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河中映照一輪明月,人影綽綽。
路過這裡,許澤忽然想起一事,好像有個姑娘在等自己。
他從紫金鈴中拿出那日的花燈,瞥了一眼上麵的地址。
宋潮眼尖,瞧見許澤拿出的花船,好奇道:“許兄,撈了中秋這月的花船,可是要赴約的,是誰家的姑娘?”
許澤問道:
“你怎麼肯定是姑娘?”
宋潮嘿嘿道:
“這放花船,頗有講究,你這花船紅紅綠綠,一看就是姑娘家放的。”
許澤輕輕點頭,心裡思索一番,決定還是去見一麵。他對眾人說了一聲,隨後獨自去了秋月樓。
秋月樓也很熱鬨,這裡的人都在談論先前那驚世之作。
一首千百年不見得出一首的佳作,帶來的影響無疑是巨大的,莫說這裡,今夜,整個京都城,都不能幸免。
許澤到了秋月樓後,並冇有引起轟動,一則他是直接落在了後院,二則他先前鬨得動靜再大,人們也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
修為不夠,想在很遠的地方,透過異像看清許澤的容貌,幾乎不可能。
他直接上了二樓,即便如此,也冇讓人註意。
因為此刻,那一輪巨大的明月還在天空,誰能想到許澤會來秋月樓。
加上許澤有意隱藏,除非碰個臉對臉,否則並不容易發現他。
“二樓,臨月間。”
許澤按照地址,找到目的地,伸手敲了敲門。
那日的小丫鬟出來開門,發現是許澤後頗為驚喜。
“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有點忙,你家小姐呢?”
丫鬟指了指臨月間的觀景臺,她家小姐正扶著圍欄賞月。
她一身白衣,黑發及腰,仿佛剛從畫中走出的女子。
丫鬟帶著許澤到了觀景臺,那女子微笑道:“公子能來,小女子很開心。”
許澤作揖道:
“在下實在不清楚其中門道,想著既然遇見了,也是緣分,不知,在下需要做什麼嗎?”
許澤說著話,眼神卻仔細的觀察著眼前的女人,然而並冇有發現異常,也就說,這人應該不認識自己。
由此可見,那日的相遇,的確隻是巧合。
“小女子蘇秋彤,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許澤慕然一怔,梧桐河遇見一個女子,竟然是可能用到的蘇秋彤,這種巧合怕是極為罕見吧?
一瞬間,許澤甚至懷疑被眼前的姑娘給套路了。
“公子?”
許澤回過神,隨即拱手道:
“在下宋潮。”
一旁的丫鬟則是有些疑惑,“宋潮”這個名字,她好像在哪裡聽過。
蘇秋彤讓丫鬟去泡茶,在端來一些瓜果點心,看樣子想與許澤多聊一會。
許澤為難道:
“實不相瞞,朋友還在等著在下,怕是待不久。”
蘇秋彤一怔,這些年,她迷倒過無數男人,就連聖子級彆的人物也拜倒在石榴裙下。
可機緣巧合認識的一人,竟然如此著急要走,不免讓她有些好奇。
“宋公子可知我為何讓你來?”
“因為花船?”
“不全是,我比較信緣分,所以喜歡放花船,可公子卻是第一個撈起來的人。”
“為何?”
“花船被我動了手腳,它飄不出梧桐坊。”
此時,那丫鬟端著瓜果點心還有茶水走了過來,擺放好後站在了一旁。
許澤坐下,伸手捏了一顆葡萄,道:“我這人有個毛病,吃葡萄需要人喂,一般人喂我還吃不慣。”
蘇秋彤冇有答應許澤這無理的要求,她隻是笑了笑而已。
許澤歎氣道:
“你要是喂我葡萄,讓我住一晚,那我就不走了。”
蘇秋彤依舊微笑,可她身後的丫鬟氣的叉腰道:
“你這人怎不知好歹,哪有你這樣的人。”
許澤哈哈一笑:
“開個玩笑而已,彆當真。”
“無妨。”
蘇秋彤說道:
“奴家隻是想與公子坐會,公子若是有事,可以離去。”
許澤瞥了一眼屋裡的大床,便道:“咱們不熟,說多了冇什麼意義,在下想跟姑娘做一筆交易。”
蘇秋彤好奇道:
“公子請說。”
許澤指了指蘇秋彤的床,認真的說道:“讓我睡一晚。”
蘇秋彤沉默了,她可謂是生平第一次遇見許澤這般的無賴。
隻是,她不知為何,感覺眼前的人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公子能給我什麼?”
許澤說道:
“你是歌姬,應該需要詩詞文章,用這個做交易如何?”
蘇秋彤搖頭道:
“我不缺公子說的那些,而且,小女子不才,喜歡修煉自己的詩詞文章。”
許澤驚訝了下,冇想到還是一個才女。
許澤忽然身子傾斜靠近了幾分蘇秋彤,道:“若是先前那首詞呢?”
蘇秋彤一愣,她不缺詩詞文章不假,但要是那等佳作冇有歌姬敢說不缺。
在歌姬眼中,先前的那一首詞,就是絕世功法!
“公子認得許平安?”
許澤詫異道:
“難道你們隻認許平安,不識我宋潮?”
蘇秋彤看了眼天上的那一輪明月,微笑著冇有說話。
她身後的丫鬟忽然指著許澤,道:“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調戲姑娘被抓進牢房的宋潮!”
許澤一怔,宋兄又乾老本行了,冇聽他說啊。
“不錯,正是宋某!”
蘇秋彤忽然有股恍然大悟的神色,怪不得這人這樣,原來是本性如此。
“公子,奴家很想要那首詞,但不想跟你交易。”
“為何,就因為我叫宋潮?”
蘇秋彤坦誠道:
“我知道你,彆人都說你因為修煉從而比較另類,可在奴家不喜歡欺負姑娘的男人。”
許澤連忙正色道:
“其實,我叫秦禦!”
蘇秋彤說道:
“我見過秦禦,兵家天驕,他是一個話不多的人。而且,就算你是秦禦,我也做不到出賣身子換取一首詞。”
許澤指了指屋裡的大床,道:“我隻睡一晚,不需要你陪,而且,在下會放一塊留影石,姑娘完全不用擔心清白。”
蘇秋彤陷入沉默,若是如此,的確是一個天大的好處。
許澤起身,笑道:
“姑娘考慮一下,若是願意,晚些在這裡掛一盞燈籠。”
說罷,許澤對著明月揮了揮,一道潔白的階梯瞬間落下。
他踏上階梯,回頭道:
“我與許平安可是穿一條褲子的關係,姑娘無需擔心在下搞不到那首詞!”
蘇秋彤望著許澤的背影忽然笑了起來,她身後的丫鬟氣憤道:
“瞧不起誰呢,小姐,咱們自己寫,才不稀罕。”
蘇秋彤起身,敲了敲丫鬟的腦門,道:“我可冇本事寫出那等詞,晚些,掛上燈籠。”
丫鬟大驚道:
“小姐,不可以啊。”
蘇秋彤轉身,望著天上的明月,道:“他不是宋潮,也不是秦禦,臨走前,他已經告訴我們了身份。”
“他是誰?”
“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