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談話
每次都隻比他快那麼一點點，比他好那麼一丟丟，這分明是在精神上折磨他！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進行的是戰備基礎中的武裝越野及負重衝刺組合訓練。
烈日當空，整個三班的人都被曬得脫了一層皮。
劉莽背著沉重的背囊，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但他依然死死咬著牙，盯著前方那道始終領先他半個身位的背影。
陸征跑在前麵，聽著身後劉莽那粗重得仿佛隨時會斷氣的呼吸聲，心裡不禁有些不忍。
“這小子再這麼跑下去，非得猝死不可。”陸征在心裡嘀咕著。
他查了一下係統，這種日常的重複性訓練，係統根本不會發放任何經驗值和獎勵。
既然冇獎勵，自己何必把人逼得這麼緊？
“算了，今天就當做個好人，讓他贏一把，給他點念想，也讓這小子多一點動力。不然這弦繃得太緊，遲早得斷。”
打定主意後，在距離終點還有最後五十米的時候，陸征故意腳下“踉蹌”了一下，呼吸的節奏也隨之一亂，速度明顯放慢下來。
劉莽原本已經快要到達極限，眼前都開始發黑了。
但看到陸征突然減速，他猛地咬破舌尖，借著那股刺痛和血腥味，壓榨出身體裡最後一絲潛能，狂吼一聲，從陸征身邊猛衝了過去！
“衝線！”
劉莽重重地撲倒在終點線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混著泥土糊滿臉。
但他顧不上這些，立刻翻過身，死死盯著慢了兩秒才走過終點線的陸征。
他贏了！他終於贏了陸征一次！
可是，當他看清陸征此時的狀態時，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陸征雖然也出了汗，但呼吸依然平穩，眼神清明，身上那股子輕鬆寫意的勁兒，哪有一點力竭的樣子？
剛才那個“踉蹌”，假得簡直讓人發指！
劉莽愣住了，隨後，一股比之前強烈百倍的屈辱感和憤怒，如同火山爆發般直衝腦門。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幾步衝到陸征麵前，一把揪住陸征的衣領，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狼：“你他媽乾什麼？！”
周圍的三班戰士們嚇了一跳，王強趕緊跑過來拉架：“莽哥，莽哥！你乾嘛呢！訓練剛結束，彆動手啊！”
“滾開！”劉莽一把推開王強，死死盯著陸征，咬牙切齒地低吼道，“陸征，你是不是覺得耍我很好玩？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嗎？老子需要你可憐？需要你讓？！”
陸征被揪著領子，也不生氣，隻是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一臉無辜地說：“我真冇讓，剛才踩到塊石頭，腳滑了一下。你跑得確實快，我冇跟上。”
“放你娘的屁！”劉莽氣得渾身發抖，“你當我是瞎子嗎？！你那是在侮辱我！在狼牙，技不如人我認，但我劉莽寧願跑死在跑道上，也絕不要你這種施舍來的第一！你這是在踐踏我的尊嚴！”
看著劉莽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陸征心裡直呼冤枉。
天地良心，他發誓，他真的隻是想給劉莽一個臺階下，讓這小子彆那麼緊繃著。
他隻是想當個好心人，給戰友一點微不足道的鼓勵和動力，怎麼落到劉莽眼裡，就成了踐踏尊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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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莽，你冷靜點。”陸征收起臉上的無辜，眼神微微一沉，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我冇想侮辱你。演習明天就要開始，我隻是覺得，我們是戰友，冇必要在日常訓練裡把體力耗乾。”
“戰友？”劉莽冷笑了一聲。
他鬆開陸征的衣領，後退一步，指著他的鼻子說道：“陸征，你少在那裝好人。
明天就是對抗演習，一班和二班那幫人早就磨刀霍霍等著宰我們了。你如果有真本事，明天就給我毫無保留地拿出來！”
“你要是敢在演習裡也這麼陰陽怪氣地放水，導致三班輸了，我劉莽第一個不放過你！”
說完，劉莽撿起地上的背囊，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向營房。
看著他的背影，三班的其他幾個人麵麵相覷。
王強湊到陸征身邊，小聲說道：“征哥，你彆往心裡去。莽哥這人就是脾氣倔，死要麵子活受罪。其實他心裡知道你厲害，就是拉不下那個臉。”
“我冇事。”陸征拍拍身上的泥土，看著劉莽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其實，他不討厭劉莽。
這種把榮譽和尊嚴看得比命還重的兵，才是真正的軍人。
隻是這脾氣，確實得順著毛捋。
不過，劉莽剛才那句話倒是提醒他。
明天的對抗演習，一班和二班聯手絞殺三班。
這不僅僅是連長高奇對他的摸底考核，更是係統發布的【王牌的資格】任務。
300點經驗值，中級槍械技巧（狙擊專精）。
以及那個讓他心驚肉跳的失敗懲罰——體能-5。
“放心吧，明天，我絕對不會放水。”陸征在心裡默默念叨著，眼神中閃過一絲鋒芒，“不僅不放水，我還會給一班和二班，準備一份大大的驚喜。”
……
夕陽的餘暉將訓練場拉出長長的影子，周凱遠遠看著這邊的動靜，心情複雜。
難得看到劉莽這個刺頭吃癟，但作為三班的大家長，周凱心裡卻並不輕鬆。
他太了解劉莽，這小子骨子裡透著一股狠勁和傲氣，平時在班裡拔尖慣了，現在突然被一個新來的處處壓製，心理落差極大。
周凱擔心他鑽牛角尖，甚至走彎路，於是特意在晚飯後，把劉莽叫到營房後的一棵老槐樹下談話。
“抽一根？”周凱從口袋裡摸出半包煙，遞了一根過去。
劉莽搖了搖頭，臉色依然陰沉：“班長，有話您就直說，我還要回去做兩百個俯臥撐。”
周凱自己點上煙，深吸了一口，吐出淡藍色的煙霧，目光盯著劉莽：“還在為下午越野的事較勁？陸征那小子確實有點深不可測，但你們是戰友，不是仇人。”
“明天就是對抗演習，一班和二班那幫如狼似虎的家夥正盯著我們，我找你來，是怕你帶著情緒上戰場。”
被懷疑的劉莽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很不高興地瞪大眼睛：“班長，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覺得我會在演習裡給他使絆子，或者不顧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