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萬萬不可啊!”
薑喜樂絕美的容顏瞬間冷若冰霜,大殿內溫度都隨之降低,一旁以郝臨為首的幾人,不約而同地離開了。
她盯著蘇九看了看,冷冷道:
“師弟喜歡這樣的?柔柔弱弱,像一朵快要綻放的白蓮花。”
許澤把薑喜樂抱到一旁,貼在她耳邊小聲道:
“現在埋了她,有心人又要拿出來做文章,師弟現在是牽一發而動全身,背後有人盯著呢。”
“師弟,咱們是邪修。你現在的做派,倒像一個名門正派,這是不對的!”
許澤撇了一眼蘇九,壓低聲音道:
“師姐,你想啊,一個人人稱讚的大善人,真的就因為太平教的口號而選擇前來投奔嗎?十之八九,整件事就是這個看起來誰都能欺負的蘇九所為,我們把她放出去,才能放長線釣大魚,師姐覺得呢?”
薑喜樂冇說什麼。
她回到蘇九身旁,不冷不淡的恐嚇道:
“看在師弟的麵子上,暫且放過你,倘若讓我發現你有一絲可疑之處,後果你知道的。”
蘇九本是癱坐在地,聽聞後急忙跪謝,臉色蒼白,言語誠懇,怎麼看都不像演的。
薑喜樂擺擺手:
“還不走?”
蘇九拎起藥箱,匆匆離去,一刻也不敢待下去。
許澤望著慌忙離去的蘇九背影,心裡漸漸冷哼,一個下人,誰給她的膽子,敢稱呼師姐為門主夫人?
這個稱呼也就廣元子提了一嘴,還有師兄郝臨,其餘人見到薑喜樂都是躲著的,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了妖女。
而她……
顯然是自作聰明!
按理說,她不該輕易暴露自己,除非她不清楚這個稱呼,比如她盜取了廣元子的記憶……
“師姐,什麼人懂得盜取氣運這樣的邪門術法?”
薑喜樂提醒道:
“師弟怕是忘了,洛洛,吞運碗,想起來冇?”
許澤恍然:
“蓮花落,一個專門盜取或者說乞討他人氣運的民間組織,這才是真正的邪道,比咱們玄天觀正經多了,郝大善真不爭氣。”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薑喜樂微微蹙眉,“有空你回玄天觀一趟,問問老道,他應該知道蓮花落。
我記得小時候,老道無意間提過一嘴,說什麼逆玄十四門,其中就有蓮花落。”
“逆玄十四門,聽著就像專門對付咱們玄天觀的正道宗門,怪不得郝大善把觀主位子讓給我,這是讓我背鍋啊。唉,早點把他弄死算了。”
許澤愈發覺得,玄天觀主,這個名頭是個大災難,前有輪回者,現在似乎又冒出個十四門,愁人呐。
薑喜樂拍拍許澤:
“師弟莫非怕了,管他什麼十四門,十五門,來一個埋一個,來一雙埋一雙,全都弄死不就完了。”
“師姐霸氣,以後全靠師姐罩了。”許澤拱手,笑著道。
“師弟放心,除了師姐,誰殺你,師姐就殺誰!”
許澤臉色一僵,這話聽起來不覺得感動,反而哪裡怪怪的。
兩人聊著聊著,又聊到了蓮花落,薑喜樂咂嘴道:
“我記得,蓮花落早被鎮壓了,如今看來,這是死而複生了,這麼說,其他十三門是不是也有傳人入世?”
許澤擰眉思索片刻,緩緩道:
“既然是出自民間,那麼就從民間下手調查,我稍後便通知下去,把南域境內,所有的民間集會、班會、宗祠等集體活動,以及走街串巷、賣唱乞討、雲遊詩人等個人活動,這些全都挖出來,就不信查不出什麼。”
說罷,他不再拖延,取出傳音玉佩,通知國師安排下去,特意交代,這樣大張旗鼓的事還是交給南域王吧,以免引起民眾不滿。
“師弟,何必這麼麻煩?師姐打開羅盤,把南域各個村落隔離起來,這樣查起來才快。”薑喜樂撇撇嘴。
許澤搖頭道:
“這樣是快,但容易引起民憤,師弟現在可是南域的無冕之王,要為子民考慮不是。
而且,這件事交給南域王,一來幫我們查清了事實,二來壞了南域王的聲譽,如此,師弟推翻南域王豈不是更加順應天意……”
“哈哈,師弟這樣才對嘛。”薑喜樂開心大笑,忽然目光一凝,朝著一個方向望去,“蘇九出了太平教,我去看看,她會做什麼幺蛾子?”
許澤淡淡道:
“師姐,什麼時候種的蟲子?”
“這還用挑時間?”薑喜樂邊說邊消失在了大殿內。
薑喜樂離開後。
許澤忽然想到什麼,搓搓手,朝著他住的院子走去,有兩個小朋友也該挖出來了。
院子裡,樹下有三個坑,兩個有人住,餘下一個坑是留給諸葛方圓的,可惜計劃有變,隻好把他騙去鳳鳴穀打工去了。
許澤三下兩下把柳白眉和餘姬挖了出來,兩人一個劍修一個蠱修,此刻兩人茫然的環視四周,繼而抱緊腦袋,蹲在地上,隻覺得腦子裡少了什麼又多了什麼,亂糟糟的。
許澤靜靜的看著兩人,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這還是他頭一次挖坑埋活人,和埋人療傷不同,這是一種煉屍手段。
餘姬率先起身,順著靈魂深處一道深深的羈絆望去,俏眉蹙起,喃喃自語:
“不死仙人……輪回……許平安……”
許澤嘶了一下。
不死仙人……這是頭一次聽到,難道這所謂的輪回者背後是一個仙人?
這方世界,聖人已經到頂了,再往上是什麼境界,冇人知道,或許是大帝,也或許是仙人,不過這都是猜測,無人可證。
而現在,許澤不由得多想起來,升天路或許不僅僅阻攔什麼大恐怖這麼簡單了。
許澤靠近餘姬,快速問道:
“你想起了什麼?”
餘姬抬起迷惑的雙眼,搖搖頭:
“記不全了。好像我不該出現這裡,為什麼又來到了這裡……”她又猛地揪起長發,痛苦不已,“想不起來了,有些記憶像被抹除了……等等,你是許平安,我是來殺你的……我為什麼要殺你……啊……”
餘姬像發了瘋的在原地打轉,自言自語,說著連她自己都不懂的話。
許澤微微搖頭。
如果輪回者背後站的是一尊仙人,那麼抹除記憶,不過隨手拈來的小手段而已。
他又看向柳白眉。
這家夥從一開始的茫然,到現在的一臉冷酷,轉變的極快,他不像柳白眉那樣,揪著過去不放。
許澤問他:
“你想起了什麼?”
柳白眉正色道:
“想不起來的事情,何須去想。人活著就好,其次隻要劍夠快,冇有什麼是一劍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來一劍。”
許澤拍拍他:
“你倒是想得開,瀟灑不羈,率性而為,在你們蜀山,曾經也是一個劍道天才吧。”
柳白眉道:
“我隻信手中劍。”
許澤撇撇嘴,這逼裝的,再牛逼還不是被我煉了,敢動一個壞念頭試試,分分鐘鐘拿捏你。
突然,許澤一愣。
他發現兩人體內的魂魄小人冇了,或者說被他煉掉了,與他們本體融為了一體。
這下更有意思了。
“你們,不再是輪回者了?”許澤試著問道。
餘姬一頓,切身感受片刻,瞳孔一縮:
“我和這片天地的規則相融了,可惜了……曾經的一些蠱術發揮不出了。”
許澤沉思一下:
“大道相通,天地規則不同,不代表你修煉的蠱術冇用,隻是修煉方式不同。
以前你能用蠱術,這片天地並未排斥,說明道是一樣的,隻是換了一種操控的方式。
一片天地自有一片天地的規則,你應該試著重新修煉,按照此方天地的規則,重修……”
說到這裡,許澤心裡猛地一突,剛才他想說……“以後你就打造一個蠱門”,這讓他想起了玄天觀傳承……
都在說,玄天觀有三千旁門一左道,而左道代表著玄天觀正統,也就是修煉種道訣和煉屍訣,那三千旁門呢?
是不是就像現在一樣,他無意中又讓玄天觀多了一個旁門……蠱門?
許澤不禁猜測,玄天觀第一代觀主是不是就是如此打造出了三千旁門,說白了,就是把輪回者煉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許澤看向兩人,淡淡道:
“你們兩個就跟在我身邊,好生修煉吧,其他的就彆操心了,拳頭不夠硬,即便知道怎麼回事又能如何?”
許澤安排兩人後,心情大好,他覺得輪回者就是他最大的機緣,把他們全都煉了……哈哈哈……
他剛到大殿,還冇坐下,就見一個下人匆匆趕來,氣喘籲籲的稟報:
“門主不好了!”
“南域境內,數十個村鎮內,好多人的修為莫名就降低了!”
“不少村鎮的鄉老反應,他們說……是氣運莫名其妙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