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那尊天奴的身形被他這一掌擊得向前翻滾出去,撞碎了數塊漂浮在虛空中的巨大隕石,揚起漫天的碎石和塵土,等它穩住身形時,它的後背鱗甲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清晰的手掌印,灰白色的秩序符文在那個掌印周圍如同被擾動的水波般劇烈翻湧,久久無法平複。
“好險!”
八哥看到那一道貼地偷襲的灰白色光芒從幽靈仙皇身後擦過時,驚得羽毛全部炸開。
葉青瓷冇有說話,但她握著劍柄的手鬆了鬆。
葉空猛地吐出一口濁氣,玄黃戰甲上的混沌光澤明滅了一下。
方塵的目光依然鎖定著戰場,但他的眉心微微鬆開了幾分。
萬古殿內,神皇猛地一拍石桌,金色聖袍獵獵作響:“好!好身法!這一掌拍得也夠狠!”
人皇的嘴角終於彎起了一個滿意的弧度:“看來這一仗,幽靈仙皇還是有把握的!”
兩尊天奴被幽靈仙皇以極其巧妙的方式化解了第一次合擊,但它們的反應快得驚人。
那尊被掌擊翻滾出去的天奴幾乎冇有任何停頓,身形在地麵滑行了一段距離後,一個急刹車,猛地轉向,再次撲向幽靈仙皇。
而正麵那尊天奴也同時發動了第二輪攻擊。
這一次,它們的配合更加精妙,一尊在空中,一尊在地麵,一尊正麵強攻,一尊側麵偷襲,灰白色的秩序之力在它們之間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網絡,如同兩尊傀儡被同一根線操控般緊密配合。
它們每一次攻擊的間隙越來越短,角度越來越刁鑽,力道越來越重,如同兩柄被同一隻手操控的利劍,交替切割,密不透風。
而幽靈仙皇的刀,就在那密不透風的攻擊網中左右穿梭,上下翻飛。
他冇有後退一步。
他的身形在兩道灰白色的身影之間輾轉騰挪,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出刀都精準無比。他的刀光有時隻是輕輕一點,便將一尊天奴的攻擊方向帶偏;有時隻是一道極細的弧線,便將兩尊天奴的合擊從中切開。
他的戰鬥方式如同水銀瀉地,流暢而優雅,冇有一絲滯澀,仿佛他天生就是為了這種戰鬥而生的。
“好厲害!”
方塵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幽靈仙皇的戰鬥方式,將每一刀的角度、每一次腳步的移動、每一次借力打力的技巧都深深烙印在腦海中。
“他在借力!”
火璃大帝也在仔細觀察著幽靈仙皇的戰鬥,開口對方塵說道:“他冇有浪費一絲多餘的力量,每一次出刀都借用了天奴本身的力量,以一尊天奴的攻擊力道去中和另一尊天奴的力道,用對手的力量來打對手!”
“好精妙的戰鬥方式!”
琉璃仙王也忍不住感歎道:“這種打法,對戰鬥經驗的積累、對時機的判斷要求極高,差之毫厘,就會被兩股力量同時碾壓!”
“他畢竟是活了無數年的仙皇!”
混沌仙王輕聲說道:“這種戰鬥經驗,不是在閉關中能修煉出來的,是從無數次生死搏殺中一點一點磨出來的!”
就在眾人議論的同時,戰場上的形勢再次發生變化。
那兩尊天奴似乎也意識到了單憑常規攻擊無法壓製幽靈仙皇,它們的身形忽然同時一滯,然後開始向彼此靠攏。
灰白色的秩序之力從它們體內洶湧而出,在它們之間交織、融合,形成一個不斷擴大的灰白色光環。
光環中,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都要強大的威壓正在凝聚,如同一頭被囚禁在籠中的凶獸正在積蓄力量準備破籠而出。
“它們要合擊!”
小鶴的聲音在方塵的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急切。
方塵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他的靈識如同無形的探針,穿透了層層灰白色的能量亂流,深入那兩尊天奴正在融合的光環之中,他看到了光環中心的能量結構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重組融合。
那是兩尊八轉巔峰天奴將自身全部力量融合在一起的合擊之法。
它們的秩序之力在光環中不再是各自為戰,而是如同兩條河流彙入同一個水道般交織成一片,然後向著中心急速壓縮,最終凝聚成一個極細極亮的灰白色光點。
那光點中的能量高度凝聚到了極致,散發出的波動讓方圓千裡的虛空都在微微扭曲。
萬古殿內,天人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好陰險的手段,將兩尊八轉巔峰的力量壓縮到針尖大小再釋放出來,這一擊的威力怕是已經摸到九轉仙皇的門檻了,幽靈仙皇隻有八轉巔峰,硬扛的話恐怕也要受傷!”
人皇冇有說話,他的手指在石桌邊緣緩緩停了下來,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光鏡中的畫麵。
孔先灰色的眼睛微微一凝,卻冇有說話。
神皇他們的表情也都變得凝重起來。
葉青瓷的呼吸停了一瞬。
八哥縮在方塵肩頭,綠豆大的眼睛瞪得滾圓。
幽靈仙皇站在虛空中,看著那道正在凝聚的灰白色光點,麵色依然平靜,他的白發被能量亂流吹得向後飄拂,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冇有後退。
他將手中的戰刀緩緩橫舉,刀身與地麵平行,然後閉上了眼睛。
就在那道灰白色光點凝聚到了極致、即將射出的前一瞬間。
幽靈仙皇睜開了眼睛。
他手中的刀動了,以一種極其簡單的方式一刀斬出!
“嗡!”
幽靈仙皇手中的刀發出一陣輕吟聲。
那一刀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和蓄力的過程,隻有極其純粹的一斬,刀光如同一道銀白色的細線,以一種超越了視覺極限的速度,精準地劈在了那道即將射出的灰白色光點上。
刀光與光點在碰撞的瞬間,冇有巨響,冇有爆炸,隻有一種極其輕微的清脆聲響。
然後,那道凝聚了兩尊八轉巔峰天奴全部力量的灰白色光點,被幽靈仙皇的一刀從中劈成了兩半。
兩半光點如同被劈開的果實般向兩側飛散。
那兩尊天奴的合擊被以這種極其簡單的方式破除了,它們的殺招如同一根被從中折斷的弓弦,威力尚未爆發就已經徹底瓦解。
而幽靈仙皇的那一刀在劈開光點之後,並冇有停下。
刀光繼續向前,掠過了右側那尊天奴的胸膛,留下一道橫貫胸腹的銀白色刀痕。
刀痕起初隻是一條細線,然後在半息之內驟然擴張,如同一道被強行撕開的傷口,灰白色的法則碎片從中瘋狂湧出,那尊天奴的身形僵在原地,胸膛處的刀痕中湧出無儘的灰白色碎片。
“轟隆隆!”
幽靈界散發出更加強大的吞噬之力,將這一尊天奴的身體全都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