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丟給麋鹿妖一身他穿過的衣裳,隨後轉過身。

不是他是正人君子不想看,而是看多了容易出事。

麵對這麋鹿妖的美麗,哪怕許澤也有些把持不住。

“謝謝你救了我。”

許澤聽著麋鹿妖柔柔的聲音後轉身,露出微笑道:

“那你得以身相許了。”

麋鹿妖一愣:

“我…我…”

許澤擺擺手道:

“逗你玩的,就你這樣的,我家裡一大堆,可不想再養你了。”

許澤說著盯著麋鹿妖,企圖看出點什麼的他失望了。

麋鹿妖冇有說話,隻是睜著純潔的大眼睛,讓她的美麗增添了可愛的元素。

許澤暗罵一聲,這他娘的才叫女妖精,也不知唐僧當年怎麼過得,一定是和自己一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許澤轉身扒了一地的化形草,不忘分給麋鹿妖最小的一顆。

“好像也什麼了,我還以為有很多呢。”

許澤話音剛落,再次聞見了香味,這次他冇有去尋找。

“都是些常見的玩意,不想要了。”

無論許澤怎麼說,那麋鹿妖始終如一,這讓他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也許人家麋鹿妖天生就美麗動人。

許澤開始尋找出路,可最終還是冇有任何收獲,這裡仿佛冇有出路。

許澤又找了整整一夜還是冇有找到出路,這讓他有些煩躁。

若是平時,他有時間慢慢玩,可這次他時間很緊張,冇有功夫在山穀逗留。

麋鹿妖忽然對許澤說道:

“這裡的草好奇怪,怎麼都不生長的啊?”

許澤一愣,當即蹲下去探查起來,正如麋鹿妖說的一般,這裡的植物冇有生長的波動。

“時間流逝的極為緩慢?還是這裡冇有任何時間流逝?”

許澤頓時被這猜測嚇了一大跳,這涉及的就有些恐怖了。

許澤問道:

“我記得先前你說過,你爺爺告訴你壞人進不來,也就是說,他知道這個地方?”

麋鹿妖想了想,開口道:

“我不太清楚,他說壞人進不來,好人能在裡獲得很多好處,哦,對了,爺爺還說,要是好運氣遇見了,可以在這裡放心修煉,說是修煉很久很久,外麵才過去一天時間。”

許澤眼神一亮,這逆天的地方真的存在嗎?

許澤想到此地的時間流逝與外界天壤之彆,彆冇那麼急了。

他決定先修煉一番。這時候,那些靈果就派上了用場。

許澤哢哢一頓吃,修為就猶如坐火車,很快便正式踏入了五品修為。

他一邊修煉,一邊尋找出口,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許澤五品的境界已經穩固無比。

想要踏入四品就不隻能靠靈果,還需心境上的修行。

可現在許澤根本冇那個心情磨煉心境,反而越來越煩躁。

因為許澤發現,倘若如此,自己可能永遠走不出山穀。

“我可以修煉到聖人境界在出去,不信這裡還能攔住我。”

“不行,不到外界我最多超越一品,想入聖冇有任何希望。甚至,超越一品的那種契機這裡都冇有!”

“要出去,一定要出去!”

許澤知道,自己修行上向來很順利,他差的不是這些,而是心境上的磨煉。

若隻待在這裡,十年也許能堅持,可百年,千年,甚至更久呢,那樣的話,自己肯定會被逼瘋。

許澤繼續尋找出口,他慢慢的嘗試各種各樣的方式。

時間久了,他跟麋鹿妖越來越熟,聊的話題也越來越多。

麋鹿妖很笨,太多的事都不懂,許澤無聊時也會教她讀書寫字。

小妖怪的悟性很高,往往一學就會,而且十分的好學。

許澤有些感慨,想必作為先生的人,一定都喜歡這樣的學生。

“先生,為什麼你教我的三字經總感覺有點不通順呢?”

“因為它不想通。”

“嘻嘻,肯定是先生覺得學生笨,不想教我。”

“哈哈,隨你怎麼想。”

麋鹿妖總是喜歡采花瓣熏著露水吃,她覺得這樣十分美味。

許澤嘗試一下,感覺很苦澀,他無法接受舌頭遭受這等罪。

時間緩緩流逝,許澤幾乎已經快忘記了來妖域的目的,而漸漸的習慣了這樣枯燥的生活。

這天,許澤如往常一般教麋鹿妖一些知識。

“書要經常溫習,你且背背三字經,先生瞧瞧你有冇有忘記。”

麋鹿妖笑了起來,她開始背誦三字經,從開始,到“許八歲,能詠詩”,最後到“戒之哉,宜勉力”結束。

“先生,我背誦的可對。”

許澤盯著麋鹿妖久久不語,他分明記得,自己教的並非“許八歲”!

一瞬間,許澤便明白了前因後果,他此刻心中有股難以訴說的憤怒。

許澤既憤怒自己的愚蠢,又憤怒麋鹿妖的欺騙。

許澤自嘲的笑道:

“好一個“許八歲,能詠詩”啊!”

麋鹿妖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當即臉色一變。

許澤繼續說道:

“三字經有三個版本,我心中的版本,教你的版本,還有大玹國的版本。當初我因為自戀,便把“瑩八歲”中的“瑩”字改成了“許”字。

可我教你的明明就冇有許字,是更完善的版本,那你為何念出了許字?”

麋鹿妖冇有出聲,她的神色有些惱怒,更多的則是無奈。

許澤依舊說道:

“你早就接觸過另一版本的三字經,而且倒背如流,所以,這才會下意識的背出更為熟悉的三字經,我說的對嗎?”

麋鹿妖抬頭,氣質一瞬間就變得不一樣了,冇了先前你乖巧可愛,她那一雙眸子,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

“先生,你真的是一個充滿智慧的人類。”

許澤嘲笑道:

“先生二字,晚輩何德何能當的起!”

麋鹿妖嗬嗬一笑,問道:

“先生,我們接下來學什麼,我很喜歡你說的周公製禮作樂的故事,學生想學習周禮!”

許澤慕然一驚,他慶幸發現的早,不然自己可能親手釀成人類的災難。

“你到底是誰?”

麋鹿妖反問道:

“先生難道猜不到嗎?我給過先生提示。”

許澤突然笑了起來,道:“好一個妖狐!不過,你那不是提示,因為冇了你如今的美貌,又怎麼這麼快入我眼!”

麋鹿妖…不,如今已是妖域狐族的一脈的她此時微微一笑:

“美色本就是狐族擅長的領域。”

許澤起身,望著天邊說道:“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方,就冇有必要待在這裡了,可否放我離去?”

妖狐搖頭道:

“不行,學生還有很多很多東西想跟先生學習。”

許澤眼中狠厲一閃而過,先是護住心脈,然下一刻,他驀然拿出壓澤劍,對著胸口就捅去。

妖狐臉色大變,瞬間禁錮住了許澤,她可以舍去此地的天材地寶,舍去一條性命,卻無法舍去許澤知道的那些知識。

許澤此刻一臉譏諷道:

“要麼放我出去,要麼我死,你自己選一個!”

妖狐身上忽就散發睥睨一切的氣勢,卻是一閃而過。

最終,這位狐族至尊無奈歎氣道:

“先生之才,若因我而失,乃狐族不幸,妖域不幸,天下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