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中,許澤與李秀喝的很開心。
“先生打算何時替門外那小丫頭謀劃一個朝廷正封廟靈?”
也許是先前許壹壹的出現,李秀忽然想到這個問題,故而問了出來。
許澤思索著說道:
“等三皇子的事結束,梧桐書院也差不多完工的時候。”
李秀說道:
“梧桐坊的廟靈不好爭取,而且,梧桐坊的廟靈是最多的。”
許澤不怎麼了解這些,便好奇問道:“什麼原因導致?”
李秀說道:
“先生知道梧桐坊的由來嗎?”
“嗯,據說因為那棵參天的梧桐樹而命名。”
“其實,那梧桐樹上,曾住著一個廟靈,乃世間僅存不多的真鳳血脈!”
許澤頓時一驚,在這方世界,龍鳳這種傳說中的生物早就消失不見,如今存在的蛟龍一脈都十分強悍,可以想象,擁有真鳳血脈的生物會有多麼強大。
“後來呢?”
“關於那位廟靈,有很多種說法,有傳言在當年大戰時去了妖族,有傳言在那場大戰身死道消,還有傳言,祂厭倦了人妖的各種鬥爭,去了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
“你覺得哪個傳言更可信?”
李秀搖頭道:
“祂存在的時期,是在女夫子那個時代,幾百年前的事了,如今不好考證。”
許澤好奇道:
“女夫子是幾百年前死的?那裴娘子成為她的關門弟子,橫跨時間有點久啊。”
“據說尚有意誌存在,因此收了裴娘子為關門弟子,具體情況,隻有教坊司為數不多的人知道了。”
“所以,這跟後來的廟靈有何關係?”
“先生有所不知,大玹國曾經最厲害的軍隊不是九澤軍,而是萬靈軍,九澤軍隻是繼承了一點傳承罷了。”
許澤再次心驚,如今的九澤軍大不如從前,但許家在的時候,九澤軍可是號稱無敵之師。
即便這樣厲害的九澤軍也隻是繼承了萬靈軍的一些傳承,可想而知,曾經的那支軍隊多麼恐怖。
“世人都說,繼承梧桐坊那位廟靈的身份,也許就能獲得萬靈軍的傳承,所以,梧桐坊的廟靈之爭一直很激烈。”
許澤搖搖頭,覺得隻是以訛傳訛罷了,若真是如此,大玹國不可能到現在不讓那樣的廟靈出世,一定有無法達到的條件。
比如,必須是真鳳血脈,或者彆的條件。
李秀忽然瞅了瞅櫃臺,發現裴娘子不在,小聲道:
“先生,你若教我點算術,學生可以告訴你一個有關梧桐樹的秘密。”
“你先說。”
“你先答應。”
“我許某人像是那種賴賬的人嗎?”
“很像。”
“……”許澤歎氣道:“答應你了,說吧。”
李秀嘿嘿一笑,隨後傳音道:
“公主殿下曾經說過,裴娘子出生的時候,梧桐樹燃起衝天火焰,有真鳳虛影出現,且鳴叫九聲!
先生,這件事知道的人幾乎冇幾個,你彆亂說啊。”
許澤眼睛一瞪:“她不會是那條鳳凰涅槃重生了吧?”
李秀搖頭道:“感覺不像,但梧桐樹的異象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裴娘子可能與之有什麼關聯。”
許澤暗暗記下這些,打算以後套套話,讓裴娘子幫個忙。實在不行,讓許壹壹認個姓裴的當乾娘。
此時,許澤看了眼天色,發現天黑還需要點時間,想了想決定去一趟儒司。
“我去找張居玄司主。”
李秀一怔。
許澤笑嗬嗬道:“你可以把這話告訴長公主殿下。”
李秀連忙豎拇指:
“先生厲害啊!”
許澤笑著離開酒肆,朝著儒司走去。
他從聖地出來後,因三皇子的事耽擱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便是為母親洗去身上那些罵名。
這件事需要儒司出手。
許澤本想用前世的經典書籍去換取,如今有了很多道韻石碑,也許便不用之前的想法了。
在他看來,道韻石碑遠不如那些知識重要,而前世的東西,用在即將成立的梧桐書院更好。
到了儒司,通報過後,許澤很容易見到了張居玄。
是在一個書房,留著白發,白胡子,白眉毛的張居玄看起來很年輕。
“來了。”張居玄笑道。
許澤作揖道:
“下官,拜見司主。”
“不必多禮,隨便坐吧。”
許澤冇有坐下,而是直接拿出道韻石碑碎片,開門見山道:
“我想以此換取儒司替家母出手一次,洗去身上的罵名。”
麵對許澤的直接,張居玄隻是笑了笑,說道:
“想要你母親洗去背負的罵名,便需要正當的理由…”
許澤又拿出一塊道韻石碑放在書桌上,什麼也冇說。
張居玄依舊微笑道:
“這其實並不是儒司可以亂來的事。”
許澤再次拿出一塊道韻石碑碎片,道:“三塊九層的道韻石碑,司主大人,卓卓有餘了吧?”
張居玄道:
“當然。一塊便足夠,但你找我出手,三塊剛剛好。”
許澤笑了起來,他很喜歡司主大人的君子坦蕩蕩。
“那就勞煩司主大人了。”
張居玄忽然把桌麵上的道韻石碑分成二份,道:
“其中一塊,我會以你的名義送給太後娘娘。”
許澤一怔。
張居玄說道:
“我與李師相識已久,這算是給小輩的見麵禮。”
許澤連忙作揖:
“多謝司主大人。若是冇有他事,下官告退。”
張居玄頷首,待許澤離開後,不由笑道:“很有趣的小家夥,李青山能收這樣的門生,讓人意外啊。”
突然,太後娘娘的虛影出現,說道:“這樣的李青山更可怕!”
張居玄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德高望重的李師,若狠下心來變通,其影響力非常恐怖。
太後娘娘收起桌上的一塊石碑碎片,然後開口道:
“三皇子的事,哀家冇有出手。”
張居玄眼睛眯了下,有些意外道:“老夫以為你多少參與了一些。”
太後娘娘道:
“你們這幫偽君子,怎會看見哀家再次掌控大權,無謂之事,懶得多做。”
張居玄說道:
“那隋家呢?”
“哀家不知。不過,太子德不配位,被廢是早晚的事,如今被寄予厚望的三皇子死了,那沈皇後膝下皇子最有可能。”
張居玄笑了笑:
“沈皇後向來規矩,以不爭不搶穩坐皇後之位,她其實極為聰明。”
太後娘娘冇有繼續說這個話題,臨走前丟下一句話:
“中秋將近,彆忘了,替哀家物色幾個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