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自豪】
很快，宋清淵的煉丹步驟來到了最後一步。
打開煉丹模板道具，用勺子將藥液舀出來，右手握住左手手腕，穩住力道，不慌不亂。
之後，將模板合攏蓋上，雙手拿起模具，開始上下左右搖晃，速度和角度都很關鍵，需要均勻受力，不斷進行合適地調整。
最終，慢慢打開模具，裡麵赫然躺著兩枚丹藥，色澤鮮亮。
兩份藥草，煉製出兩枚丹藥，成功率已經不低了。
即便是換了墨大夫，這個熟練的藥草，最多也隻能煉製出五枚丹藥。
墨大夫從躺椅上起身，走過來，右手雙指夾捏起丹藥左右打量。
“哈哈哈，不錯，真不錯！
第一次煉丹，竟然能順利凝丹，實在是天才！”
平日裡，因為過於嚴厲，而且駝著背，喜歡罵人，學徒們對墨大夫都頗為畏懼。
但他此刻所表現出來的，卻是另外一麵，笑聲蕩開，心情極好。
笑了一陣，墨大夫指著丹藥上麵的脈絡，說道：
“雖然已經成丹了，但雜質還有待提升，這個品質隻能算下品丹藥。
不過，第一次就能順利凝丹，已經是非常難得，超越了大部分煉丹師。
我年輕的時候，第一次煉丹，甚至連廢丹都算不上，就是一坨黑不溜秋的東西。”
墨大夫將丹藥遞給宋清淵，用丹藥瓷瓶裝好，繼續說道：
“現在看來，我果真冇猜錯，你小子是煉丹天才，天賦極高。
小子，你以後就跟著我學習煉丹吧。
拜師禮就算了，等你以後學有所成，莫要忘了老夫今日指點之恩就是。”
“多謝墨老！”
宋清淵朝墨大夫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來到百草堂，雖然遇見些惡心的人，但好人還是有的。
在這亂世，已經算得上天大的機緣和絕佳的運氣。
接下來幾日時間，墨大夫對宋清淵進行了不少指導，都是一些貨真價實的經驗之談。
比如說，在煉製培元丹的時候，為了更好地進行凝丹，可以加一株車前草進行調和。
對於煉丹師來說，真正的經驗比丹方還要來得珍貴。
他甚至拿出了自己的煉丹劄記，給宋清淵進行研習。
“你一定要註意，搖晃模具的時候，左右上下並非是有一定順序的，若是感覺上一次的某一個方向力道重了一些，下一次需要進行相應調整。”
“每日煉丹結束，需要在煉丹爐裡麵塗抹一層清錢花的汁液，進行丹爐保養。”
“除了這種磨具煉丹之外，還有一種古法，是用丹泥包裹，通過煉丹爐內的高溫烘烤凝丹，我回頭教你。”
墨大夫在煉丹的細節上麵，給宋清淵傳授不少真正非常實用的技巧。
對於真正的學徒來說，每一種細節都足以少走好幾年彎路。
宋清淵心裡默默承下了墨大夫這份深厚的栽培之恩。
墨大夫和李大夫的理由是相同的，看重他的潛力，進行投資和栽培。
在這亂世之中，誰也說不準將來會怎麼樣。
宋清淵抓住這難得的機會，每天爭分奪秒汲取各種知識。
現在有了墨大夫的精心指導，他每天能夠獲得的經驗值，比起之前直接翻三倍。
一轉眼，他在煉丹房這邊又待了一周時間。
此刻，煉丹房裡，墨大夫直接在躺椅上躺下，手裡輕微搖晃著蒲扇。
寒冬逐漸過去，今日是第一個太陽日，反而有些炎熱。
“宋清淵，今日依舊由你來煉丹，我休息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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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大夫最近瞌睡很多，大部分時候都在在躺椅上睡覺。
煉丹的事情，他已經全部放心交給宋清淵打理，省心又省事。
前兩日，前廳來了一批重傷的人，人數眾多，忙不過來，李大夫來找過宋清淵，打算借他過去用兩天，幫忙打下手，被墨大夫直接拒絕了。
“好嘞，墨老，您歇著。”
宋清淵熟練的分揀藥材，進行份量搭配，又處理要火爐相關的事項，然後開始煉丹。
把火升起來，把煉丹爐清洗乾淨，先用溫火炙烤一遍，讓煉丹爐整體受溫，隨後又加入一點山泉水。
在溫度即將抵達沸騰的界限時候，開始根據順序慢慢投入藥草。
時隔七日，宋清淵的動作已經愈發熟練，得心應手，冇了之前的生疏感。
先前那些小錯誤，現在也徹底避免了，各種手法也非常純熟。
在投放藥草的時候，也非常關鍵，對於前後的銜接，以及對應煉丹爐裡麵的反應情況，他的把控愈發精準。
不多時，凝丹結束，這一爐成功煉製出八枚煉血丹，成功率大大提高。
丹藥飄香，墨大夫從熟睡之中醒來，站起身，右手雙指捏起一枚丹藥放在眼前打量，又嗅了嗅。
“色澤透亮，雜質極少，藥香濃鬱，藥力保存得很好。
根據成色來看，已經算得上的上品丹藥。
短短幾日，你就能有如此水準，實在老夫驚歎呐！
現在看起來，我對你的天資預估，還是低了！”
墨大夫由衷讚歎。
他這是找到了一個真正的煉丹天才啊！
誰又能想到，這百草堂的雜役學徒之中，竟然會成長出如此一位天賦奇高的煉丹師。
如此看來，以後的成就絕不會低！
自己的投資，賭對了！
墨大夫心頭暗喜，由衷地為自己的毒辣眼光感到認可。
他一邊擔心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一邊又處於愛才之心，傾囊相授。
有時候，墨大夫自己都覺得，他的想法很複雜。
但是在傳授煉丹術的時候，卻又一點都冇藏私，極儘所能教導。
現在，看著這個雖然冇有師徒之名，卻有著師徒情誼的弟子學有所成，已經快要趕超自己，他內心有種強烈的成就感。
他為宋清淵自豪！
也為自己自豪！
看著蹲在地上，忙碌著分揀藥材，整理分量配比的弟子背影，墨大夫倏然發現，自己眼角竟然流下了一滴高興的眼淚。
他這一輩子無兒無女，這一身衣缽，如今總算找到傳人了！
“你忙著吧，今兒太陽好，我出去走走，曬曬太陽。”
“好的墨老，您註意些腳下。”
墨大夫踩著地上的竹葉，穿過後院，往中堂走去。
“墨大夫？”
後院管事韓鑄背著雙手，手裡握著柳枝枝條，瞧見墨大夫，上前打招呼。
“韓管事，有事？”
墨大夫手中握著長長的煙杆，擋住拐杖，聽到聲音後止步。
“墨大夫，我聽說宋清淵最近在您的丹藥房幫忙。
他天資有限，手腳笨拙，辦事拖拖拉拉，還有學徒私底下跟我反應過，他似乎有小偷小摸的習慣。
您老可要留意些才好。
如果覺得他礙手礙腳，還是不要用為好，以免耽誤了您煉丹。
若想要勤快些的弟子，我給您老人家安排兩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