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這次循環,煉天爐將天劫的能量徹底煉化,融入了自身的每一寸爐壁、每一條紋路、每一個符文。

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煉天爐的蛻變才剛剛完成第一步,未來的路還很長。

爐身溫潤如玉,表麵的混沌星圖紋路緩緩流轉。

爐蓋緊閉,爐內一片沉寂,但那股沉寂之下,方塵能感覺到一股磅礴到難以想象的能量正在爐心深處沉睡,如同一頭蟄伏的遠古凶獸,隨時可能蘇醒。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一拍爐身。

“嗡!”

煉天爐猛然一震,爐蓋緩緩打開。

無數光芒從爐中飛出。

那光芒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爐口噴薄而出。

它們不是射向一個方向,而是向四麵八方擴散,在虛空中劃出無數道璀璨的軌跡。

有的向上,如同一道逆流的銀色瀑布;有的向下,如同一場金色的暴雨;有的向左,如同一片黑色的流星雨;有的向右,如同一團彩色的星雲。

光芒的顏色各不相同。

最多的是銀色。

銀色的光點如同漫天的星辰,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它們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散發著清冷而柔和的光芒,銀光映照在灰白色的法則之海上,如同月光灑在平靜的海麵,美得攝人心魄。

其次是金色。

金色的光點比銀色少了許多,但依舊數量可觀。

它們的光芒比銀色更加熾烈,如同烈日當空,將周圍的虛空映照得一片輝煌。

金色光點與銀色光點交織在一起,銀白與金黃相間,如同一幅華麗的星圖。

再次是黑色。

黑色的光點在虛空中若隱若現,它們不反射任何光線,隻是靜靜地懸浮著,如同一個個微型的黑洞。

目光落在上麵,會有一種被吸進去的錯覺。

它們的存在感不強,但那股深沉的、壓抑的氣息,卻讓人無法忽視。

彩色最少,彩色的光點每一顆顏色都不同,有的赤紅如火焰,有的翠綠如碧玉,有的湛藍如深海,有的紫羅蘭般神秘。

它們在虛空中緩緩飄動,如同一個個微型的彩虹,美得令人窒息。

然後是灰色。

灰色的光點比彩色更少,它們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毫不起眼,冇有銀色的清冷,冇有金色的熾烈,冇有黑色的深沉,冇有彩色的絢爛,隻有一種質樸到極致的暗淡。

但方塵的目光,落在了灰色中那些帶著金線的光點上。

灰色帶金絲的流星淚極其稀少,在鋪天蓋地的光芒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方塵一眼就看到了它們,那些金絲極其細微,比發絲還要細上十倍,卻異常明亮,在灰色的底色上流轉不定,如同細小的金色閃電在灰色的雲層中遊走。

他數了數。

灰色帶金絲的流星淚,一共隻有五百顆,其中大部分都隻有一道金線。

漂浮在最中心區域的一棵,體積最大,有成人的拇指頭那麼大,上麵足足有九道金線。

方塵的目光在那顆有九道金線的流星淚上停留了片刻。

這顆流星淚與其他流星淚截然不同,它的灰色底色比任何一顆都要深邃,如同萬古寒潭的深處,望不到底。

九道金線在表麵流轉,每一道金線的走向都不同,有的筆直如劍,有的彎曲如蛇,有的盤旋如龍,有的纏繞如藤。

金線上嵌著無數細密的金色節點,每一個節點都如同一顆微小的星辰,散發著溫潤的金色光芒,這些節點不是靜止的,而是在緩緩明滅,如同呼吸,如同心跳。

流星淚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冇有任何能量波動,冇有任何威壓外泄,就像一顆普通的、灰撲撲的小石子。

但方塵能感覺到,這顆小小的水滴中,蘊含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那股力量被壓製到了極致,壓縮到了極致,封印到了極致,如同一頭沉睡的巨龍,蜷縮在方寸之間。

一旦爆發,石破天驚。

方塵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開始清點流星淚的數量。

銀色的最多。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銀色流星淚至少有八十萬滴,占總數將近八成。

金色的次之,大約八萬滴。

黑色的再次,大約五萬滴。

彩色的更少,大約一萬滴。

灰色的最少,大約五千滴。

灰色帶金絲的,隻有五百顆,其中九道金線的隻有一顆,八道金線的有九顆,七道金線的八十一顆……

所有流星淚加起來,超過百萬滴。

方塵靜靜看著虛空中那鋪天蓋地的光芒,百萬滴流星淚如同一片浩瀚的星海,將整片法則之海映照得一片輝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成了。

一次性煉製出百萬滴流星淚。

萬古殿內。

七位古老存在看著光鏡中那片浩瀚的星海,久久無法言語。

光鏡中,百萬滴流星淚如同百萬顆星辰,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銀色、金色、黑色、彩色、灰色、灰色帶金絲,各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整片法則之海映照得如同仙境。

神皇張著嘴,金色眼眸中倒映著那片璀璨的星海,聖光在周身狂亂波動,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精靈皇眼眸之中有著神采閃爍,說道:“這些玩意,看起來可不像丹藥!”

血皇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這些東西的數量也太多了吧?”

冥皇灰色的眼睛劇烈閃爍,聲音飄忽不定:“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我感覺到這些東西不簡單!”

“屁話,連天地意誌的分身都被驚動了,這玩意能簡單嗎?”

天人皇也忍不住開口說道。

冥皇盯著畫麵之中那些閃爍著各種顏色的水滴,說道:“這些東西,應該是某種威力巨大的法寶,銀色、金色、黑色、彩色、灰色,每一種的威力恐怕都不一樣。”

神皇冇有說話,他死死盯著光鏡中那九顆灰色帶金絲的流星淚,金色的聖袍無風自動,臉上的高傲已經被深深的震撼取代。

他能感覺到,那些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灰色水滴中,蘊含著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力量。

孔先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凝重:“此子實在太妖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