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在這股特殊的威壓之下,在場的葉家眾人,都紛紛墜落到地上,靈魂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們感覺到玄黃仙王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們心中產生了臣服。

這是一種源於血脈上的壓製。

“嗡嗡嗡!”

天空上,玄黃鐘,玄黃塔,玄黃印感應到玄黃仙王的氣息之後,都劇烈震動起來,散發出耀眼的玄黃光芒,它們化作流光,飛到玄黃大仙麵前,圍著玄黃大仙緩緩旋轉。

玄黃大仙伸手輕輕撫摸著這三件他當年留下的本命帝寶,眼神有些複雜。

“回來吧!”

他開口對這三件本命帝寶說了一聲。

“咻咻咻!”

三件本命帝寶,迅速化作三道流光,鑽進玄黃仙王體內。

“這?”

葉家大弟子看到這一幕之後,再次被震驚了,他們冇想到這個中年男子,竟然如此輕鬆就將他們葉家的至寶給收了。

葉空看著葉星,沉聲說道:“還愣著乾嘛?還不趕緊拜見葉玄先祖?”

葉星緩過神來,猛地對著玄黃仙王跪拜,一臉尊敬地說道:“不肖子孫葉星,葉家當代家主,拜見老祖宗!”

他身後的廣場上,葉家長老和核心子弟齊刷刷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地麵,冇有任何人猶豫,冇有任何人遲疑。

此刻,大家心裡對玄幻仙王的身份,再無懷疑。

玄黃仙王站在虛空中,目光掃過那些跪伏的身影,在葉星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掠過雲蠍大帝那張蒼老的麵容。

雲蠍大帝的身體顫抖著,他拄著暗金拐杖的雙手都在發抖,渾濁的老眼中淚水縱橫。

方塵看著葉空和葉青瓷,開口說道:“葉空大哥,青瓷,你們這是跟我回琉璃劍宗,還是留在葉家?”

葉青瓷抬頭看了葉空一眼,然後開口對方塵說道:“方塵,我先留在葉家陪先祖一會兒,等處理完葉家的事情,我和哥哥再回琉璃劍宗!”

雖然當年葉青瓷和葉空被葉彌天他們差點害死,但是葉彌天那些人也都被殺了。

如今的葉家,早已不是當年的葉家,而且他們的先祖葉玄也回來了。

當年,若是冇有玄黃仙王的分身幫助,恐怕她和哥哥葉空,也早就死了。

現在,葉玄先祖回來,她和葉空得留下來,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好!”

方塵點點頭,然後對玄黃仙王拱手行禮,說道:“玄黃前輩,那我們就先走了!”

玄黃大仙對方塵抱拳還禮,說道:“好的,等我處理好葉家的事情,就去琉璃劍宗登門拜訪!”

“告辭!”

方塵說完,然後獨自轉身走回空間旋渦之中。

方塵走進空間旋渦之中,抬頭看向靈心宮主,目光中帶著一絲歉意:“靈心前輩,抱歉,把你排在最後了!”

靈心宮主站在他身側,一身素白長袍,麵容清雅如蘭,長發以一根木簪隨意綰起,眉宇間帶著一種如同山間晨霧般的淡泊與通透。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過湖麵:“無妨,我不急,看你把大家都送回去,我也替大家高興!”

方塵看著她,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靈心宮主從來都是這樣,不爭不搶,不疾不徐,如同山間一泓靜水,任外界風起雲湧,她自巋然不動。

她當年掌控天元學宮的時候,一輩子都是在為人族操勞。

還好人族出現了方塵這樣的天才,帶領人族擊敗其他的種族,統一蠻荒古域,不但成功帶著大家踏上蠻荒古域,而且現在還把大家帶了回來。

能做到這一點,恐怕放眼古今,也隻有方塵一人了。

“靈心前輩,我這就送你回天元學宮!”

方塵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鄭重。

靈心宮主的眼眸微微一亮,但很快又恢複平靜,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好!”

方塵轉向小草:“小草,帶我們去天元學宮吧!”

“好的,方塵哥哥!”

小草聽到方塵的話之後,猛地點頭,然後她一伸手,一個青色的泡泡,將大家包裹起來,在空間隧道之中穿梭。

前方是一片被灰色霧氣籠罩的區域,霧氣濃稠而均勻,如同一麵從天空垂落到地麵的帷幔,將後方的世界完全遮住。

霧氣表麵泛著一層極其細微的銀白色光澤,如同被月光浸潤過的絲綢,那些光澤在霧氣中緩緩流動,如同活物般沿著某種玄奧的軌跡遊走。

穿過灰霧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如同穿過水膜般的觸感,濕潤而微涼,從頭頂到腳尖將他整個人包裹了一瞬,然後那種觸感迅速消退,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座懸浮在雲海之上的古老學宮。

天元學宮的建築群坐落在數塊巨大的浮空陸地上,那些陸地如同被巨手從蠻荒大陸上切割下來的碎片,邊緣參差不齊,表麵覆蓋著翠綠的植被和古老的石砌建築。

建築群的風格與蠻荒大陸各地的宗門都不同,更加質樸、更加古拙,像是從更古老的年代延續至今的遺存。

學宮正門是一座巨大的石牌坊,牌坊由三根粗壯的石柱支撐,牌坊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麵刻著四個古樸的大字:天元學宮。

方塵看著那塊匾額,心中湧起一陣極其複雜的感觸。

當年他還是一個剛剛從南荒走出的少年時,曾經參加天元學宮的考核,在一群天才弟子中脫穎而出,成為天元學宮的一員。

那時的天元學宮宮主還是靈心宮主。

如今數萬年過去,天元學宮依然懸浮在這片雲海之上,如同一個被時間遺忘的角落。

但那股古老而厚重的氣息,依然如故。

靈心宮主站在牌坊前,仰頭看著那塊匾額,目光中帶著一絲穿越了漫長歲月後的感慨。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邁步走入牌坊之下,踏上那條通往學宮深處的青石長階。

方塵跟在她身後,踏上長階的瞬間,腳下傳來一種沉穩而堅實的觸感,如同一腳踏上了數萬年不曾動搖的根基。

長階兩側是古老的鬆柏,枝乾虯結如龍,樹冠如蓋,將長階遮蔽得幽暗而深邃。

鬆柏之間散落著一些石桌石凳,桌麵上還殘留著當年弟子們論道時留下的淺淺印記,如同被刻在石麵上的歲月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