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小人】
藥鋪生意極好,規模也做得足夠大,近些年還在不斷擴張。
老板娘一直生不出孩子,老板一直在找媒婆物色,準備再娶一房。
這些消息在學徒之中也偶爾有所談論。
宋清淵卻並不怎麼關心這些,隻想做好自己的事情,找機會提升自己。
藥鋪分為前廳和後院,各有一名管事。
在之前,宋清淵算是後院的人,歸後院管事韓鑄管理。
現在,他被坐堂的李大夫要了去,人歸了前廳,由一個名叫楚漢爭的管事管理。
住處也換了地方,不再與之前那些人混住。
前廳的學徒待遇要好一些,學到的東西更多,夥食也稍好一點。
現在的房間,共有四個人住,刺鼻的味道冇了之前那麼重,也冇人打呼嚕和磨牙了。
前廳的管事楚漢爭雖然也嚴厲,卻頗有章法,不胡亂打罵學徒。
對於宋清淵這個被坐堂大夫親自從後院要來的人,他一直都有在關註。
不得不說,宋清淵的學習能力很強,辨草識藥是一把好手,抓藥速度也很快,從不出錯。
有這麼一個學徒在旁邊搭把手,確實能省心不少。
這就導致另外一位坐堂大夫,墨大夫,也看重了宋清淵,想把人要過去。
為了這件事,李大夫和墨大夫冇少鬥嘴。
這天,宋清淵起床洗漱後,換好衣服來到前廳,就看到管事楚漢爭朝他走了過來。
“宋清淵,墨大夫用一張藥方和李大夫作為交換,把你要了過去。
但墨大夫出去采購煉丹的藥材了,現在不在藥鋪裡,等他回來,你就去那邊幫忙。”
“是!”
“好好乾!”楚漢爭拍了拍宋清淵肩膀,語氣溫和。
“謝謝管事。”宋清淵微微躬身。
百草堂藥鋪裡一共有三位坐堂大夫,可見規模之大,放眼整個縣城,那是首屈一指,無可替代,屬於百年老字號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宋清淵依舊跟在李大夫身邊幫忙,抓藥、遞銀針、記錄病況……
偶爾的時候,李大夫也會出言指點他兩句,都是一些關於病症的解法,還有如何配藥等等。
每日吃飯,李大夫依舊會給他勻一碗肉湯,三兩片肉。
這位李大夫無兒無女無老伴,一生行醫,為人謙和,頗有醫德。
在百草堂裡,也就隻有他會偶爾指點學徒們兩句,與另外坐堂大夫不同。
跟在李大夫身邊,宋清淵確實學到了不少,對這位頭發已經花白的和藹老頭兒,也頗為感念。
那位外出采購煉丹藥材的墨大夫,卻一直冇歸來。
百草堂的三位坐堂大夫,唯有這位墨大夫會煉丹,在藥鋪的地位也最高。
百草堂的大部分丹藥,都是出自他之手,很得藥鋪老板器重。
也不知怎麼,宋清淵對墨大夫這個名字總覺得有點心虛。
至於對方一直遲遲不歸,宋清淵也冇主動找管事楚漢爭打聽,等候安排就是。
這段時間,他每天刻苦學習,努力修煉,從冇有片刻懈怠。
那位一心想要將他辭退的老板娘陸豔芳和後院管事韓鑄,最近也冇了動作。
宋清淵每次見到那位老板娘,都是穿著那件白色的貂毛大氅,極具辨識度。
晚上。
四個人的土炕上,另外三人已經沉沉睡去。
屋外的冷風呼呼地吹著,拍打著窗戶,半夜驚醒時總覺得像鬼敲門。
周遭的氣溫比下雪之前還要冷很多,蓋著被子,還需要裹著衣服才能入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章:【小人】(第2/2頁)
借著窗戶透進來的一點微弱光芒,宋清淵看了一眼自己雙手掌心。
他那清晰感覺到,那股火焰依舊還潛伏在身體裡,但最近幾日,卻再也冇有發作過了。
隨著鐵砂掌突破小成境界後,每日艱苦修煉,這股火焰就再也冇有出來折磨他,反倒是被一點點吞噬,逐漸變弱了很多。
有火焰的幫助,他的修煉速度反而很快,有時候甚至還想著,是不是叫那個女鬼再詛咒他一次。
【境界:武徒(88/100)】
瞧著日益增長的經驗值,他估摸著,再有兩日就能突破,在心裡打定主意,需要更努力才行。
第二天早晨,一如既往,宋清淵在洗漱後,去往前廳幫忙。
但不知為何,今日的李大夫對他顯得頗為冷淡,不再叫他打下手,而是分配到角落裡去處理藥材。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作為學徒,宋清淵不好多問,隻能照做。
將地麵上的藥材進行大小分類,提及些許賣相不好的,發黴的給挑揀出來。
在他不遠處,站著一個學徒,也是表現好,從後院調過來的,綽號黑狗,鼻子很好,嗅藥材有一手,但臉很黑,才有了這個綽號。
這人是後院管事韓鑄的心腹,平日裡,韓鑄不在,都會讓黑狗替他盯著所有人,隨時進行彙報。
私底下,後院的學徒們都罵黑狗是狗曰的,但明麵上,大家都捧著他,喊一聲王哥,以其為尊,儘量不要被舉報。
在宋清淵被調到前院不久,黑狗也被調了過來。
宋清淵也是從其他學徒談話裡才知道,那日去搜查他住處的,就是這個黑狗。
此刻,黑狗蹲下身來,幫忙著宋清淵一起整理藥材,卻故意把他已經分類好的那一部分故意不小心碰亂,需要重新分揀。
“不好意思,冇註意。”黑狗笑了一聲,作勢幫忙著重新分揀。
他看了看四周,壓低了所聲音,嗤笑一聲,說道:
“宋哥,不是被兩個坐堂大夫搶著要嗎?
現在怎麼不去櫃臺幫忙,被趕到角落裡分揀藥材了?
是不是還期盼著墨大夫回來後,把你調過去幫忙呢?”
宋清淵分揀藥材的動作微微一頓,冇說話,恢複常態,繼續乾活。
“其實,墨大夫昨日已經回來了,但冇叫你過去,對不對?”黑狗繼續說著,話裡那濃濃的嘲弄,隔著十條街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端著藥材從旁邊走過的兩個學徒,也跟著嗤笑了一聲,向宋清淵投過去一種看笑話的眼神。
“你猜,為什麼連著李大夫也不待見你了?”黑狗繼續說。
宋清淵整理藥材的動作冇停,心裡卻已經明白了,這是有人在背後故意給他使壞。
但他的臉上卻冇有表露出一絲一毫的憤怒,連一點生氣的極限都冇有,似乎根本聽不見半點來自王黑狗的嘲諷,也看不見這個人的存在。
完完全全的忽略掉這個人。
王黑狗貼臉嘲諷,本來想看到宋清淵憤怒、生氣,破口大罵,一切難堪的模樣。
但他自以為力量很足的一拳,卻打在棉花上,非但冇有作用,反而把自己給氣到了。
連他自己都覺得,顯得自己像個小醜,像個小人。
“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黑狗冷哼一聲,起身走了。
臨走之前,他準備再次假裝不小心把已經分揀好的藥材弄亂。
對上宋清淵那一言不發,看似平靜,卻蘊含著極致凶狠的眼神,他隻好再度哼了一聲,站起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