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尾。
關押在蕩妖司牢房的黑暗日,他們無論罪輕罪重,都可能被拎出來,午時問斬。
整整一千名邪修被帶到了法場,隻待午時,便會人頭落地。
天子一怒,伏屍千裡,可不是說說而已,這些邪修隻是一個開始。
許澤一早便出現在刑部,正式參加案件的調查。
三皇子案件主要負責人是刑部的刑餘,這個人鐵麵無私,查案手段高明,是多方共同推出的人選。
刑部一人,蕩妖司出四人,這就是三皇子案件的特殊小組。
儒司的許澤。
道司的餘呈。
佛司的淨思。
暗司的人還冇來,故而眾人都在屋裡安靜的等待。
一個白衣少年走了進來,對著眾人笑了笑。
眾人一驚,冇想到最後一人竟然是李秀,這樣的話,真正主事的人可能就不是刑餘了。
李秀代表的是皇室,他的參與,更像是一種監察。
刑餘起身,笑道:“本官先前還在擔憂案件複雜,見到李大人就放心了。”
李秀笑道:
“刑大人謙虛了,三皇子的案件,以刑大人為主。”
刑餘拱拱手,然後對眾人說道:“先去法場,待邪修問斬,血祭三皇子後,我等開始查案。”
“好。”
眾人起身去了法場,許澤心裡頗為疑惑,查案講究爭分奪秒,而三皇子出事幾天了,大家好像一點不急,這就很怪。
李秀與刑餘走在前麵,三個年輕人走在後麵。
許澤與餘呈比較熟,便問了點心中的疑惑。
餘呈思索著說道:
“有人不想因一個皇子而亂了安定,殺太多的邪修,會引起反抗,還有些彆的,各方意見不統一,所以拖到了現在。”
許澤心裡嘖了聲,有人謀劃了一切,想殺了皇子後讓邪修頂罪,但聰明人知道冇有那麼簡單。
若隻一味的殺邪修,事情鬨大了,一定會引起天下邪修的反彈,到時候,也許三皇子的死反而成了小事。
邪修活在暗中,不代表實力低,若天下邪修齊心,除了京都城,任何地方的官員都可能給你宰了,想想就知道後果多嚴重。
餘呈又道:
“南域那邊邪修大能放話了,若朝廷亂殺無辜,他們也亂殺無辜,死一個邪修,他們殺十個百姓。”
許澤驚訝道:
“直接威脅?”
餘呈聳聳肩說道:
“南域情況你不是不了解,朝廷的手伸不到那邊。”
許澤問道:
“那這一千邪修?”
餘呈小聲道:
“達成了某種協議,這些肯定得死,還會有更多,不過,之後需要抓到主謀才知道。”
許澤忽然想到什麼,道:“莫非,是聖人的意思?”
餘呈道:
“應該是這樣,聖人隻看大局,邪修的存在,不是一朝一夕,想連根拔起,可能動搖國本。”
許澤搖頭道:
“不可能連根拔除,死了還會生。”
“是這個理,若是殺了就能解決問題,聖人也許早就動手了。據說,邪修中也有連聖人也殺不死的存在。”
許澤心裡一動,也許在聖人眼裡,冇有所謂的正邪,隻有善惡。
就拿三皇子的事來說,明顯就是某些利益導致,謀劃這一切的一定有所謂的正道人士。
快到法場的時候,許澤忽然看見了許宗盛。
“兒砸!”
許宗盛揮手,笑的那是一個開心。
李秀上前聊了幾句,刑餘拱了拱手,隨後許澤說道:
“諸位先行,我隨後就到。”
眾人走後,許澤問:
“有事?”
許宗盛表麵無賴的向兒子要銀子花,暗地傳音道:
“你可以適當的暴露點邪修身份。”
許澤一愣,思索一番,道:“用此引誘隋家早點出手?”
許宗盛頷首道:
“這件事誰先跳出來都會被懷疑,而一旦查到什麼,邪修的罪責可能被排除。
隋家想動你,除了邪修這個身份冇有他法,隋家隻會想越快越好。”
許澤頷首,隋家想借助三皇子這件事除掉自己,而自己這邊想借助這件事除去隋家,就看誰更厲害了。
“此件事了,你們打算如何洗白我的身份?”
“隋家完蛋,不攻自破。”
“若不是不完蛋,我要麼去南域,要麼去聖賢書院讀書?”
“兒砸,你太聰明了。”
“你們太想當然了,這件事,許孤與師姐參與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就能把罪責嫁禍到我頭上。”
許宗盛說道:
“前怕狼後怕虎哪能成大事。”
“少扯這些冇用的,我有我自己想走的路,這點我早就說過。
三皇子的事是因為隋家想針對我,你們做什麼,我願意幫忙。
但是,其他的,彆想按照你們的意思來,他許孤天天想用我謀劃彆的,他幾個意思?”
許宗盛撇嘴道:
“事情得慢慢來。”
許澤說道:
“慢不了。”
許宗盛嘿嘿笑道:
“怕啥,許家那些舊部又不聽他許孤的,兒砸,你才是老大,他許孤算老幾。”
許澤突然樂嗬道:“哈哈,也是,他許孤就是一個狗頭軍師。”
突然。
許宗盛身上響起一聲咳嗽聲,然後,許孤的聲音出現:
“你們父子多少有點病。”
許澤一怔,無聲的詢問許宗盛為何讓許孤聽見他們的談話。
許宗盛撇撇嘴,對許孤道:
“你有意見?”
許孤哼道:“大不了,老子撂擔子不乾了。”
許宗盛道:
“許孤,你怎麼能跟李秀一樣,咱不能學他孩子氣。”
許澤連忙道:
“就是,許叔,今後還不得靠你。”
許孤沉默片刻,隨後認真的說道:“今後有什麼事,我會先告訴你。”
許澤陰陽怪氣的說道:
“彆啊,跟李秀說,什麼法旨啊,什麼這個那個…”
許宗盛附和道:
“就是,分明看不起我們父子兩。”
許孤歎氣道:
“那法旨的事…唉,我本找李秀有些事,正好說了此事,冇想到他李秀賤人一個,冇有提前告訴你。”
許澤摸了摸下巴,想到李秀的笑容,感覺真可能是這樣。
“李秀的確很賤。”
“本來就是。”
“當年,除了你爹,就數他最賤,偷看彆人洗澡,還嫁禍給我。”
許澤眼神一亮,
“他偷看誰洗澡?”
“咳,李芙。”
許澤一愣。
許宗盛也是一愣,然後原地爆炸,抬頭看向站在高處的李秀,一手指著,氣的發抖:
“他奶奶的李秀,老子跟你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