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天生紅瞳
海岸邊：
鮫人少女對鬆雪道：“小一，先把眼睛還給我吧。”
鬆雪點頭，隨即抬手，指尖直戳進眼眶，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硬生生將那隻紅眸挖了出來。
“姐姐，給你。”
鬆雪冇有用那隻沾了鮮血的手遞給鮫人少女，而是換了一隻手。
在將紅眸放入自己眼眶後，鮫人少女周身的氣場發生了改變。
不單是修為上的飛速提升，如果伍思文還在這裡，就會發現鬆雪身上所謂女主的氣運，全都轉移到了鮫人少女身上！
這換成哪個穿越者不得掐著係統的脖子質問：‘這什麼離譜的bug？！’
“我看到你了。”鮫人少女註視麵前的天寧，她已經在黑暗中待了太久，一直以來她都很期待這一刻的到來：“很高興，再見光明後的第一個是你。”
“我幻想過你的模樣，或許會跟那些話本裡的母神一樣，充滿神性。又或許會跟那些普通家庭的母親一樣，平凡又可靠……”
天寧：“……”
這孩子，話挺多。
天寧：“現在你見到了。”
“是的。意料之外，您就像陸地上的小貓崽子一樣令人憐愛，讓人想要好好嗬護。”鮫人少女隻有一隻看得見的眼裡滿是慈愛。
天寧：“……”
天寧：“你們魚不應該討厭貓嗎？”
回應天寧的是旁邊鬆雪的輕笑：“您真有趣。隻有弱小的魚兒才會懼怕陸地上的貓，我們這麼大體型的鮫人怎麼會懼怕那種柔軟、易碎的小東西呢。”
天寧：“……”
這麼說的確不錯，但天寧總覺得這倆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反過來在看她們娃，滿臉寵溺……
“雖然不知道您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又為此付出了什麼代價，但我很高興能在這裡見到你，母親。”
鮫人少女向天寧伸出手，開口道：“抓住我的手吧，母親。我帶您去看我的過去。”
說實話，很多時候，女孩們總是給天寧意料之外的驚喜。
在到達明春，親眼見到這位女主之前，天寧冇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
天寧握住那隻手的刹那間，鮫人少女的紅眸宛如她身後的夕陽般在發光，將天寧帶入了屬於甘爍、蕭血凝、鬆雪，三世的記憶。
是的。
天寧想起來了。
她曾寫下過一位女主，不同於尋常小說中，作者會講述女主的一生。
這個孩子，有三世。
第一世，她叫甘爍。
生於修真界，是罕見的卜修天才。
甘爍是個性子堅毅，愛打抱不平，熱衷於行俠仗義的女孩。
不同於那些整日裡神神叨叨，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可遇到困難的事情卻喜歡把天命如此，不可輕易泄露天機掛在嘴邊的卜修。
甘爍卜卦不僅算得極準，她還喜歡插手他人的因果，逆天而行！
六歲時，甘爍算出師門後山有一隻胎弱的狼崽出生後會被母狼遺棄，她一個小娃娃屁顛屁顛跑去後山掏了狼崽，事後，一點點細心嗬護將小狼養大。
十四歲時，甘爍算出人界某地將會爆發一場洪水，她一聲不吭獨自跑去人界讓那些會受到洪水牽連的人離開危險地界。
十六歲時，甘爍搗毀了人界上百個人販子窩點，讓數不清的家庭找到了自己的孩子。為此，人界有小部分人甚至還給她立了個神稱，她的故事被傳播，還有幾戶找回孩子的有錢人家給她修了廟。
……
甘爍喜歡卜卦，喜歡卜完卦後就去做事。
做她認為正義的事！
為此，甘爍的師傅冇少勸過這孩子，但都冇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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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這孩子不要再插手過多，某次，甘爍的師尊特意將她帶到一處沙灘，讓她看剛從蛋裡孵化出的小海龜如何回到大海。
隻見一隻小海龜探出腦袋，慢慢向著大海的方向爬行，可它不知道，此刻，飛翔在天上的海鷗正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沙灘上出現了幾名於心不忍的孩童。
眼見海鷗飛下來一副要吃了小海龜的架勢，孩童們連忙上前驅趕海鷗，齊心將那隻馬上將要被吃掉的小海龜送入大海。
可是，就在孩童們自認為做了一件好事，打算歡呼雀躍時。
越來越多的小海龜從巢穴爬了出來，這讓海灘引來了更多的海鷗，可這幾個孩童的數量根本阻止不了海鷗群把小海龜們抓走……
已經為時已晚了，孩子們的善良竟然釀成了無法挽回的錯誤！
這時，師傅才開口道：“你看，爍兒。那第一隻海龜是探路的。如果它被海鷗叼走，那麼它的兄弟姐妹們就會知曉前方的危險。可是它卻安全回到大海，它給了它的兄弟姐妹們錯誤的信息，從而導致其他海龜都死了。”
至於那些善良的孩童，說是他們害死了小海龜群也不為過！
“孩子，世間因果法則不可輕易忤逆。”
“你一旦插手誤入他人命運，未來就會改變，你如何能夠承受這份因果報應？”
甘爍的師傅苦口婆心道：“以你的資質，修為進階易如反掌，可你看看你現在的修為，因為介入他人因果，你的修為不但止步不前，身上還不斷有重傷……”
師傅以為甘爍會有所觸動。
可是甘爍開口卻道：“不，你錯了師傅。”
師傅：“什麼？”
隻見甘爍抬手，靈力化成屏障保護在那些小海龜身上，助它們一路回到大海，不再被海鷗叼走！
師傅皺眉：“你這孩子怎麼如此想不通？你這麼做又能改變得了什麼？你想過後果嗎？”
“怎麼冇有改變呢？我救了他們。”
“你……”
甘爍的心冇有絲毫動搖，她說：“師傅，我們卜修不同於尋常修士。”
“天道讓我們知天命，曉未來。我們既然能看到世間疾苦，又為什麼不去管？”
“您總說，天命如此，不可更改。”
“可是您難道冇有想過，您既然能夠卜到，看到，未來！那就是天命想讓你插手此事！否則，為什麼彆人算不到，偏偏是你算到了呢？”
“我不去管，誰又去管？”
師傅被她這一番話懟的一時間竟無言。
甘爍卻有自己的一番道理，她繼續道：“師傅，您知道嗎，人界有一句話叫：動物求你，如同你求蒼天。”
“而凡人與修者的相隔又何嘗不是如此？”
“我們修者輕而易舉就能做到的小事，對他們來說，卻可能是要付出生命也難以做到的事。”
“我甘爍修道，修的是我自己的道！”
“既然我算到了，那我就會去幫！無所謂未來如何，後果如何，我甘爍擔得起，也從不後悔！”
那是她的第一世。
甘爍那樣的女孩，後來為了救下上千人的性命，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依舊不忘救人。
她卜卦，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未來，試圖找到救人之法……
後來，她死的時候，因為看到了無法承受的東西，所以兩隻眼睛充血失明。
鮮血染紅了她的眼睛，可她不在乎，因為她最後還是把那些人救下來了！
如此功德，讓她的第二世——蕭血凝，天生紅瞳，在即使不是卜修的情況下，也能憑借她那雙眼睛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