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再見二狗子,隻見對方蓬頭垢麵,衣服破破爛爛,如同一個叫花子。

“爺啊,那廣元子不是人啊,為了跑的快一點,把小的拖在地上跑,你可要為小的做主啊。”

許澤嗬嗬一笑,那廣元子可見不慣平時嘚瑟的狗子,出手懲治一二,也說的過去。

“行了,男子漢大丈夫,吃點苦也是好的,柳兒,讓人帶他去洗洗,換身乾淨的衣裳。”

說罷,許澤便與宋潮出了秦府…

他們一人要回家與長輩商議去京的事,另一人則去了儒司。

陳德旺見到許澤很開心,從嘴角咧開的程度就能看的出。

“還知道來感謝老夫,不錯。”

“陳先生為小子所做之事,銘記於心…”

陳德旺笑道:

“你過來怕不僅是道謝的吧?”

許澤說道:

“陳先生這話說的,我想扭頭走了,不過,的確還有他事。”

陳德旺帶著許澤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讓仆人沏了一壺茶。

“正好,老夫也有一件事需跟你說。”

“陳先生請說。”

“還是你先說你的事吧。”

許澤點頭道:

“晚輩與秦府一道入京是早晚的事,不過,我想把這件事提前,就是一時間冇有太好的辦法。”

陳德旺哈哈大笑道:

“那還真是巧了,老夫要說之事,能助你早日去京都。”

“哦,陳先生請講。”

陳德旺抿了一口茶水,神色認真的說道:“京都不似雲淮,那邊各種關係十分複雜,想要過的好,人脈很重要。

你去京都,不能再像在雲淮,成日去裴娘子酒肆喝酒。”

許澤道:

“陳先生說的是,的確不能太懶散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完成。”

陳德旺欣慰的點頭道:

“李師雖門生無數,可那些都隻是他教過知識的門生,隻能算半個。

如今,李師接任教化之師,門下就要真正有名有份的學生了。”

許澤驚訝道:

“陳先生的意思是,讓晚輩…”

“不急,且聽老夫說完。”陳德旺說道:“還有一人,在聖賢書院當先生,他是你爹的先生,想必很願意教你讀書。

這次你的事,閒白先生可是豁出去命相助,其中種種不能張揚,但你去京都後,需要第一時間登門拜訪。

若冇有閒白先生,你能保住性命,但那道聖旨不會下來的。”

許澤連忙說道:

“如此大恩,必定不忘,晚輩記住了。”

陳德旺頷首,繼續說道:

“他們二位,你都可以選擇。你若想一心讀書,便去聖賢書院,在哪裡,你讀一輩子書,也冇人打擾。若是拜入李師門下,可能會有許多紛爭。”

許澤想到什麼,小聲道:“李師也屬廟堂儒?”

陳德旺點頭道:“大坻是這樣,李師想通過廟堂,達到一些目的。”

許澤不假思索道:

“晚輩若是想安靜修煉,就不回雲淮了,既然入京,就是做好了卷入紛爭的準備。”

陳德旺慕然大笑起來,隨即道:

“那還等什麼?”

許澤一愣。

陳德旺指了指自己,“老夫也曾隨李師讀過書。”

許澤恍然,起身作揖:

“見過師兄。”

陳德旺笑道…“倚老賣老了,嚴格來說,你這好運的小子將會是李師第一個門生。不過,出門在外,麵子上的事很重要,倘若你遇見李師教過的學生,稱呼師兄準冇錯。”

“學弟記下了。”

兩人喝著茶,聊了一些彆的事,隨後許澤問道:

“我並不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入京。”

陳德旺笑了起來:

“當然不能,李師的門生,自然要光明正大入京。”

許澤眼神一亮。

陳德旺繼續說道:

“最近多做點功課,去參加京都儒司的考核。你這個年紀若能進那裡,雲淮這邊的秦家不用費儘心思,跟著你去就行了。”

許澤頓時苦著臉,道:

“詩詞文章晚輩略懂,但是彆的,比如那什麼八股文,真不懂。”

陳德旺擺手道:

“又不是考狀元,具體怎麼做,你需要去京都一趟,李師會當麵與你說。正好,那邊也挺急,畢竟不能讓一個皇子一直等著拜師。”

“嗯,過兩日便去。”

許澤忽然問了一個問題:“我如今這樣複雜的身份,再與秦家一起,孰好孰壞?”

“你是擔心把他們拖下水?”

“嗯,這次的事,秦家待我不薄,他們能入京不容易,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連累彆人。”

“無需擔憂。你們一起,雙方都有利…”陳德旺想了想說道:

“雲淮秦家多女,需要一個門麵,如今,你的身份誰也不敢拿出來說事,你們可能放心維持這份關係。

而且,你入京後,一人做不了太多事,很多東西都是必須,比如錢財。那秦家長女,可能對你有很多的幫助。”

“月娥姐嗎?”

“嗯,這秦家大小姐做生意很厲害,真正做到了以誠信走天下,這點殊為不易。若是給她時間,這雲淮首富可能要換人了。”

許澤想到許壹壹,不由點頭,身邊有一幫人需要養著,以後還需更多的銀子打點各路朋友,若是隻靠自己,的確分身乏力。

既然雙方都有利,這關係維持下去,他也很樂意。

離開陳德旺這邊,許澤轉而去了裴娘子酒肆,不是為了喝酒,因為他身上還有很多裴娘子釀的美酒。

許澤站在靈廟前,覺得有點小,等到了京都,就建造一個十分排場的靈廟。

許壹壹冇在,大概是出去應彆人的心願了。

裴娘子走了出來,伸手就說:“拿的酒,還給我。”

許澤嘀咕道:

“哪有還的道理,我是憑本事拿的。”

“嘀咕什麼呢?”

“冇什麼,酒喝完了,這次逃到了望嶽郡,你也知道,那邊多熱。”

“再熱,酒還能解渴嗎?”

“貧道體質特殊,喝酒才能解渴。”

裴娘子無語搖頭,然後看向許壹壹的靈廟,道:

“這靈廟可不能搬走。”

許澤為難道:“裴東家,我很快便去京都城了,總不能把她留下吧。”

裴娘子笑道:

“巧了,奴家這酒肆,也到時間去京都城了。”

許澤大喜,正愁今後去哪裡喝酒了,這下不用擔心了。

這時,許壹壹回來了,心情不太美麗,就從靈廟裡摸出一塊金子,嘎嘣脆的吃了起來。

“唉,我可是鬼嘞,又不是貓,還要幫他們抓老鼠,命好苦啊。”

許澤被這話整樂了,“多學點本領總是好的,等去京都,也不差冇香火了。”

“不去,不去,這邊剛混熟嘞。”

一旁的裴娘子笑了起來,這小丫頭喜歡亂跑,經常到彆的靈廟交朋友。如今,跟雲淮最大的廟靈,那條魚都能說上話了。

“天下金子,就屬京都城最多,你不去,都被彆人搶走了。”

許壹壹眼神一亮,看向裴娘子,“真的嗎?”

裴娘子點頭。

許壹壹哈哈大笑,心情頓時大好,便坐在靈廟上,開心的晃著兩不用穿鞋的腳丫子。

“金子,金子,莫要怕,馬上把你們接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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