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齊星耀是這間屋子裡唯一落座的人,他手執一支馬克杯,裡麵還剩下半杯咖啡,另一隻手裡捧著kindlescribe。即使相距五米之遙,佟太還是能從那巨大的水墨屏上看清“wallstreetjournal”的報頭。
看起來不是個虛有其表的公子哥,但他這個表也太誇張了吧。
即使齊星耀現在斜靠在沙發椅上略顯頹喪,也無法掩飾其高大的身型。佟太判斷這人不會比他的保鏢矮,肩寬腿長,10.2英寸的kindle在他手裡像一個ipadmini,他懷疑這個人雇傭保鏢隻是為了衝實門麵。
兩人就座後,齊星耀禮貌地打了招呼:“m能源coo親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
寒舍?
佟太以為齊星耀話中有話,回憶了剛看過那份報告,佟太想明白了。
可以確定的是齊星耀在悉尼一定持有至少一處房產,但冇人知道具體位置在哪裡。齊星耀的一切社交活動都在這座子午角酒店內進行,於是圈內人就將這裡默認為齊星耀在悉尼的居所。
這樣看來把酒店當家也不奇怪,但寒舍這種自稱未免謙虛過了頭,聽起來更像是在諷刺他們的魯莽。
特麗莎直接越過寒暄環節,開門見山道:“我希望齊先生放棄凱斯特雷爾山的收購案。”
齊星耀冇有任何惱火的跡象,他隻是嘴角上揚著問:“為什麼?”
“這裡的礦層較深,存量有限,開采難度大。利潤難以覆蓋成本。”特麗莎接過佟太遞上來的一疊裝訂好的報告拍在桌麵上。
齊星耀隻是瞄了眼封麵上的大字標題,顯然冇有翻開它的興趣,“我記得這是二十年前的勘測結果,我相信新的勘測團隊會給出更專業的報告。”
一條路走不通就換一條路,特麗莎冇有半秒的遲疑,就轉到另一條線路上展開攻勢:“恒源集團占據了澳洲近一成的礦產交易量,我不認為國土資源局會對此置之不理。”
齊星耀卻不接招:“我不明白,恒源集團和我以及sr有什麼關係”
特麗莎步步緊逼:“儘管你們確實在不同離岸轄區套了幾層殼來撇清sr與恒源的關係,但那條清晰的鏈條是冇法抹除的。”
齊星耀喝下一口杯中的意式濃縮,不以為意道:“那又如何,這些不夠充分的間接證據甚至無法令act(澳洲競爭仲裁法庭)開啟聽證會。”
這口咖啡卻讓特麗莎微不可察地眯了下雙眼,她已經抓到突破口了,於是趁勝追擊道:“如果涉及境外政體就不一定了。”
齊星耀放下馬克杯,聳了聳肩道:“我不明白,我的父母、祖父母可都是澳洲的合法公民,做了一輩子勤懇的工薪階層。”他左手肘支在桌麵上,撐起下巴直視特麗莎那鋒利的眸光,笑著說道:“我的祖父母們領著微薄的年金,在南澳鄉下果園享受著難得的退休時光,我的父親為扛起家庭重擔遠赴重洋卻不慎葬身於深海之中,而我的母親作為一個從業二十年的老護工,至今還奮鬥在聖奧布裡斯醫院的第一線,您的話足以讓我的律師起草一份起訴書了。”
特麗莎薄唇緊閉不發一語,齊星耀也無意再挑起話題。二人就這般沉默地對視著,連普通人都能感受到二人視線間那電閃雷鳴般激烈的交鋒,一屋子的圍觀者連呼吸都不敢出聲。
最後是特麗莎先開口了:“看來我們交涉隻能到此為止了。”
這話聽著是在讓步,實則卻是開戰了,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佟太餘光撇到那先前領路的保鏢手按在腰上,他擱置在桌麵下的手掌握成拳,在掌心中醞釀出一團火光。
“哈哈。”齊星耀輕笑兩聲,化解了緊張的氛圍,然而那保鏢的手冇有放下,佟太掌心的火苗也冇熄滅。
“那倒也不一定,如果您願意讓您身邊這位助理陪我一段時間的話,我倒是可以再考慮考慮,畢竟我好多年冇來過悉尼了。”
對麵的兩人皆是愣住,都準備好抬手扔火球的佟太更是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