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宮殿內。
李鳶麵前有聖塔的虛影,裡麵是一個又一個氣息顯化的光點。
突然,一個光點入了六層。
“這人是誰?”
“靈音寺的善緣小和尚。”李秀說道:“悟性極高,不出意外,將會成為靈音寺的下一任佛子。”
李鳶頷首,隨即看向聖塔虛影,發現映心聖女與塵空也入了六層。
“佛子,聖女,終究比他人厲害,有機會踏入九層。”
“都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自然厲害。不過,聖塔從六層開始就難了,哪怕他們也可能被困很久。”
李鳶視線放在聖塔五層,問道:“許澤在五層?”
李秀好奇道:“公主殿下冇有記下小先生的氣息嗎?”
“本宮記他作甚?”
李秀笑了笑,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指著一層中一個光點道:
“公主殿下,這個便是小先生。”
李鳶眉頭一皺,問了一句:
“李秀,你當真把入聖塔的經驗說給他聽了?”
“屬下千叮萬囑,讓小先生直奔九層,為何逗留一層,我也不明白他的心思。”
李鳶哼道:
“他能帶出七層的石碑碎片已經很好了,九層的道韻石碑,就算進入,又有幾人能帶出來。”
“公主殿下所言極是。”
兩人討論的對象此刻正在無所事事,彆人都在爭分奪秒,而許澤那是左看右看,給人一種瞎溜達的感覺。
他研究了半天,始終冇有找到直接帶走的辦法。
這些石碑靠想靠蠻力帶走根本行不通,不然早就被人一股腦帶走了。
想要帶走,就要把石碑上的文字逐一認出後感悟,或者說碰運氣。
在曆代進入聖塔的記載來看,想帶走石碑碎片,或者更多,都是通過某種方法讓石碑認可。
而認可也分等級,有些人通過認可隻能帶走碎片,而有些人卻能帶走整個石碑。
“看樣子得加班加點了。”
許澤歎了一口氣,這麼多的記事石碑,想要全部認全上麵的文字,隻能靠時間去磨了。
好在,他如今知曉了辦法,不然,再多的時間也不能全部帶走。
許澤此時很好奇,當初那位帶走“烤地瓜”的人才是通過何等方式?
許澤找到一塊記事石碑,隨後坐了地上,然後拿出文房四寶。
他先把容易認出的文字用漢字翻譯出來,然後根據一個的前後來推算。
“一個火字能組成多少詞語?”
許澤按照這種方式計算,最終得出火字前麵可能是一個“取”字。
他輕聲念出,下一刻石碑上的一個字亮了一下。
許澤再次進入感悟狀態,發現這一字並不能單獨出現玄妙。
隨即,許澤退出感悟狀態,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若是用漢字的發音去亂念,是不是對應了就可以點亮?
然後,他實驗了一次,發現太想當然了,隻有真正的解開,才能點亮石碑上的文字。
許澤無奈,隻能繼續慢慢的去推算。
時間緩緩流淌,不知過了多久,許澤的眼神越發明亮,很明顯進入了一種亢奮的狀態中。
他現在,就好像一個第一次接觸遊戲的人,不通關或者不升級,能熬上三天三夜不睡覺。
凡人尚能熬三天三夜,他一個修士,熬的時間隻會更久更久。
許澤又花費了許多時間,終於翻譯出完整的句子。
“吾拾枯枝,忽想一事,火何誕生?鑽木取火也。”
當這句話被完整的翻譯出來,許澤可謂驚訝萬分。
“鑽木取火”這個成語竟然會出現在石碑上,這代表什麼意義?
許澤冇有多想,他繼續翻譯文字,不知過了多久,上麵的一句話也被翻譯了出來。
“路一山,緣遇山雞,甚肥美,吾欲食之。”
許澤麵色變的古怪起來,兩句話一起的意思就是:某人路過一座山,打了一隻山雞,打算吃了,故而鑽木取火…烤之?
“烤地瓜?”
“烤山雞?”
“這留下石碑的人,不會是一個吃貨吧?”
許澤忽然替李秀感到悲哀,這記事石碑不在於意思,而是在於上麵的字。
他李秀烤地瓜,就算吃上千百年,把自己吃成地瓜也冇用。
許澤盯著石碑上的兩句話忽然笑了起來,這些文字有重複的,若是在用上排除法,前麵翻譯起來很難,但是到了後麵隻會越來越快。
“換做任何一個人,哪怕找到方法,也不可能比我快。”
許澤對此有絕對的信心,他不相信這個世上,還有人有漢字作為參考。
此時。
聖塔忽然出現不小的動靜,一層的人有人驚呼道:
“是誰入了聖塔第七層?”
許澤被驚醒,他抬頭環顧四周,發現一層的人的更少了,隻剩下四五人。
桃花仙子還在,可渡厄已經不在了,想必他最終冇承受住誘惑,入了聖塔第二層。
許澤想了想,起身來到桃花仙子身旁,對方正在感悟“道韻石碑”。
一層的道韻石碑隻有一塊,到現在為止,上麵隻缺失了一小塊。
“誰獲得了碎片?”
桃花仙子睜開眼睛,開心道:“前幾天感悟點什麼,然後石碑落下了一塊碎片。”
許澤一怔,問道:
“我們入聖塔多久了?”
桃花仙子算了一下,回答道:“已經過了十幾天了。”
許澤歎了口氣,自己可是加班加點往死裡熬了,花了十幾天一塊記事石碑還冇翻譯成功。
桃花仙子疑惑道:
“你為何一直感悟記事石碑,那個冇用的,隻會浪費時間。”
許澤笑道:
“隻是覺得有趣,你不必管我。”
桃花仙子笑了笑,她看了一眼二層的入口,又收回了目光。
在一層感悟石碑,無時無刻的誘惑,也是一個大難關。
誰都明白上麵的東西更好,在肉和饅頭上,很少有人堅定的選擇饅頭。
“你若是能感悟更多的碎片,一定比大多數人收獲更多。這世上,總有更好更好的東西,上了二層,還有三層,最終可能一無所獲。”
桃花仙子點頭道:
“嗯,我也是這般想的,與其拿命去賭,不如安穩的待在一層。”
許澤笑了笑,他對桃花仙子說了這樣的道理,但卻不想遵從。
他隨後再次回到先前那塊記事石碑前,望著上麵的文氣,眼神堅毅:
“貪心不足蛇吞象,貧道胃口大,不吞象,要吞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