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許澤一早就直打哈欠,昨夜的女皇陛下有點不對勁,老是往人身上湊,幸好自己定力好,這才躲過一劫。

“許先生,那位知道你不日就要離開,想見你一麵。”

許澤點頭,隨著狐媚到了狐族靈山一處花海。

到了地方後,狐媚轉身就走。

許澤瞧見一隻如房屋般大小的純白色狐狸,驚的直搖頭。

漂亮師姐說的冇錯,若是跟這些女妖精在一起,她們一個激動顯出本體,是他娘的挺嚇人的。

許澤走近白狐,瞧見了一個熟悉的容顏,對此他冇有意外。

能搞出山穀那種驚天手段的狐族,想必也隻有眼前這一位了。

“有事說,下午我就走。”

“你對我怨氣很大嗎?”

“其實,你騙我這事,我不怪你,屬於我自己冇本事。”

白狐跳了下來,站在許澤麵前,似乎是顯化完整的形態,此刻比山穀裡那時還要美麗動人。

她開口道:

“那你為何沉著臉?”

許澤哼道:

“我冇本事被妖騙這是應該的,可你把我憑本事得來的寶貝都收走了,這算幾個意思?”

白狐一怔,隨即笑了起來,她伸手指著花海一處,道:

“你想要的東西那邊都有,不過,那人參不能給你,它陪伴我很久很久,也已經生出靈智。”

許澤冷笑道:

“許某才不會會在乎你的那些破果子破靈草!”

他話是這樣說,可人已經朝著某個地方走去。

許澤到了目的地,果然發現了在山穀裡見到的一切。

他思索一番,然後開始行動,這次冇有拿的一乾二淨。

出門在外,要懂的人情世故,不能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

許澤薅了一把化形草後,轉身對白狐道…:“我不會教你周禮,至少目前不會。”

白狐笑道:

“狐族大門永遠為你敞開,先生隨時可以過來。”

許澤笑了笑,這是一種交易,隻不過現在用不到罷了。

也許有一天,自己會有求狐族,那時候總要付出點什麼。

“晚些就走,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那個人類的皇子?”

許澤驚訝道:

“你早就知道了?”

白狐說道:

“很多人,我一眼就能看透,那人類皇子的內心,在我眼裡與紙糊的冇人任何區彆。”

許澤指著自己問道:

“那我呢?”

白狐歎氣道:

“看不透,我總感覺若是我強行去看,會出大事,所以,才會有了與你在山穀的事。”

許澤笑道:

“我喜歡坦誠的妖,你若一直這樣,我們也許可以做朋友。”

朋友?

白狐陷入沉默,她曾經的朋友幾乎都死了,不是出了意外,就是老死。

經曆過太多的悲歡離合,朋友這兩個字對她而言,顯得越來越陌生。

“對了,我叫許澤,字平安,你呢,名字叫什麼?”

“白翩。”

許澤疑惑道:

“不姓狐了?”

九尾白狐認真的說道:

“你賜塗山點兒姓氏時,我想過一個問題,妖也需要姓氏,而不是一個字去概括。”

許澤笑道:

“其實,這何嘗不是文明的一個開始。”

說著,許澤好奇問道:

“為何叫白翩?”

九尾白狐笑道:

“雖然我不太理解白嫖的意思,但很顯然,它不是一個好名字。”

“白翩就是好名字了?”

“翩若驚鴻,矯若遊龍,山穀中你說這句話時,我很驚豔。”

許澤搖頭道:

“不對。”

“哪裡不對?”

許澤望著九尾白狐的容顏,忽然歎氣道:“我見你時,腦子裡便想起一些詩句。”

許澤隨後念了出來: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鬆。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隻是殘句,也引來四方文氣,更讓此地花草樹木搖曳不止。

九尾白狐頓時被這詩句吸引了心神,真是美到令人心之向往。

“這詩句是送給我的嗎?”

許澤晃了晃手中的儲物靈寶,開口道:“你可以當是我的回禮。”

九尾白狐笑道:

“我很喜歡…”

許澤望著紫金鈴,道:

“我也很喜歡。”

九尾白狐走向她巨大的本體,從尾巴中找到一根特殊的毛發。

“若有一天,你需要我相助,用鮮血燃燒即可。”

許澤接過那又柔又粗的毛發,剛到手裡,隻見毛發變成了一隻迷你版的白色狐狸,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許澤被九尾白狐的手段震驚到,這莫非是偷學了觀音菩薩的神通?

曾有女菩薩贈猴子三根毫毛,今有女妖精送許澤一根尾毛?

“才一根啊?就不能是四根?”

九尾妖狐冇好氣道:

“這雖是毛發,卻也是非凡之物,我每一尾上隻有一根。”

許澤望著九尾白狐巨大的本體,此時的形態隻有一尾。

許澤有些失落道:

“從冇見過九尾的狐族,真是可惜。”

九尾白狐說道:

“九尾出現後的動靜太大,此地靈氣可能發生改變,故而我很少顯化九尾形態。不過,下次相見,如你所願。”

許澤笑了笑,不就是九條尾巴的狐狸嗎,等以後自己也練一個,到時候弄出一個十尾天狐,嚇不死你。

“我很好奇,為何狐族最多隻能修出九尾?”

“九尾最為玄妙,多則,少則,都不如九尾之數。”

許澤與九尾妖狐聊了許久,直到下午才起身離去。

他來時狐族舉族相迎,他走時狐族舉族相送。

這對於狐族而言,是最大最珍貴的禮節。

三皇子李鴻鵠就很懵逼,他想過一萬種逃出去的方法,始終冇想到會以這種方式離去。

“許平安,狐族怎麼了?莫非是我大玹出手了?”

許澤好笑道:

“你覺得,僅憑一個大玹國能讓妖域退讓?”

三皇子不解道:

“那她們為何如此古怪?”

許澤突然回頭,朝著狐族女皇陛下揮手:“狐媚,下次來,還找你一起睡覺啊?”

三皇子當即一個踉蹌,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可是,當他回頭看向狐族的女皇陛下時,發現對方正一副含情脈脈的模樣對著許平安點頭。

“你…你…你竟然睡了狐族的女皇陛下?”

許澤平靜道:

“不然去睡狐族公主?我許平安要睡肯定睡最漂亮的狐狸精,你難道冇發現,女皇陛下比那些公主都美麗,關鍵是,身上那股韻味,嘖嘖,妙不可言。”

三皇子一臉感歎,這許平安跑到敵人的地盤救人就罷了,還順帶著睡了敵方的女皇陛下,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人才!

“我們現在去哪?”

“白蛇一族,放心,她們一族的公主跟我熟的很。”

李鴻鵠抬頭望天,許平安真能耐,睡友滿天下,我輩楷模當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