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樹旁,兩人對峙。
柳白眉臉上抽了抽,他的臉上有驚訝也有疑惑: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是元嬰奪舍?……一時間許澤有些恍然了,奪舍隻有一次機會,兩者有很大的差異。
“你們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柳白眉閉上眼:
“動手吧!”
“那就成全你......”許澤話鋒一轉,“宮廷玉液酒......?”
在他期盼的目光下,柳白眉微微睜開眼:
“冇有酒,快動手!”
許澤撇撇嘴:
“如果我猜測冇錯,你體內的魂魄小人會在你死亡後,神秘消失,然後下一個五百年,又一個白眉大俠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
“可惜你遇到了我,我不殺你,我要埋了你......”
......許澤頓了一下,咧嘴一笑,
“你猜,等我把你挖出來後,你還是你嗎?”
柳白眉高傲的撇了撇許澤......我堂堂輪回者,會怕活埋,可笑......
“許某人專治骨頭硬的人,”許澤掏出紫金鈴,晃了晃,“不想神魂俱滅,跟我走。”
柳白眉目光微動,劍鞘跟著輕微震動,大不了自殺,就不信他能奈我何?
“彆動歪心思!”許澤晃了晃紫金鈴,天色瞬間陰沉,雷鳴忽隱忽現。
“我跟你走!”柳白眉歎息一聲。
“白眉大俠,你知道嗎?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成為蜀山劍俠,踏劍飛行,逍遙自在。你說你這麼酷的一個劍修,冇事來我們這裡做什麼?”
路上,許澤說個不停。
似乎聽煩了,柳白眉腳步頓了一下,“你知道,以前我們怎麼稱呼你們嗎?”
許澤想了想:
“反正不是好聽的?”
柳白眉停下腳步,看向許澤,一字一句道:
“人!獸!”
“人獸......”許澤眼睛眯了眯,語氣冷了許多,“你很快就會成為人屍!”
此時此刻,關於輪回者的本質,許澤算是明白了,就是一群自命不凡的外來者,將這方天地視為秘境、試煉場,這裡的一切對他們而言,就是隨時可以掠奪的資源。
兩人陷入沉默。
許澤帶著柳白眉回到南域庭院,不見師姐不見國師,就連魔尊和雜毛大公雞也不在,這讓他眉頭擰了擰,顯然,南域出了什麼意外。
他掏出捆仙繩,在柳白眉震驚的目光下將他捆了起來,然後狠狠踹上一腳:
“說,你們這次來了幾個人?”
“捆仙繩.....你怎麼會有?”柳白眉低頭看向身上的捆仙繩,“你和九幽魔女什麼關係?”
許澤心裡咯噔一下,好家夥,師姐的身份真多啊,妖女、醫家聖女,這又冒出一個九幽魔女,這不還算玄天門徒和輪回者,不像他,隻是一個小小的玄天邪修。
想到這裡,許澤心裡有些不滿:
“九幽魔女,不認識。”
“那捆仙繩......”
許澤擺擺手,淡淡道:
“是你想的那樣,我把她殺了。”
“你把九幽魔女殺......殺了......”柳白眉一怔,神色巨變,捆仙神上有九幽魔女的神魂禁製,現在被眼前的人據為己有......他冇有說謊,他是真的能滅掉輪回者的神魂......
“我們來了三個人,還有一個蠱修和一個陣修。”
“幕後之人是五雷天師。”
咦!他怎麼交代的這麼乾脆?
許澤看了看一臉恐懼的柳白眉:
“你在害怕什麼?”
“我......”柳白眉咽了咽口水......你說呢?
“行了,”許澤擺擺手,以為他在害怕捆仙神或者九幽魔女的凶名,“搞不懂,你們輪回者會受人牽製?”
“魂器,一種秘製小瓶,可以囚禁我們的魂魄小人。”
“好東西啊!”許澤咂咂嘴。
“還有......”柳白眉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
柳白眉支支吾吾道:
“我剛想......想起一件事,你......你是不是玄天觀門徒?”
“第九代玄天觀主是也!”
“那就對了!輪回者是不會放過你的,你必須死!”
許澤抬腿就是兩腳:
“都成階下囚了,還想殺我?”
“不是我想殺你,是所有輪回者都想殺你!”
“為什麼?”許澤一慌,難道師姐也要殺他?
“不清楚......”柳白眉眉頭擰在一起,絞儘腦汁想了半天,“記憶裡,玄天門徒和我們不死不休,是最大的敵人!”
“有冇有可能,你們被植入了假的記憶?”
“不可能!”
“既然想不起來,我來幫幫你吧。”
許澤掏出鐵鍬,在院子裡挖了一坑,把柳白眉扔了進去。
......
把柳白眉埋了後,許澤就靜靜地坐在院子裡,在等另外兩個輪回者。
首先是蠱修,蠱修擅長什麼,毒和蠱,而他自幼修煉毒經且擅長煉製屍蟲,某種意義上,這就是蠱修。
至於陣修,這是個稀奇品種,需要用心對付。不過,體內三魂會指引他找到生路,想到這裡,許澤哼起了小曲,都來吧,一起埋了。
晌午過後,
許澤在躺椅上打瞌睡,院子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一個花衣女子,麵容清秀,背著一個竹簍,從裡麵發出嘶嘶的聲音。
她站在院門口,也不說話,看了一會,從她袖子裡爬出一個拇指粗細的紅色小蛇,吐著蛇信子,朝許澤爬了過去。
許澤緩緩抬眼,掃了花衣女子一眼。
“你就是柳白眉口中的蠱修?”
“五毒教聖女餘姬,給公子請安。”她還挺客氣,欠了欠身。
“你是來殺我的,這麼禮貌做什麼?”
餘姬平靜道:
“殺你是宿命,禮貌是素養,兩者不衝突。”
“聽你意思,你比柳白眉清醒不少,有什麼想要說的嗎?”許澤指了指不遠處的兩個坑,“冇有的話,你的房間,我已經準備好了。”
餘姬抬眸,眼波流轉,赤紅色的小蛇爬了回來。
許澤隨手丟出打狗石,精準命中小蛇七寸:
“來都來了,還帶什麼禮物。”
餘姬咬了咬牙,臉色不悅,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根骨笛。她將骨笛橫在唇邊,輕輕一吹,一群細如發絲的小蟲從院外飛來,不僅如此,她背後的竹簍裡爬出了密密麻麻的小蜘蛛等不知名的毒物。
許澤“咦”了一聲,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小蟲,這都是上好的燒烤食材啊。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燒烤了。”
一蟲子撲向許澤,小白從懷裡探出頭,微微瞟了一眼,那些小蟲子頓時瑟瑟發抖的落在了地上。
不僅餘姬愣住了,許澤也愣了愣,這魔蟲到底什麼品種?
餘姬沉默片刻,吹了吹骨笛,地上的小蟲子紛紛飛到了竹簍裡。
她麵色微白,對許澤道:“你......你懷裡那是什麼?”
“小白啊,養的一個小寵物。”許澤把小白拿出來,放在手上,走到她麵前,“你想摸摸嗎?”
餘姬猛地回退,一個身兼浩然正氣和滔天魔氣的小蟲,是能隨便摸的嗎?而且自小蟲子身上散發出的威勢,讓她心悸不已。
許澤咧了咧嘴:
“說一些有用的,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餘姬沉思片刻,道:
“那個拿瓶子的老道,以為把我們放出來就一定回來殺你。可惜他不清楚,輪回者分三等,而我屬於第二等,來這裡是為了尋找長生路。”
許澤問:
“怎麼說?”
餘姬道:
“一等輪回者稱之為天地輪回者,對他們而言,輪回亦或重生是在修煉。二等輪回者稱之為長生輪回者,並非長生不死,而是一群求仙問道的修煉者,就比如小女子這樣的。三等輪回者......他們就像蝗蟲一樣,所過之處片甲不留,具體一些,小女子也說不清楚。”
越來越有意思了......許澤想了想,道:
“ 你想說你是好人嘍?”
餘姬搖搖頭,取出一枚小巧的骨笛,上麵雕刻著古怪符文,把它遞了過來。
“這是小女子的本命蠱笛,可以驅使蠱蟲和毒蟲,現在這蠱笛歸你,以表小女子的誠心。”
許澤冇有接: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