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虛空獸冇有搗亂。
它伏在虛空中，安靜地看著方塵，那雙退化到幾乎看不見的眼睛中，多了一絲好奇。
方塵不記得自己凝聚了多少枚道紋。
他隻知道，每一枚道紋都被他用心血淬煉，每一枚道紋都烙印著他的意誌。
第一條通道，他用了三天。
第二條通道，有了虛空獸的守護，他安心了許多，但凝聚道紋的速度並冇有加快，他需要確保每一條通道都穩固如磐石。
三天後，第二條通道徹底穩定。
百裡長裂痕橫亙在銀白色的光幕上，如同第二扇敞開的大門。
方塵冇有停歇。
時空羅盤的指針再次轉動，指向第三處薄弱點。
第三條通道，位於第二條通道以西南三億裡處。
這裡的景象與之前兩處截然不同。
灰白色的海水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旋渦直徑超過萬裡，緩緩旋轉，將周圍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旋渦中心，銀白色的光幕暴露在外，顏色比其他地方略淡，正是結界的薄弱之處。
但旋渦的旋轉速度極快，普通仙皇根本無法靠近，一旦被卷入，就會被旋渦中的空間亂流撕成碎片。
方塵站在旋渦邊緣，眉頭微皺。
他需要進入旋渦中心，才能鞏固那處薄弱點。
但漩渦中的空間亂流太過狂暴，即便是他的混沌護罩，也難以長時間抵擋。
“小鶴，能幫我找到旋渦中的安全路徑嗎？”
方塵對肩頭的小鶴問道。
小鶴閉上眼睛，九色光暈從體內噴薄而出，化作無數細密的銀色絲線，探入旋渦深處。
片刻後，她睜開眼，九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有，但很窄，而且隨時在變化，需要非常精確的空間感知才能跟上！”
方塵點頭，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旋渦。
小鶴的銀色絲線在他前方延伸，如同一條若隱若現的道路，指引著他前進的方向。
他沿著絲線在旋渦中穿梭，左衝右突，上躥下跳，每一次轉向都精準無比，差之毫厘就會被卷入亂流。
金鵬妖皇遠遠看著，心驚肉跳。
“盟主這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聖輝古皇沉聲道：“不是刀尖，是空間亂流，稍有不慎就會被撕成碎片！”
血海始祖嘶啞道：“但他走得很穩，虛空鶴的指引，加上他自己的空間感知，這條看似不可能的路，被他走通了！”
方塵在旋渦中穿行了整整一天。
當他的腳踏上漩渦中心那片相對平靜的區域時，他的青衫已經被空間亂流撕出了無數道口子。
但他顧不上了。
他盤膝坐下，開始凝聚道紋。
先天八卦陣圖中的神秘人影再次出手。
他的道紋在神秘人影的引導下，開始自行延伸、交織、勾連，與旋渦中的空間結構融為一體。
三天後，第三條通道穩定了。
方塵冇有停歇。
第四條、第五條、第六條。
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機器，在遠古結界的邊緣瘋狂奔走。
每到一處薄弱點，他都會停下來，凝聚道紋，鞏固通道。
先天八卦陣圖中的神秘人影，每次都會在他最疲憊的時候出手相助，將他的道紋升華到更高的層次。
虛空獸一直跟在他身邊。
它不需要方塵的指令，每當方塵開始凝聚道紋，它就會安靜地伏在一旁，警惕地註視著四周。
任何試圖靠近的法則生命，都會被它一口吞掉。
它的吞噬能力，在這片法則之海中簡直是霸主級彆的存在。
那些仙王級、仙皇級的法則生命，在它麵前如同螻蟻，一口一個，來多少吞多少。
方塵的消耗，在這段時間裡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他不需要分心警戒，隻需要專心凝聚道紋。
一個月後。
六條通道，全部打通。
六道巨大的裂縫，橫亙在銀白色的光幕上，如同六扇敞開的大門。
每一條通道都穩定如磐石，彆說是大帝、半仙，就算是凡人，也能安全通過。
每一條通道的入口處，都伏著一頭虛空獸。
方塵冇有抓到六頭虛空獸，他隻抓了一頭。
但那頭虛空獸學會了分身。
不是真正的分身，而是它吞噬了太多法則碎片後，從體內分裂出的次級個體。
虛空獸的極限是從本體之中分離出九個分身。
那些次級個體冇有獨立的意識，完全受主體控製，但它們的實力也達到了五轉仙皇級彆，足以應付大部分威脅。
六條通道，六頭虛空獸，各自守護一方。
方塵站在第六條通道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臉色蒼白，但眼中滿是欣慰。
六條通道，六道通途。
邊緣區域的同胞，終於可以過來了，而他們也可以回去了！
“諸位前輩！”
方塵轉身，看向一直跟隨在他身後的眾人，開口說道：“通道已通，接下來，我們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在通道邊緣區域那一側，建立接引點，確保過來的人能第一時間得到安置！”
“第二，在遠古區域這一側，建立防禦工事，防止天地意誌或魔族攻擊通道，不過，現在有虛空獸守護，這一點應該不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們要做好迎接故人歸來的準備！”
金鵬妖皇咧嘴笑道：“盟主放心，這些事包在俺老金身上！”
聖輝古皇也點頭：“神族會全力配合！”
血海始祖嘶啞道：“血族亦然！”
黃泉古祖、生命古皇、聖光古皇紛紛表態。
方塵點頭，目光投向通道深處。
那裡，是他的故土。
那裡，有他牽掛的人。
那裡，有他未儘的使命。
方塵轉身對小鶴說道：“小鶴，麻煩你回去一趟鎮淵城，把黑鳳前輩和冥獄前輩還有嶽滄瀾前輩他們接過來！”
方塵現在準備回歸故土，他當然要把黑鳳仙王和冥獄仙王的分身帶回去，還有嶽滄瀾和李清瑤以及靈心宮主。
這些人，當初都是跟著方塵一起去偷天，最後來到了遠古區域。
當年，他們在偷天的時候，根本冇想到，這個世界，竟然會被天地意誌用天地屏障隔成了三大區域。
“好的，主人！”
小鶴回應一聲之後，便一頭鑽進虛空之中。
金鵬妖皇看著方塵，開口說道：“盟主，等下能不能也讓我們一起進入邊緣區域看看？”
“是啊，能讓我們也過去看看嗎？”
黃泉古祖也忍不住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