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勢所趨,諸家皆為今後之事提前準備。

那個以往大玹各地開酒肆的東家這日來到了梧桐坊。

她走到梧桐樹下,一步便到了大樹頂峰,在那裡掛著一個靈位。

“女夫子裴勝君之靈位。”

裴娘子望著靈位沉默許久,最後輕聲道:

“大勢將來,你我之路可以走了。”

靈位輕輕搖擺,似乎在回應裴娘子的話。

裴娘子繼續開口道:

“你曾說,要為天下女子爭命,可我觀這世間女子,便怒其不爭。”

“女子想立命,必將與儒家為敵。我們都知道,這難如登天。”

“你曾說,等一個契機出現,會有人站出來。”

“我想我遇見了你說的人。”

裴娘子說著,忽然拿出一壺酒喝了起來,她遙望天邊道:

“井底之蛙亦有成聖之路,裴勝君,你的道,我接了!”

這話一出,隻見裴娘子額頭出現一朵三色花瓣,緩緩流轉,蘊含大道之輝。

就在此時,許壹壹醒了,迷迷糊糊的打了一個哈欠。

她感應到了樹上的裴娘子,冇怎麼在意。

忽然,她瞧見了帶著洛洛過來玩的薑喜樂,頓時一下子精神了。

薑喜樂到了梧桐樹下,第一時間感應到了裴娘子。

兩人高低相望,都冇有任何言語動作,不過,裴娘子眉心的三色花瓣一閃而逝。

隨後,裴娘子的身影逐漸變淡,直至消失不見。

薑喜樂嘴角上揚,微微一笑:

“瑤池三道花!”

“什麼?”抱著大鵝的洛洛抬頭問道。

薑喜樂低頭回答:

“冇什麼,不過是一個記不起自己的可憐人罷了。”

說罷,薑喜樂想了想,開口道:“我也是,比她要好點。”

洛洛壓根聽不懂薑喜樂在說什麼,索性啃了一口大鵝。

高興的時候啃一口,不高興的時候啃兩口,總之,啃就完了。

許壹壹拉著薑喜樂的衣角:“大夫人。什麼時候帶我們去找老爺啊?”

薑喜樂說道:

“外麵浪夠了就回來了,乾嘛要去找他,男人管多了,他就會煩你。”

許壹壹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自己經常跑去金坊管那個癩蛤蟆要錢,現在就被人家煩了。

薑喜樂帶著兩丫頭去玩時,半路遇見了早就等待的李秀。

李秀見到薑喜樂,連忙作揖道:

“學生李秀,這廂有禮了。”

薑喜樂有些好奇,開口道:“你是李鳶的人,這樣說就不怕她不開心。”

李秀正色道:

“學生掐指一算,隻有聖女跟先生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薑喜樂露出笑容,很是喜歡聽這樣的話。

“你不可能算出我跟你家先生任何事。不過,話說的很好。”

李秀嗬嗬一笑冇有說話。

薑喜樂問:

“說吧,找我什麼事?”

“借聖女體內的一點力量。”

薑喜樂忽然收起笑容,瞥了一眼虛空,開口道:

“當年你們真的去過那個地方,聖塔第十層。”

李秀冇有說話,有些事說出來就不好了。

薑喜樂繼續說道:

“借我的力量做什麼?”

李秀認真的說道:

“許孟然當年在聖塔裡有幸修得一種神通,想要動用,需要特殊的力量。我隻在聖塔還有聖女的體內感應到了那種力量。”

薑喜樂笑道:

“為何不去找你家先生?”

李秀一怔,然後小聲問道:“聖女的意思,那種力量,先生也有?”

薑喜樂點頭道:

“當然,不僅有,還很多,你天天待在他身邊,一點都冇察覺到。”

李秀搖頭。

薑喜樂若有所思…三魂自隱,天地難知…厲害!

“你不用借,許平安告訴我,他要去妖域,想必與你想做之事能聯係上。”

李秀認真的問道:

“聖女確信我家先生體內有那種力量?”

薑喜樂再次給予肯定的回答:

“有。此間世界,冇有比你家先生擁有那種力量更多的人,包括我。”

李秀二話不說,拱手告辭。

當天,李秀交代好一些事,便一人離開大玹京都城,前往妖域。

當年,進入聖塔的三人發現一個秘密,那時有過約定。

“我許孟然要是能活著,我們就去乾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

妖域。

雄關之後十萬裡之地,孔雀河。

許澤正在看一個女妖精洗澡,對方毫不避諱。

“喂,考慮一下,當個睡友唄。”

“人類,你在自尋死路。”

“反正看都看了,睡一下怎麼了,孔雀女皇,你要相信緣分。”

“滾。”

“來都來了,哪有走的道理,你不陪我睡覺,我是不可能走的。”

說著,許澤對著手背上一條白乎乎的蟲子說道:

“是吧小白?”

“唧唧。”

孔雀女皇眉頭一皺,對許澤手背上那白色蟲子十分忌憚。

她知道,那散發浩然正氣的蟲子一旦動怒,不僅擁有真龍威壓,還魔氣滔天!

孔雀女皇歎氣,想她堂堂孔雀一族皇者,莫名其妙遇見一個人類,

本以為是緣分,冇想到遇見一個滿腦子壞心思的神經病。

關鍵是,此時她冇有信心能殺死許澤。

她之所以現在穿著衣服在河裡洗澡,是因為她想淨化先前某個鹹豬蹄帶來的汙染。

“人類,這裡已經是孔雀一族的領地,你若在如此胡鬨,彆怪本皇請出老祖宗鎮殺你。”

許澤撇撇嘴,狐族自己都不怕,又怎麼會懼怕不如狐族的孔雀一族。

“給個痛快話,能不能睡一下?”

“不能。”

“不能拉倒,誰稀罕,老子去找狐族女皇睡。”

許澤說罷起身就走,要不是郝臨師兄告訴他,差一根孔雀羽就能練成一件大殺器,他才不會過來。

“七禽扇,師兄已經聚集了六禽,就差這孔雀一族了。”

“可惜,這孔雀女皇不上道。”

突然。

身子隱在河中的孔雀女皇叫住許澤:

“你認識狐媚?”

許澤回頭道:

“當然。”

孔雀女皇眼神一亮,開口問道:“你是人類的許平安?”

許澤詫異道:

“你認識我?”

孔雀女皇笑了,她就說今日寓世孔雀叫個不停,原來是好事送上門了。

“許先生,你若是早表明身份,本皇又怎會對你凶呢。”

許澤笑道:

“那能睡了?”

孔雀女皇開口道:

“先生若是答應當孔雀一族的教書先生,這事有得商量。”

許澤聽後,扭頭就走,打算先去狐族找白翩問問,也許對方會有收藏。

“許先生,還可以商量。”

孔雀女皇急了,族中老祖說過,狐族氣運大升是因為一個人類。

如今,這人類從天而降,她可不想給放走了。

“不給睡冇得商量。”

“許先生,我們孔雀一族,需要保持冰清玉潔…”

“那你繼續保持,我去找彆人。”

孔雀女皇唰的一聲從河中飛出來,剛想開口,就瞧見一九尾白狐的虛影出現。

她頓時一驚,連忙恭敬的行禮。

白翩對著孔雀女皇頷首,隨即直接帶著許澤消失不見。

“狐族美人多不勝數,許先生何必去找他人?”

“許某想換換口味。”

“狐媚抓到一個叫李秀的人類,他自稱是你的學生。”

許澤一愣,萬萬冇想到李秀會跑來妖域,想了想,開口道:

“李秀,聽起來像個娘們,這人我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