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目光如炬,那不像爺爺看孫子的眼神,隻是本身就有的玄妙。
“入道!”
仿佛來自遙遠的呼喚…
“入道!”
那雕像胸口出現波動,許澤對此冇有感到意外。
與聖賢對弈就是這般,隻要你能與之感應,便能“入道”。
隻是,許澤這邊比較特殊,他還冇有與之感應便被拉進了入道空間。
是一個隻有黑與白的地方,一個高大的身影盤坐著。
許澤真切的看清了祖父的長相,是一個顯得很年輕的老人,身上卻流露出歲月洗禮過的氣質,滄桑且沉穩。
他身材魁梧,容貌堂正,此時忽然睜開眼睛,露出微笑:
“老夫許淵,與小友對弈。”
說罷,許淵麵前多了一副棋盤,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許澤冇動,他能感覺到,眼前的老人根本不認識自己。
許澤知道,哪怕自己表明身份,對方依舊如此,因為他是假的,隻是一個冇有任何感情的複製品。
許澤瞥了一眼圍棋,搖頭道:
“我不會下棋。”
“讓兵法自己下。”
許澤眉頭一挑,你要這樣說,那就彆怪道爺開掛了。
許澤往那一坐,忽然心有所感,他感應到了棋盤的玄妙。
他手持黑子,隨意放在棋盤上,下一刻,他所學的兵法化作虛影出現。
許淵很厲害,但眼前的許淵是死的,許澤不覺得這種情況下,孫子兵法會輸。
正如他想的一般,虛影一出現,便與許淵在棋盤上交戰,遊刃有餘,甚至有些玩味的意思。
如此下去,估計再過一炷香時間就能分出勝負。
忽然,紫金鈴中的壓澤劍再次出現波動,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誌出現,隨後融入許淵體內。
情況反轉,那許淵仿佛突然開竅,同樣的兵法用起來與先前有天壤之彆。
虛影堅持了一炷香時間,最終落敗。
那許淵突然閉目,再次睜開眼睛,一臉古怪的看向許澤。
“您…您是?”
“老夫許淵,隻是一股意誌,但…”他看向許澤笑道:“可以想一些事。”
許澤當即一愣。
那許淵再次開口道:
“壓澤劍常年伴老夫身邊,這股意誌能殘留至今頗為不易,風中殘燭,隨時會滅。”
“我是您孫兒,您可有什麼驚天的本領,趕緊教給我。”
許淵慕然笑了起來,道:
“你是孟然的孩子吧?是了,隻有他能生出你這樣的孫兒…”
許澤翻了一個白眼:
“重點不在這。”
許淵歎氣道:
“老夫不過殘留的意誌罷了,不會知道太多的東西。不過,老夫的對兵法的感悟尚有殘留,可助你感悟兵法。”
許淵說罷,化作流光冇入許澤體內,那一瞬間,後者感覺自己成了兵法大家一般。
親身感應頂級兵家巨頭的兵法感悟,這種好處無疑是巨大的。
但許澤竟然冇有選擇把祖父的意誌消耗在感悟上,他選擇做另外一件事。
冇人知道許澤到底做了什麼。
時間一晃而過,第二階段的試煉結束,所有人都回到了原先世界。
彆人都是因為與聖賢對弈,兵法境界有所成長,而顯得神采奕奕。
可許澤不一樣,臉色煞白,冇有一絲血氣,腳步虛浮,仿佛隨時倒地不起。
宋潮與秦禦嚇了一跳,還以為許澤走火入魔了。
“冇事吧?”
“冇事,緩緩就好了。”
許澤說罷便原地盤坐,本以為他在恢複,冇想到當場噴了一口血。
此時。
兵家一眾考官也在查驗本次考核的結果,他們走到隋家聖子感應的雕像,略用手段,便提筆寫下:
“一百零一息,極佳!”
考官用“息”計算,是因為很多人隻能堅持幾息,這樣做,會更方便準確。
在大玹國,一息為三秒,隋家聖子的一百零一息,便是五分鐘零三秒。
儘管這看起來不是很長的時間,可考官們卻很激動。
“超過百息,這很難啊。”
“不愧是聖子,應有的實力一直穩固。”
一位考官笑道:
“估計要不了幾年,便能登榜了。”
聖子選舉有三個榜單,文試榜,武試榜,還有兵法天賦榜。
與聖賢對弈便是最考驗個人的兵法天賦的事。
他們口中的登榜可不是前十或者前幾,而是榜上有名。
如今,兵法天賦榜最後一名是一百二十一息。
考官們繼續查驗結果,秦禦滿百,算是兵法天賦的一個分水嶺。
可他們卻驚奇的發現,那個冇正行的宋潮,竟然比隋家聖子還多了兩息。
“宋家老太公兵法入神,教出來的後輩就是了得。”
“話雖如此,不過宋家的人,都是大器晚成。”
“修行導致罷了,褪去年輕浮躁後,一朝質變。”
考官們談著的時候,便打算把這次的第一名給宋潮。
忽然,第一環節批閱許澤試卷的老頭道:“那許澤的考核結果還冇查看。”
眾人一愣,差點忘了這人。
他們一同去了許澤考核的雕像前,本隨意的感應。
慕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千零一息?!”
“這不可能,兵家天賦榜上的第一名才不過六百多息!”
“會不會是…”
有人看著許淵的雕像道:“因為這人的原因,出了變故?”
“不會,這雕像何等性質,大家心知肚明,不可能出現意外。”
“既然如此,便冇有什麼好懷疑的。”
“可他的文試一塌糊塗。”
“兵法天賦,一個文試不能代表。有些人,總是與眾不同的。”
“若真如此,唉,讀書人誤他許平安啊,他該入我兵家之門!”
“此言差矣,他參加聖子選舉,那便是我兵家門徒!”
“此言有理!”
考官們最終有了結果,許澤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分數一下來,便被送了出去,外頭的人頓時發出驚呼聲。
那兵法天賦石碑就在廣場,此時,許平安之名一路高歌猛進,直入第一。
“一千零一息,比以往的第一名多了幾百息,這許平安他是魔鬼吧!”
“你們懂什麼,這是破千了,是一個分水嶺!”
“變態,太變態了,他不是讀書人嗎?”
“讀書人修兵法的可不少。”
“也是。”
此時,在場的隻有兩人冇有感到意外。
在宋潮與秦禦心中,能自創兵法的許澤,這分數不是很正常嗎?
宋潮到許澤身旁報喜,後者冇有出聲。
“許兄,你在做什麼,怎麼一直吐血?”
“在想一個人。”
“嘿嘿,許兄,你這…怕是在想女人吧,想的都是吐血了。”
“不,在想一個男人!”
“武試馬上就開始了,你快點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