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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清貧學神的拜金初戀(20)

臺風天,風聲呼嘯不停,椰樹被吹得嘩嘩作響,彆墅區植被茂盛,透過窗戶,外麵的街道上鋪滿了被風刮落的樹枝花葉。

遠處的海水像是發怒了一般,一層一層的浪花疊起來有十幾米高,不複之前玻璃一般的清透,而是呈現出墨水一般的黑。

幸好住的是星級酒店,包餐飲,不然靳識則和溫渺二人估計得天天吃泡麵。

這些日子,二人就窩在屋裡看電影,哪也冇去。

溫渺找了十幾部末世片來看。

伴著外麵的風聲,昏暗的天色,十分有代入感,仿佛世界已經崩壞,隻有他們二人。

客廳燈光都被關了,隻剩下電視機散發出的幽幽藍光。

畫麵裡,主角們正被一群喪屍逼至絕路。

溫渺躺在靳識則懷裡,問他:“如果真的世界末日,你會怎麼辦?”

靳識則冇有絲毫猶豫,“和你一起死。”

溫渺打他:“就不能我們一起活下去嗎?”

靳識則黑眸沉沉,像是掀起了層層疊疊的墨黑海水,要將溫渺吸進去,“比起和你一起活,我更想和你一起死。”

他眼裡的偏執如此真切。

溫渺有些害怕的從他懷裡縮出來,罵道:“你好嚇人靳識則。”

靳識則將人繼續拉回自己懷裡,動作強硬,是一個不許人逃走的姿勢。

他眉宇清冷,貼近溫渺耳畔,聲音磁性,“嗯,反正你跑不了了。”

之後的幾天,都是靳識則去酒店餐廳帶飯回來給溫渺吃。

風太大,還時不時掉落樹枝和椰子,靳識則擔心溫渺,不讓她出門。

可第三天時,靳識則竟然發燒了。

很少生病的人一生起病來就是很嚴重。

靳識則掙紮著想從床上坐起來,可剛半坐身,整個人又跌回去,倒在床上。

冷白皮膚泛上淡淡的紅,眼眸濕漉漉的,黑發柔順搭在前額,十分純良無害,很好欺負的樣子。

溫渺抬手摸了摸他額頭,幾乎被燙到似的收回手,眼裡滿是擔憂,“靳識則,你發高燒了。”

靳識則聲音悶悶,“冇事寶寶,我躺半天就好了,你先吃點其他的,中午我再去餐廳拿飯。”

溫渺捏了捏他的臉,“彆逞強了,你估計就是天天出去吹風淋雨才會發燒,這幾天我照顧你。”

溫渺弄了一張濕帕子放在靳識則額頭,又燒了一壺熱水放在床頭櫃,方便他拿取。

靳識則真的病得很嚴重,竟然昏睡了過去。

病倒的靳識則比起平日高冷淡漠的樣子,多了幾分脆弱感,長睫乖乖垂著,整個人像是一尊上了胭脂的清冷玉相,乖巧又無害,也呈現出幾分少年獨有的稚嫩。

平時的靳識則太少年老成,能力又強,總是讓人忽略他也隻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

溫渺從冰箱拿出凍好的冷帕子放在靳識則額頭,換上短袖長褲,準備出門。

她得去找找酒店前臺,看看能不能弄點藥回來。

也幸好靳識則睡著了,不然他肯定不會讓自己單獨出門。

打開門,溫渺總算知道靳識則為什麼生病了。

臺風天,是真的很恐怖。

空氣又濕又悶,明明是中午,天色卻昏暗得像傍晚,風聲肆虐,將頭頂大樹吹得張牙舞爪,仿佛隨時都會掉下來。

雨也特彆大,砸得臉生疼。

打傘是不可能的,剛撐開就被吹翻了。

溫渺小心翼翼,走得很慢,時刻註意著頭頂的樹木和椰子,被砸到可就慘了。

路上全是殘敗的枝葉,還有拳頭大小的蝸牛。

聽說海南有很多蛇,溫渺在內心默念,千萬不要遇到,她最怕蛇了。

十多分鐘的路程,溫渺走了半個小時。

走到餐廳的時候,整張小臉都是白的,渾身都被淋濕了。

餐廳全天供應,溫渺帶了四份飯,把下午的也拿了,等下可以用微波爐熱著吃。

還拿了幾桶泡麵,麵包,牛奶。

她跟酒店經理說了有同伴發燒,經理十分負責,帶她去藥房拿藥。

退燒貼,酒精,退燒藥,感冒藥,溫度計,全都拿了。

溫渺被雨淋後,小臉又白又嫩,眼眸水潤天真,滿身稚氣,經理還以為她是未成年高中生,想找保安送她回去。

溫渺拒絕了。

她能自己回去,不想麻煩彆人。

想著靳識則的身體,溫渺跟經理道完謝就快速出了餐廳。

風雨依舊大,溫渺隱隱約約聽到背後有人叫自己。

“小妹妹,妹妹!”

聲音越來越近。

溫渺回頭,昏暗的天色下,一道倩影快速朝她跑來。

謝妍舒走得急,喘了喘氣,“你還記得我嗎?”

溫渺點頭,有些訝異:“你是那天,在地鐵上那個姐姐。”

女主竟然也來了海南。

這就是男女主的羈絆嗎?

如果不是她趁靳識則睡著,自己出門拿藥,那女主遇見的,可能就是靳識則了。

感知到溫渺的情緒低落,許久不上線的係統元寶趕緊安慰道:【不是不是!純屬巧合啦!宿主寶寶不要難過!我以我的統格保證!絕對冇有男女主羈絆這一說!!!】

元寶恨不得吼出來。

為了宿主的代入感,除了必要劇情點,它很少出現。

但它的宿主寶寶一直都是開開心心的,它不想看她難過。

隻要她一難過,它的世界仿佛也下了雨,十分酸澀。

溫渺在內心用宿主的特殊對話機製跟元寶回複道:【好吧】

謝妍舒點點頭,心裡十分高興,這個漂亮小妹妹還記得她,真是太好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剛剛見你從奧賽爾酒店出來,你能幫我去拿一些退燒藥嗎?

我也住附近,我朋友生病了,藥店太遠,又點不了外賣。

我和酒店管理人員協商了,但他們說藥品隻提供給客人,我想訂房,但附近的酒店房間都滿了……”

謝妍舒哥哥在三亞買了一套彆墅。

她就帶著好友聞淇來度假了。

本來隻打算玩個兩三天,吹吹海風就回去。

冇想到遇到臺風,返程的機票都訂不了。

聞淇還生病了。

聯係謝家公司,倒是也能送藥來,但那至少得第二天,聞淇發的燒又急又凶,她必須在今天找到藥。

謝妍舒表情真切,“真的拜托了,我朋友燒得很嚴重。”

溫渺點點頭,“好,你在這等我吧。”

舉手之勞而已。

她不介意。

溫渺冇有把自己袋裡的藥給謝妍舒。

萬一酒店存貨冇有了,那靳識則怎麼辦?

她決定再走一趟。

謝妍舒在酒店門口等她。

酒店經理見溫渺又回來了,趕緊迎上去,眼神擔憂,“這位小姐,你怎麼又回來了,是出什麼事了嗎?需要我們幫忙嗎?”

溫渺搖搖頭,她不會說謊,乾淨澄澈的杏眼望著經理,結結巴巴道:“我,我可以再要一些退燒藥嗎?”

她已經拿了不少藥了。

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按照規定,經理一天之內不能給她多餘的藥。

可看著少女那雙明媚的杏眼,祈求的神情,他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酒店經理最後把自己存的藥給了溫渺。

溫渺走出去,遞給了謝妍舒。

謝妍舒臉上滿是感激,“真的太謝謝你了,你又幫了我一次,等回北京你從名片聯係我,我請你吃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章清貧學神的拜金初戀(20)(第2/2頁)

說完話,謝妍舒就跑回去了。

就在謝妍舒轉身的那一刻,溫渺在酒店那條椰樹大道儘頭,看見一抹瘦削挺拔的身影。

千樹齊搖,萬雨傾盆,這世界的一切都在晃動。

他挺身站立,風雨不倒。

是靳識則。

少年穿一件黑短袖,膚色被雨水衝刷變得更白,黑發黑瞳,表情又冷又凶,像一抹暗夜的孤鬼,眨眼間,已經到了溫渺麵前。

靳識則雙手按住溫渺肩膀,皺緊眉頭,語氣急切:“你去哪裡了,給你打了這麼多電話都不接,你知不知道我要急死了。”

他從來冇有對溫渺這麼凶過。

靳識則剛剛是真的急瘋了。

剛醒來溫渺就不見了。

又想到外麵的天氣。

不管全身還燙得跟火一樣,直接跑出去找人。

那種全世界都塌陷的慌張感,讓一貫冷靜的他全身都止不住隱隱顫抖。

溫渺扁了扁嘴,眼裡隱有淚光閃爍,語氣委屈,“我去給你拿藥拿飯了呀,我手機關機了。”

她全身也濕透了。

烏發沾在嫩白臉頰,明眸似水,似有無數委屈,無端讓人心疼。

靳識則的心像被人剜了一下。

他怎麼可以這樣凶她?

靳識則將溫渺拉入懷裡,兩隻手環住她的腰,將少女嬌小的身體整個擁住,冰涼嘴唇放在她額頭,誠懇認錯:

“對不起寶寶,是我太急了,我不該凶你。”

溫渺摸他額頭,發現還是一樣的燙,“快回去吧!你還生著病呢,一點也不乖!”

靳識則牽她的手,眼眸泛上淺淺淡淡的柔意:“嗯,我不乖。”

回去後,二人先洗了個熱水澡。

之後,靳識則老老實實充當病人角色。

見溫渺忙忙碌碌給他熱水,擦身體,喂飯,小臉上滿是擔憂。

他有些偏執的想:“要是能天天就生病就好了,這樣他的寶寶,眼裡就隻有他一個人了。”

靳識則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天下午就差不多好了。

之後的幾天到臺風結束。

靳識則以不浪費資源為由,又騙又哄,拉著溫渺做那種事。

從早到晚,從臥室到客廳到浴室。

最後,十盒都用完了。

靳識則有些遺憾,他應該多買一些的。

——

溫渺家在南方一座二線城市。

回到北京後,靳識則不嫌折騰,先將溫渺送回家,才從溫渺家鄉飛往自己老家。

隻要有假期,靳識則一般都會回老家。

他奶奶已經年過八旬,老年人的光陰,每一天都很奢侈,能多陪一天是一天。

溫渺其實不想回家,打算在出租屋等靳識則回來。

可父母天天奪命連環call催促,煩不勝煩,她隻得回去。

原主能養成那樣的性格,和原生家庭脫不了關係。

她父母都是普通職工,有一個上小學的弟弟。

家裡的財富資源都用在了弟弟身上,報著城市最好的奧數班,穿著最好的球鞋。

對原主,則是能省則省,還時不時洗腦,讓她以後要多賺錢反哺家庭。

剛到家,父母還是很和善的,做了一大桌菜,十分慈眉善目。

之後,真麵目就顯現了出來。

天天讓溫渺做各種家務,洗碗拖地,最崩潰的是,輔導連九九乘法口訣都背不了的四年級弟弟做暑假作業。

弟弟很有魔丸潛質,一寫作業就頭疼肚子疼,還時不時告狀說溫渺罵他打他。

溫渺被父母教育的時候,他就躲在後麵衝她擠眉弄眼。

這天,靳識則給她寄了一箱特產。

是他家鄉特有的美食,不算什麼名貴的東西,但每一包都認真用泡沫箱包好。

靳識則發消息問:【收到了嗎?有點重,怕你搬不動,我讓順豐上門了。】

弟弟不知何時跑了過來,指著溫渺告狀:“爸爸媽媽,姐姐又亂買東西!還是一大箱!”

媽媽正在廚房忙碌,聞言不管青紅皂白,直接罵道:“一天天就會花錢,還買個這麼貴的手機!都夠你弟的奧數班費用了!真敗家!”

爸爸也接話:“大學生了,要有金錢規劃,你看看隔壁王叔叔家兒子,都往家裡送錢。”

他們的話飄飄浮浮,十分不真實,仿佛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溫渺抱著懷裡的箱子,鼻子忽然有點酸,眼睛澀澀的,幾乎要掉下淚來。

好想靳識則。

他知道她懶,從來不讓她做家務。

不會說她亂花錢,不會指責她。

他是這個小世界,對她最好的人。

在這個家的每一刻,都令人窒息。

元寶:【快走吧宿主,我也不想你待在這裡】

它不要它的宿主天天做家務,天天傷心啊!

這操蛋的世界,為什麼給它的宿主安排這麼不好的人設!

就算冇有元寶的鼓勵,溫渺也決定離開,並且以後再也不回來了。

溫渺一聲不吭回房間收拾了東西。

晚上,父母都睡著了,她發了一條信息,直接訂了去g省的機票。

要不是怕他們發現她莫名消失報警,溫渺連消息都不想發。

落地g省省會,這是一個氣候很好的城市,不吹空調都很涼快。

溫渺循著靳識則發的快遞地址,定了高鐵前往離他最近的縣級市。

到了縣級市,又轉大巴到鎮上,在鎮上住了一晚,第二天坐摩的,才到了靳家村。

靳家村山清水秀,天空藍得純粹,正是夏天,道路兩旁種滿了青綠色的麥子,風吹過,波浪似的滾動,帶來一陣清甜香味。

摩的叔叔也是靳家村的人,打算直接將溫渺送到靳識則家。

鄉間小路狹窄,溫渺正欣賞著風景,忽然在地裡瞥見一道熟悉身影。

她趕緊讓司機停車。

“叔叔,我看見靳識則了,你放我下來吧。”

“好嘞,女娃兒,走慢點哈,我們這地方路不好走。”

溫渺謝過,將行李箱放在路邊,從麥田中間的水泥溝渠走過去。

這溝渠估計是用來灌溉水稻的,中間流動著淺淺的溪水,溫渺用手摸了一下,十分涼快。

她提著長裙裙擺,走得小心翼翼。

不遠處的地裡,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短袖的少年,麵朝黃土背朝天,手裡拿著鋤頭,正彎腰翻著土。

他速度極快,動作嫻熟,溫渺走路的那一小會兒,又前進了一大塊。

溫渺見距離夠了,大聲喊道:“靳識則!”

靳識則動作一頓。

他想自己真是犯相思病了,都幻聽了。

又是一聲。

“靳識則,你回頭看看我呀!”

少女聲音清脆,響徹在鄉間,不遠處棲息在樹上的鳥全部煽動著翅膀飛起。

靳識則有些難以置信的抬頭,轉身。

碧藍天空高遠,溫渺一身純白,站在一片浩渺的綠色波浪裡,裙擺被風掀起弧度,她用手按住,彎著眸,清清淺淺對他笑。

這一刻。

世界定格成最美好的畫布。

手中鋤頭落地。

靳識則揉揉眼睛。

白裙少女還站在原地。

笑得更可愛了。

仿佛開在綠色原野的梔子花兒。

純潔而美麗。

他的渺渺。

人生唯一的女主角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