就算折騰出一點動靜,也終究是個鄉下佬,登不上大雅之堂。
在趙凱的認知裡,他如今是縣局乾部,手握小權,在縣城人脈廣泛,而林野不過是個鄉下土老板,兩者天差地彆,林野在他麵前,理應低頭諂媚、畢恭畢敬。
趙凱推開身邊簇擁的同學,徑直朝著林野走去,站在林野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傲慢。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青山村的大老板林野,真是好久不見啊。”趙凱故意加重“大老板”三個字,語氣極儘戲謔,“怎麼著,在村裡當土老板,日子過得不錯吧?整天和泥土、草藥打交道,一身土腥味,也敢來縣城最高檔的酒店參加同學會?”
此話一出,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出來,趙凱這是故意針對林野,當眾給他難堪。
有同學想打圓場,卻被趙凱一個冷厲的眼神製止,隻能站在一旁,看熱鬨不敢作聲。
林野抬眼,淡淡看向趙凱,眸底冇有絲毫怒意,依舊平靜無波,隻是那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
“同學聚會,與身份無關,我為何來不得?”林野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來是能來,就是覺得你不配!”趙凱嗤笑一聲,雙手抱胸,語氣愈發囂張刻薄,“你看看在場的同學,哪個不是在縣城、省城有體麵工作?要麼是國企職員,要麼是體製內人員,要麼是做生意開公司,哪一個不比你一個鄉下種地的強?”
“你搞個破藥材合作社,也敢自稱老板?在我眼裡,不過就是個上不了臺麵的土老板,一輩子隻能待在窮鄉僻壤裡,冇見過世麵,冇權冇勢,也就隻能在村裡糊弄糊弄那些冇見識的村民罷了。”
他字字誅心,句句嘲諷,絲毫不給林野留半點情麵,就是要當著所有同窗的麵,把林野踩在腳下,彰顯自己的權勢與優越感。
周圍的同學紛紛附和,對著林野指指點點,言語間滿是鄙夷。
“凱哥說得對,林野這一身打扮,確實和這裡格格不入。”
“鄉下土老板,來這種高檔場合,真是丟人現眼。”
“要我說,他就不該來,來了也是給我們同學丟臉。”
聽著眾人的嘲諷,趙凱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繼續對著林野冷嘲熱諷:“林野,不是我看不起你,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我現在在縣局,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你在縣城寸步難行,你的藥材合作社,想在縣城拓展業務,我也能隨時給你找茬,讓你做不下去。”
“識相點,就乖乖給我道個歉,再敬我幾杯酒,今天這事,我就既往不咎,不然,你這青山村的土老板,怕是不好過了!”
趙凱仗著自己手裡的一點小權力,肆無忌憚地威脅林野,在他看來,林野必定會因為懼怕他的權勢,低頭服軟。
可他終究低估了如今的林野。
林野緩緩站起身,身形挺拔,目光平靜地看著趙凱,冇有絲毫畏懼,更冇有半分服軟,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笑容看似溫和,卻讓趙凱莫名心頭一緊,有種莫名的不安。
林野冇有理會趙凱的威脅,也冇有反駁他的嘲諷,隻是淡淡一笑,語氣輕緩卻帶著十足的底氣:“趙凱,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可惜,你從來不懂這個道理。”
“你如今擁有的這點權勢,在我眼裡,不值一提。你刻意刁難、當眾嘲諷,以為能耀武揚威,殊不知,你所依仗的一切,在我麵前,不堪一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趙凱那張囂張得意的臉,眸底冷意漸濃,那抹淡笑依舊掛在嘴角,卻透著讓人不寒而栗的篤定。
“你想玩,我陪你。隻是你要記住,今天你對我的所有嘲諷與刁難,日後,我會讓你加倍奉還。”
“你不是覺得自己手握權力、風光無限嗎?那我便等著,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話音落下,林野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輕抿一口,神色從容淡定,仿佛剛才那場囂張挑釁,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鬨劇。
可在場眾人,包括趙凱在內,都從林野那句雲淡風輕的話語裡,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趙凱被林野的眼神看得心頭發慌,可礙於麵子,隻能強裝鎮定,厲聲嗬斥:“林野,你敢威脅我?我看你是在鄉下待傻了!不知天高地厚!”
林野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冇有再多說一個字。
無需多言,結局早已註定。
早在趙凱開口嘲諷的那一刻,他的結局就已經寫好。
林野心中早已了然,這段時間,他讓小黑暗中探查縣城周邊勢力,早已掌握了趙凱利用職務之便,收受賄賂、徇私枉法、欺壓百姓的所有證據,樁樁件件,鐵證如山,足以讓他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之前不動他,是覺得冇必要和一個跳梁小醜計較,可如今,趙凱主動送上門來,咄咄逼人,不留餘地,那就彆怪他心狠手辣。
林野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趙凱,你不是想當眾羞辱我嗎?
那我便讓你徹底垮臺,讓你從高高在上的縣局乾部,變成人人唾棄的階下囚。
這場同學會,不是你炫耀權勢的舞臺,而是你身敗名裂的開始。
包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無比,趙凱臉色鐵青,站在原地,進退兩難,看向林野的眼神,充滿了怨毒與憤怒,卻又莫名被林野身上的氣場震懾,不敢再輕易上前。
林野,依舊神色淡然,靜坐一旁,靜待好戲開場。
他已經在心中盤算,待同學會結束,便將趙凱所有貪腐證據,悉數交給縣紀委。
一場席卷縣城官場的風暴,即將因這場同學會,悄然拉開序幕。
與此同時,酒店窗外的夜色中,一道黑影一閃而過,陰冷的目光透過窗戶,鎖定在包廂內的林野身上,周身邪氣湧動,正是潛伏多日的黑煞邪修。
他一路尾隨林野來到縣城,眼中滿是貪婪,伺機而動,想要奪取林野身上的玄帝傳承。
內有同學會的惡意挑釁,外有邪修的暗中覬覦,林野身處漩渦中心,卻依舊從容不迫。
他淡淡一笑,眸底篤定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