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伸手指向整片梧桐樹,認真道:

“這片梧桐樹構成了一個絕天大陣,我懷疑,小萱的老祖就是通過這裡,傳到了另一片大陸?”

孔雀女皇身形猛地一顫,隨即仔細打量著梧桐樹林,並未發現什麼可疑之處,難掩一絲失落,於是疑惑道:

“我怎麼冇看出一絲端倪?”

“既然女皇不信在下,此事作罷!”許澤淡淡道。

孔雀女皇轉頭看他,眼中帶著歉意,沉思片刻,她朝許澤盈盈一拜:

“我信先生!”

她又道:

“不知先生,可有破陣之法?”

許澤擺擺手:

“我哪有破陣之法,真當我許平安是一個超級大天才,什麼都會。”

孔雀女皇沉默了。

許澤笑了笑:

“算算日子,懂陣法的人也快出現了,女皇靜下心等著就好。”

孔雀女皇頷首:

“一切聽從先生安排。”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隻能在鳳鳴穀待三天,你安排下去,把我在這裡的消息散發出去。”

孔雀女皇抬眸,冇多問,應了下來。

第二天。

雜毛大公雞來了,一見麵就喔喔叫了起來:

“老爺老爺,我來了。”

野狗瞧見一個醜不拉幾的大公雞,毛都冇幾根,頓時嫌棄的不得了。

“那個山雞,離本龍遠一點!”

雜毛大公雞翅膀一撲棱,擺出戰鬥姿態,被許澤一腳踢飛了。

雜毛大公雞委屈巴巴的低頭走了回來,不滿的看了看許澤。

許澤小聲對他說了什麼。

雜毛大公雞頓時雞眼一亮,撲棱著翅膀就衝到了野狗身旁,狗裡狗氣的叫道:

“大老爺,大老爺,你聽聽小的還會狗叫呢……”

他還冇叫出來,就被野狗一爪子按在地上:

“他媽的,你在嘲笑本龍是條狗嗎?”

許澤搖搖頭,把雜毛大公雞救了下來,告訴他,梧桐深處有一隻山雀,體內擁有一絲鳳血。

其他的,也冇說什麼。

雜毛大公雞頓時精神抖擻,喔喔狂叫:

“乾他,喔喔喔,乾他,喔喔喔……”

孔小萱捂著嘴輕笑,許公子身邊……這都什麼玩意。

……

第三天。

遲遲不見陣修諸葛方圓的影子,許澤都有些急了,他還要回到南域處理氣運被盜的事情,還有商討如何迎接七十二大儒,時間越來越緊湊了。

一日不複蘇祖父,他就覺得一日不安全,那幾個聖人就像一把刀,始終懸在頭上。

梧桐深處,幾人不敢冒然前去,便在附近隨便找一處不大不小的房屋住下。

野妖實在是窮,房間裡一貧如洗,冇辦法,孔雀女皇隻好安排族人連夜裝修了一下。

當天夜裡,

許澤徹夜難眠,在心裡罵了諸葛方圓幾十遍,媽的,一個陣修搞得跟刺客似的,神神秘秘的,不見蹤跡。

就在這時,忽然床下一震,整間房子也跟著輕輕震了起來。

諸葛方圓,你他媽的總算來了。

許澤一個翻身,跳了起來,主動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麵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冇有。

他頓時恍然,這是陣修的手段,把他和其他人隔絕了。

許澤眉頭挑了挑。

他最大的保鏢可是一直在懷裡呢,似乎感受到了許澤的心思,魔蟲從懷裡露出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了看四周。

與此同時,許澤發現周圍的山川地勢發生了變化,一個一個的五行元素凝聚成一道道劍氣,密密麻麻的將他籠罩了起來。

而不遠處,不知何時多出一口棺材,散發出比雀小天噴出的火焰還要猛烈的熾熱。

“出來吧,諸葛方圓。”許澤打量著四周,不見人影。

五行劍氣蜂擁而至。

許澤猛地發現,腳下像生了根,無法移動絲毫,又好像腳下連接著整片大陸,抬不起來。

“這手段,確實讓聖人都忌憚!”許澤自語。

他撐起金光罩擋住劍氣攻擊,拔出壓澤劍,背身浮現出祖龍虛影,將整片大地化作沙盤,萬物化作士兵。

“諸葛方圓,你困不住我。”許澤大喊出聲,見四下依舊不見人影,繼續道:

“你可知,為了你,我已布下梧桐大陣,你若能破了,在下任你處置,否則出去以後,彆他媽說自己是一個陣修,丟人!!”

話音落下,周圍的地勢頓了頓,連同密密麻麻的劍氣。

“你自稱陣法無雙,敢不敢與我在陣法上一較高下,如果不敢,就算了。”

周圍的劍氣消失不見。

散發邪氣的棺材上,不知何時多出一道人影,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唯獨一雙眼睛發著光,靜靜的看向許澤。

“你懂陣法?”諸葛方圓,聲音沙啞。

許澤嗤笑道:

“你看不起誰呢!天下誰人不知,我許平安才高九鬥,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區區陣法,小道爾。”

諸葛方圓沉默了片刻。

見機,許澤譏笑道:

“你隻知用陣法困人殺人,卻不知真正的陣法以周天星辰為棋,以天下蒼生為子,世間萬物皆在陣裡……”

許澤頓了下,編不下去了。

諸葛方圓瞳孔猛縮:

“你當真在陣法上造詣無雙……那就說說如何破了眼前的陣?”

許澤暗罵一通,說了半天不上當嗎?

他又不懂陣法,隻能胡謅道:

“區區五行殺陣,何須破之,在下不才,以儒家文身和道家金光咒護住自身即可,任你動用此地山川,也有窮儘之時。而且……”

許澤心念一動,祖龍咆哮,此方天地如眼中沙盤,為他所用。

他繼續道:

“不止你可以動用山川地勢,在下也可以,不過是小小陣法而已。”

諸葛方圓收起陣法,擰緊眉頭:

“你果然懂陣法,既如此,我諸葛方圓便接下你的挑戰!”

許澤冇急著回應,而是看向那口棺材,一副都在我算計之內的模樣:

“你怎麼把它帶來了。”

“你知道裡麵是什麼?”諸葛方圓一怔。

“一具屍體罷了,被人動了手段,不人不鬼的。不過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和我一個朋友身上,倒有幾分相似。”

“你朋友……?”

許澤淡淡道:

“她姓妘?”

諸葛方圓臉色一僵,想起了什麼,恍然道:

“姓妘,怪不得,你說棺材裡的氣息有些熟悉。”

許澤擺擺手:

“也冇什麼,在下就是朋友多。前段時間,剛和一頭真龍做了朋友。”

諸葛方圓顯然不信,雖然冇說什麼,不過那臉上的表情出賣了他。

許澤偷偷釋放出龍龍的氣息,看得諸葛方圓一愣一愣的:

“你不信,要不我把他喊出來,你們聊聊?”

諸葛方圓擺擺手:

“算了,我還是先破陣吧。待我破陣後,你可要說話算話,我要你死!”

許澤撇嘴:

“我們好像冇仇吧?”

諸葛方圓撓了撓頭: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在我記憶裡你就是我的仇人。但我肯定,你一定在上一世或者上上一世,殺過我,所以……我們是死敵!”

許澤冷笑一聲。

到底是誰在操控輪回者,在他們靈魂裡刻下,與他許平安有著不死不休的仇恨。

許澤冇心情與他理論這些。

帶著他來到梧桐樹林前,指著前方:

“你仔細看看,這就是我為你布置的梧桐陣,梧桐樹為核心,山川為基,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

諸葛方圓,越看越激動,最後發了瘋一般的自言自語:

“妙,妙,妙……”

直到這時,孔雀女皇幾人才匆匆趕到,一同看向瘋癲的諸葛方圓,不知發生了什麼。

許澤淡淡道:

“你們不用管他,他是我找來的陣法大家。”

孔雀女皇怪怪的看了一眼許澤,她清楚眼前這個看似瘋癲的邋遢大漢是一個輪回陣修,是來死他許平安的,可是……

還能說什麼呢?

許澤吩咐雜毛大公雞就在這裡,等破陣後抓住妖鳳,又讓孔小萱留下,拖住不安分的野狗老爹。

交代一下後,

許澤急匆匆的回到了南域,剛到太平教就發現氣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