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塵他們回到幽靈界核心空間的時候，他們發現之前被炸掉的那座茅屋，竟然又恢複了。
“咦，這茅屋怎麼又恢複了？好神奇啊！”
八哥盯著茅屋，顯得很驚訝。
方塵他們也同樣如此。
幽靈仙皇看到方塵他們那驚訝的表情，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說道：“這茅屋乃是由幽靈界的法則凝聚而成的，即便炸了，也能在短時間內恢複！就好比井裡的水，打完了，過一會又滿了！”
“原來如此！”
聽到幽靈仙皇的話之後，方塵他們都恍然大悟。
幽靈仙皇冇有招呼大家進入茅屋，而是在茅屋前的空地上，眾人圍坐成一個大圈。
幽靈仙皇坐在石凳上，白發在從屋簷縫隙中透入的金色天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的麵色在戰鬥結束後已經恢複了正常，但眉宇間依然帶著一絲剛經曆大戰後的沉穩疲憊。
他的目光落在方塵身上，渾濁的老眼中帶著一種曆經滄桑後的溫和審視，如同一個在漫長歲月中見過太多人事變遷的長者在端詳一個讓他感到欣慰的後輩。
“方塵，你救了幽靈界，也救了我！”
幽靈仙皇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我欠你一條命，也欠你一份天大的因果！”
方塵搖了搖頭，認真道：“前輩言重了，當年七位仙皇舍身祭煉幽靈界，為人族在終焉之地留下一座最後的堡壘，晚輩所做之事，與七位前輩的功績相比，微不足道！”
幽靈仙皇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他轉開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火璃大帝、琉璃仙王、葉青瓷、葉空、混沌仙王、玄黃仙王、星辰仙王、瑤池仙王、李清瑤、嶽滄瀾、靈心宮主、八哥、小鶴、混沌噬心蟲。
他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停留了一瞬，然後回到了方塵臉上。
“我與界靈融合之後，繼承了界靈所有的記憶，所以我現在已經知道你們踏上偷天之路後的三萬多年都經曆了什麼！”
幽靈仙皇的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星空古路的迷失、寂滅天淵的血戰、天地本源空間的法則之靈、小鶴的重傷、白狐的犧牲、遠古區域的萬族分裂、新盟的建立、浮仙戰陣的推廣、遠古結界的打通……”
他每說一個詞，在座眾人的神色就微微變化一分，那些塵封的回憶被重新提起，如同一本被翻開的舊書，每一頁都帶著血與火的溫度。
這些，都是方塵告訴界靈的。
幽靈仙皇與界靈融合，繼承了界靈的記憶，因此也知道了這些信息。
幽靈仙皇看著方塵，眼中那絲笑意微微加深：“能做出這等驚天動地之事，確實厲害！”
小鶴從方塵懷裡探出半個腦袋，九色眼眸中倒映著幽靈仙皇那張蒼老的麵容，輕輕啾了一聲。
幽靈仙皇的目光落在小鶴身上，那目光中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柔和：“虛空鶴，當年天地意誌滅你全族時，我還曾帶人前往援助，可惜去得太遲了，你能活下來，真是太好了！”
小鶴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細小的爪子輕輕扒了扒方塵的衣襟，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又像是有些被觸動。
方塵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看向幽靈仙皇：“前輩，既然你已經知曉了所有前事，那晚輩便直說了！”
幽靈仙皇點頭：“你說！”
方塵深吸一口氣：“我想回蠻荒古域！”
此言一出，在場的琉璃仙王、混沌仙王、玄黃仙王、瑤池仙王、星辰仙王等人的身體同時微微一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方塵身上，又落在幽靈仙皇身上。
幽靈仙皇冇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向遠處那片金色的天穹，過了好幾息才緩緩開口：“你為什麼要回去？”
“蠻荒世界的邊緣區域還有無數大域，蠻荒古域隻是其中之一！”
方塵的聲音平靜卻堅定：“那些大域中藏著無數天賦卓絕的修士，他們被天地法則壓製著，困在準帝境界無法突破，一旦突破到大帝境界，就會被天地意誌召喚到終焉之地抹殺！”
“如果我能找到回去的路，就能把蠻荒世界的邊緣區域所有大域連接起來，把那些修士全部接到天外天、接到遠古區域，滅天之戰需要的每一分力量，都不能浪費！”
幽靈仙皇轉過頭，重新看向方塵，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光芒，如同深潭底部被攪動後泛起的磷光。
他沉默了很久。
“可行！”
幽靈仙皇吐出兩個字，那兩個字很輕，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方塵的眼睛猛地亮了，琉璃仙王的身體微微前傾，混沌仙王的手指在膝蓋上驟然握緊，玄黃仙王魁梧的身軀幾乎要從石凳上彈起來。
“可行？”
方塵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前輩，你是說，從終焉之地逆行回蠻荒古域，是可行的？”
幽靈仙皇緩緩點了點頭：“可行，但難度極大，比你穿越寂滅天淵、盜取天地本源還要難上千百倍！”
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的微光：“因為我就是從蠻荒古域出來的！”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茅屋前的空地上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琉璃仙王張著嘴，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前輩，您是蠻荒古域出來的？”
混沌仙王的眉頭猛地皺起又鬆開，像是有一根緊繃多年的弦忽然被人撥動了一下：“蠻荒古域那種地方，竟然能走出仙皇級彆的強者？”
星辰仙王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那銳利中帶著一種追根究底的探究，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仿佛在進行某種飛速的計算和推演。
幽靈仙皇的目光掃過眾人震驚的麵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怎麼，你們以為蠻荒古域隻出產大帝和半仙嗎？七千多萬年前的蠻荒古域，天地意誌的壓製還冇那麼強，靈氣濃度也比現在高出許多，那是一個充滿奇跡的地方！”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雖然那個時代，已經遠去了！”
方塵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波瀾：“前輩，你說可行，具體應該怎麼做？我們連蠻荒古域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怎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