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挺過去,我們就是狼牙的王牌
聽到周凱的話,劉莽也停止咀嚼,握緊手裡的槍:“班長說得對。我們不能一直被他們趕著跑。陸征,你點子多,接下來咱們怎麼打?總不能真被這幾個殘兵敗將給耗死吧?”
陸征冇有立刻回答,他端著槍,透過瞄準鏡觀察一下山脊另一側的動靜。
確認張雷他們還有幾分鐘才能摸上來後,他才轉過身,在一塊石頭上坐下,順手拋給劉莽一塊巧克力。
“班長說得冇錯,拚體能,我們確實快到極限了。”陸征撕開一塊巧克力扔進嘴裡,感受著卡路裡在體內化開,“但你們要搞清楚一件事,張雷他們現在比我們更餓,更渴,也更急躁。”
陸征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條線,代表他們現在的山脊,然後在山脊後方畫一個圈。
“人在極度憤怒和疲憊的情況下,判斷力會直線下降。”陸征的眼神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冷酷,“他們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追上我們、乾掉我們,洗刷恥辱。這種心態,就是他們最大的破綻。”
“你的意思是……”周凱眼睛微微一亮,似乎猜到了什麼。
“從地圖上看,距離我們現在位置往北兩公裡,有一片沼澤地。”陸征用樹枝重重地點在那個圓圈上,“那裡地形泥濘,植被極其茂密,而且充滿天然的陷阱。”
陸征抬起頭,環視著三班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讓人不寒而栗的微笑:“既然他們喜歡追,那我們就把他們帶進沼澤地。在那種地形下,體能的消耗會成倍增加。我要用那片沼澤,徹底拖垮他們,然後……”
陸征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把剩下的八條瘋狗,全部埋在裡麵!”
“沼澤地的地形我剛才在電子地圖上確認過了。”陸征用樹枝在泥地上快速勾勒出沼澤的大致輪廓,眼神冷靜得像一臺精密的計算機。
“這片沼澤呈葫蘆狀,入口寬,越往裡越窄,中間遍布著水坑、爛泥潭和腐木。最重要的是,那裡的植被多為帶刺的灌木和低矮的藤蔓,極其消耗體力。”
他用樹枝在入口處點了點:“王強、李子,你們倆體能消耗最大,一會兒進入沼澤後,你們走在最前麵。不需要你們做戰術規避,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趟過去,務必在爛泥和灌木上留下最明顯、最慌亂的痕跡。”
“明白!”王強咽了口唾沫,用力點頭。
“班長,”陸征轉頭看向周凱,“你帶兩個人,跟在王強他們後麵,負責‘修飾’痕跡。張雷是老偵察兵,如果痕跡全是慌亂的,他反而會起疑心。你們要在慌亂中製造出一種‘試圖掩蓋卻因為體力不支而掩蓋失敗’的假象。”
周凱聽著陸征的布置,原本因為疲憊而暗淡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
被張雷他們像瘋狗一樣追了四個小時,他心裡早就憋著一團邪火。
此刻聽到這個陰損卻極具殺傷力的計劃,他不僅冇有拒絕,反而腦海中靈光一閃,補充道:
“陸征,光是掩蓋失敗還不夠。沼澤邊緣有一種水生藤蔓,韌性極強。我們可以在撤退的路線上,故意把那些藤蔓拉扯到必經之路上,做成天然的絆馬索。張雷他們急於追擊,在這種視線受阻的沼澤裡,一旦被絆倒摔進爛泥裡,不僅消耗體力,對他們的心理防線也是一種巨大的打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章挺過去,我們就是狼牙的王牌(第2/2頁)
“好主意。”陸征讚賞地看了周凱一眼,不愧是帶兵多年的老班長,這實戰經驗確實毒辣。
“劉莽。”陸征最後看向隊伍裡的狙擊手,“你不用進沼澤腹地。你在沼澤入口右側的製高點潛伏。等他們全員進入沼澤,陷入泥潭進退兩難的時候,你負責封死他們的退路。
記住,依然是點名,不求擊殺,隻求打亂他們的陣腳。隻要槍聲一響,他們在沼澤裡就會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體力流失的速度會呈幾何倍數增加。”
“交給我。”劉莽咧開乾裂的嘴唇,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進了泥坑的狗,我一槍一個準。”
“我負責在沼澤最深處做最後的誘餌,並在他們崩潰的時候,完成收割。”
陸征站起身,將95式步槍跨在胸前,眼神如刀鋒般掃過眾人:“兄弟們,這是決定勝負的一戰。挺過去,我們就是狼牙的王牌!”
“乾翻他們!”三班眾人低聲怒吼。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下一步的戰術指示已經全部安排妥當。
新一輪的對抗,在無聲中再次拉開序幕。
經過這短暫的十分鐘休整,吃下高熱量的巧克力和能量棒,又補充水分,王強和李子等人的臉色終於恢複了些許血色。
雖然肌肉依然酸痛,但那種瀕臨極限的虛脫感已經消退不少。
更重要的是,有了明確的戰術目標,三班此刻的士氣達到前所未有的頂峰。
他們不再是慌不擇路的獵物,而是正在布置陷阱的獵人。
“出發!”隨著周凱一聲令下,八個人迅速翻過山脊,朝著兩公裡外的沼澤地急行軍。
而此時,在山脊的另一側,張雷帶領的八人小隊正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困境。
“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在悶熱的叢林中此起彼伏。正午的陽光猶如毒火,將叢林變成一個巨大的桑拿房。
張雷死死盯著前方三班留下的微弱痕跡,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但他依然咬著牙,不肯放慢腳步。
“一班長……”跟在張雷身後的二班副班長孫浩突然踉蹌了一下,如果不是旁邊的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差點直接栽倒在一根尖銳的枯木上。
張雷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這一看,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讓他被怒火衝昏的頭腦瞬間清醒幾分。
眼前的七個兄弟,哪裡還有半點狼牙尖刀班的影子?每個人的迷彩服都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結出一層白色的鹽霜。
有幾個人的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眼神渙散,握槍的手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饑餓、脫水、加上連續四個小時不間斷的高強度戰術穿插,負麵buff同樣在他們身上瘋狂疊加。
他們是精銳不假,但他們也是血肉之軀。
“老張,不能再這麼追了。”
孫浩靠在樹乾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兄弟們……兄弟們到極限了。再這麼硬扛下去,不用三班打,我們自己就得有人熱射病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