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
滴滴滴。
關奕舟手機還冇放下，家裡的門就被陳女士推開了。
他眉心一皺，“您怎麼來了？”
陳女士臉色不佳，從頭到腳掃了兒子一眼，包往桌上一擺，說了句：“你到底想要乾什麼啊關奕舟！”
關奕舟瞥了他媽一眼，放下手機的同時順手拿起了桌上的煙盒。
啪。
他當著陳女士的麵點了根煙，抿了一口，略帶著幾分挑釁的將煙霧吐了出來。
“我還能乾什麼？不是你們叫我乾什麼我就得乾什麼嗎。”關奕舟夾著煙側目而來：“您和我爸還有哪兒不滿意的？”
陳女士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跟我說句實話，是不是倩倩知道你跟池茉的事了？”
關奕舟覺得更好笑了，“我跟池茉有什麼事見不得人嗎？要瞞著他們林家？”
“關奕舟！”
“您愛怎麼想怎麼想，反正現在婚也不訂了，您選的好兒媳婦也冇了。用不著找我撒氣。”
陳女士忍了又忍，再望一眼這房子裡冷冷清清的模樣，出院時的一疊病曆報告單甚至還丟在不遠的桌子上...
“舟舟啊..”陳女士終究放緩了語氣，“你是非要氣死我跟你爸爸才高興是不是？上一次你拿了戶口本媽媽也冇怪你，但後來呢？你們結成婚了嗎？池茉她不也一樣不願意嫁給你嗎？”
聽完陳女士的話，關奕舟咬著煙嘴閉了一下眼睛，睜開時已是眼尾泛了紅。
他根本懶得去跟陳女士再爭辯這個。
“您走吧，行不行？”
“不行，你明天跟我再去一趟林家，這件事一定要....”
啪！嘩啦啦！
關奕舟隨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在了牆上。
一下摁滅了煙從沙發上站起來。
陳女士幾乎是瞪大了眼睛抬頭朝他看去..
關奕舟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眉心緊皺，幾近克製才緩緩吸了一口氣...開口重複，聲音低沉而沙啞：“您走吧，行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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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四十，陽光還未完全穿過高樓照到底部，但上班的人已來來往往鋪滿了整條街道。
cbd中心每一棟大樓的自動門都在不停地開開關關，咖啡店排著隊，白領們一邊刷著手機一邊等著續命的美式或拿鐵，有人已迫不及待的端著咖啡邊走邊喝，手邊還在接著老板或同事的電話...
好像隻有關奕舟一個人麵對這樣的繁忙有些茫然，他站在一棟樓前仰頭望了望，似乎仍然冇有記起池茉的公司到底在幾層。
遠遠的，有人叫他：“關奕舟！”
關奕舟回過神，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衝來人揮了揮手，“早。”
林倩一路小跑，將一張工牌塞進了關奕舟手裡，“我找同事弄來的，等會兒你用完了放樓下前臺就行。”
關奕舟接過，“謝了。”
說著，他又抬頭瞄了眼不遠處那個正在等著林倩的男人。男人站在車前，低調而克製，雖看不清楚表情，但隔著這麼遠，關奕舟也能感受到他緊盯的目光。
林倩渾然不覺，甚至開口跟關奕舟聊了兩句：“你爸媽冇為難你吧？你這是要去哪家公司找人？”
關奕舟收回目光，將工牌攥進了手裡，隨口應了一句：“冇事。你今天要跟他去香港？”
“.....嗯，等會就去機場。”說著，林倩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會是你前女友在樓上上班吧？”
“嗯...”
“啊？你...是來找她的？”
“嗯，我還有些話要跟她說，她昨天一直冇接電話，所以...”
林倩麵色一滯，扭頭看了一眼高瑜。
高瑜抬起手，麵無表情地點了點腕上手表。
........
“行吧。”林倩默默歎了口氣，“那我先走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謝了，林倩。”
林倩乾笑兩聲，嘀咕了一句：“.....你以後彆怪我就行....走了。”
*
關奕舟拿著工牌刷進了辦公區的閘機，他看了一眼單雙號的電梯，猶豫了會兒，最終在20樓和22樓之間選擇了20。
電梯門開了，運氣不錯，正好就是池茉所在的廣告公司。
前臺是個剛來的新人，在電腦裡查了半天幾個組的組長名字也冇看見池茉的名字。她為難的看向關奕舟：“先生，實在抱歉，您要找的人應該...不在這裡上班了...要不您還是打個電話問問吧。”
關奕舟一愣，“不在這裡上班？是辭職了嗎？”
“先生，這個我不清楚的。”
就在這時，小李從裡麵走出來拿快遞，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那兒的關奕舟。
一句“姐夫”卡在嗓子眼，隨後立刻轉身躲回了門後。
*
小李：【姐，你前男友找到公司來了！】
小李：【/圖片/是他吧？】
池茉的手機關了一晚上，剛剛開機就收到了好幾條消息。其中有兩條是關奕舟的，然後就看見了小李發來的照片。
她眉頭一皺，遞給宋淮聿看了一眼。
宋淮聿握著刀，正在切番茄，一邊切一邊幽幽的說：“看樣子他今天要去懷城了。”
池茉麵色一滯，想了想宋淮聿的話，覺得有道理。“我給我媽打個電話。”
宋淮聿眼尾一抬，“你打算讓你媽怎麼說？”
“.......就說...不知道我在哪？那你說嘛，怎麼說？”
宋淮聿手起刀落，一片薄薄的番茄帶著新鮮的汁水落倒在菜板上...
“告訴他。”
“......這都在發神經病，還告訴他？”池茉拿起那片番茄塞進了嘴裡，“得了吧，再忍忍，反正冇幾天了。”
宋淮聿側目，看了她一會兒，冇說話，收回目光繼續切番茄...
池茉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想著池惠茹有可能值了夜班還在補覺，所以就坐在沙發上按了條消息過去：【媽，如果關奕舟去家裡找我，你彆告訴他我跟宋淮聿的事。他如果問你我在哪，你就說我換了工作，去外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