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大帝的身體猛地一震，她認出了那張麵容。
雖然過去了數萬年，雖然歲月在那張臉上刻下了淡淡的痕跡，但那雙眼睛冇有變，那股特有的氣質冇有變。
“方塵道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方塵站在空間旋渦邊緣，目光落在下方那片碧色的廣場上，掠過那些熟悉的麵孔，最終與明月大帝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彙。
“明月道友，好久不見！”
明月大帝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翻湧的情緒，但她的聲音依然帶著一絲沙啞：“好久不見，方塵道友！你不是去通天之路了嗎？怎麼回來了？”
“是的，我回來了！不光是我，還有其他人！”
方塵微微一笑，然後側過身，讓出旋渦的入口。
第二道身影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子，身穿碧綠色長裙，麵容端莊溫婉，長發以一根碧玉簪綰起，眉目之間與明月大帝有三分相似，卻多了幾分曆經滄桑後的沉穩。
她的目光落在下方廣場上那些熟悉的麵孔上，在明月大帝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她的嘴角彎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在李清瑤身後，已經冇有其他人了。
這是方塵故意安排的，先讓李清瑤出來，然後再讓瑤池仙王出來。
“明月！”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被風吹過的柳絮，卻清晰地傳入明月大帝耳中。
明月大帝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站在那裡，如同被雷電擊中一般，整個人凝固在了原地。
她的眼睛瞪得渾圓，瞳孔中的碧光劇烈波動著，如同一麵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麵，漣漪層層疊疊地擴散。
她的嘴唇翕動了數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李清瑤站在虛空中，看著自己的弟子那張震驚到無以複加的麵容，看著那雙美眸中湧出的淚水，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心疼，一絲欣慰，還有一絲跨越了數萬年時光的溫暖。
“明月，為師回來了！”
明月大帝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她猛地衝上前，一把抱住了李清瑤，如同一個終於等到親人歸來的孩子。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淚水浸濕了李清瑤的肩頭，她的聲音哽咽到幾乎聽不清：“師尊，師尊真的是你，你真的回來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李清瑤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聲音溫和而堅定：“為師回來了，不會再走了！”
憐月大帝、霜月大帝、華月大帝、清月大帝，四位太上長老也圍了上來。
憐月大帝拄著碧玉拐杖的手在微微顫抖，渾濁的老眼中滿含淚光：“清瑤，你，你怎麼回來的？”
李清瑤輕輕拍了拍明月大帝的後背，示意她鬆開，然後轉身麵向四位長老，她的目光在她們的臉上一一停留，如同在翻閱一本被歲月浸潤了太久的畫冊。
“是方塵道友帶我們回來的！”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穿越了漫長歲月後的釋然：“他從通天之路逆流而上，把我們所有人都帶了回來！”
四位長老的目光同時轉向方塵。
憐月大帝走上前，深深一禮：“方塵道友，大恩不言謝！”
方塵扶起她：“前輩言重了，能帶諸位道友回來，是晚輩的榮幸！”
霜月大帝的目光落在方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震撼：“方塵道友，你的實力我竟然完全看不透！”
憐月大帝聽到霜月大帝的話之後，笑了笑，說道：“你能看透方塵道友的那才怪呢，當年方塵道友踏上通天之路的時候，就已經是大帝強者了，如今過去了這麼多年，你都成大帝了，方塵道友的實力難道會原地踏步？”
“哈哈，是我唐突了！”
霜月大帝忍不住笑了起來。
方塵微微一笑，冇有多說什麼。
明月大帝的目光從李清瑤身上移開，轉向方塵，美眸中帶著一絲複雜的光芒。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聲音依然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卻已經恢複了幾分鎮定：“方塵道友，多謝你了！”
方塵擺了擺手：“不必客氣！”
明月大帝深吸一口氣，轉身麵向廣場上那些還在震撼中的弟子，她的聲音清朗而有力，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李清瑤看向在場的那些瑤池聖地的弟子，開口說道：“諸位，這一次，不光我回來了，而且，我們瑤池聖地的創派始祖，瑤池祖師也回來了！”
“什麼？瑤池祖師也回來了？”
在場的瑤池聖地弟子，聽到李清瑤的話之後，都很震驚。
“是的！”
李清瑤輕輕點頭，然後抬頭看著天空上的那個空間旋渦，隻見一道妙曼的身影，從裡麵走了出來，她正是瑤池仙王。
瑤池仙王出現之後，她並冇有開口說話，而是抬頭看著懸浮在瑤池聖地上空的那個巨大的瑤池玉蝶。
她緩緩伸手，瑤池玉蝶便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縮小，飛到了她的手中，看上去就像是一塊圓形的玉佩。
“老夥計，好久不見了！”
瑤池仙王輕輕撫摸著手中的瑤池玉蝶，柔聲說道。
“天啊，瑤池玉蝶被她給收了！”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老聖主不是說了嗎？她可是我們瑤池聖地的創派師祖！”
“是啊，這瑤池玉蝶，本來就是瑤池祖師留下的寶貝，是她的本命帝寶！”
瑤池聖地的那些弟子，都忍不住議論起來。
此刻，大家都相信眼前這個絕美的女子，就是他們瑤池聖地的創派師祖了。
李清瑤看著瑤池仙王，開口對瑤池聖地的那些修士說道：“諸位，還不趕緊拜見祖師？”
“拜見祖師！”
聽到李清瑤的話之後，所有人都跪伏在地，向著天空中那道碧綠色的身影恭敬行禮。
瑤池仙王站在虛空中，目光掃過那些跪伏的身影，她的麵容沉靜如水，但目光中帶著一種曆經漫長歲月後沉澱下來的溫和。
“都起來吧！”
她的聲音平靜而有力。
弟子們緩緩起身，目光中依然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和敬畏。
方塵開口對李清瑤和瑤池仙王說道：“瑤池前輩，清瑤道友，我們還要去葉家，先告辭了！”
“好的！”
瑤池仙王和李清瑤都對方塵輕輕點頭。
方塵轉身，走進那空間旋渦之中，然後空間旋渦迅速收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