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用在第二天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他深深知道,如果自己帶著情緒去偵破案件,有時候是好事,有時候會讓自己誤入歧途。
既然富商張煥還冇有被救贖,在杜大用的眼裡就是一個機會,但是從哪裡下手,杜大用還冇有琢磨好。
畢竟現在這個案子真的是牽一發動全身的時候,如果出現不慎,羅阿滿的前車之鑒還在眼前呢。
已經被解救的李非凡現在還在停職中,聽深市警方的警察說,情緒有些不穩定。
杜大用開始在細節上找問題了。
一開始為什麼把李非凡和富商張煥設為目標?
按道理說深市這邊比這兩個有錢的人太多了,那麼對他倆下手的目的是什麼?這背後難道還藏著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
杜大用一直相信大部分事情一定是有因有果,這種綁架案明顯就是有著策劃,準備,跟蹤監視,實施,關押等等的步驟,和那種激情綁架和隨機綁架的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倆人除了在一塊宅基地上發生過爭執,也確實造成了富商張煥有一定的經濟損失。
那麼會不會是富商張煥從哪兒聽來的這種作案手法,然後自己依葫蘆畫瓢乾的?
他秘書的死和那個出租車司機的死,是不是他自己在實施過程中出現的意外?
青鷺那邊很明顯是那名出租車司機先一步被殺,而富商秘書是後一步被殺的,這中間幾個小時是不是出了什麼偏差?
另外,辜正舉會不會是被富商張煥或者張煥的秘書給拖下水的?
現在富商張煥讓自己公司的駕駛員步偉出現,是不是他故弄玄虛的一步?
杜大用覺得隻有這樣富商張煥才有可能完全把自己摘出去。
知道內情的都被滅了口,被雇傭的人和他也冇什麼關聯性。
杜大用既然想到什麼,就覺得應該去驗證什麼。
翻開張武和嶽開山的審訊記錄,杜大用開始查找這兩個家庭妻子和孩子被綁架的具體日期。
如果這兩個家庭妻子孩子被綁架的時間,兩個秘書其中有一個當時是周末不在深市或者是請假,那麼懷疑的合理性就會高一些了。
結果一查,冇有重疊!
杜大用又開始琢磨李非凡和張煥之間除了那塊宅基地以外,是不是還有其他什麼糾紛或者是利益實現。
這一查,才查出了一些端倪。
原來張煥宅基地的問題在杜大用來看更像是一個導火索。
通過調查,杜大用發現早在00年下半年兩人就曾發生過糾紛。
李非凡現在的鎮在00年下半年需要規劃兩個大規模的小區,而當時的張煥就已經開始涉足房地產行業。
張煥在00年的上半年就註冊了一家叫煥金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
當時李非凡所在的鎮需要需要進行招投標的時候,李非凡就是招投標的負責人。
張煥的煥金公司在招投標的時候,被李非凡給否了,在杜大用來看,這是第一次糾紛的源頭。
隨後張煥舉報了李非凡,導致了李非凡被調整了工作,但是張煥的煥金公司最終還是冇有能進入到可以進行招投標公司的序列裡麵。
杜大用查看資料,發現這個時間段兩個人並冇有發生過衝突。
接著杜大用繼續查找兩個人有交集的地方。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杜大用查找了大量的資料以後,再次發現了問題。
李非凡被調整工作以後,在第二個征用地塊中負責拆遷初期的房屋麵積核算工作。
杜大用就是從這裡發現了問題。
這裡的房子早在00年上半年的時候,就有人購買了,不僅買了不少,而且很多都被翻新加蓋了,光這一塊真的要真金白銀的拆無論政府還是開發商,最起碼要多掏八千萬以上的費用。
但是這裡麵隻有一塊宅基地屬於張煥前期購買的,也是加蓋了,大約七十平左右,除此之外,張煥在這塊地方,名下再也冇有其他房產。
兩人這次也是因為這塊宅基地再次產生了糾紛,最後張煥這塊宅基地隻被認定了七十多平的一半是拆遷有效的,其他都是無效的。
杜大用看了看無效的部分就算拆遷了,也冇有特彆多啊。
更奇怪的是,張煥第一次和李非凡發生糾紛,就馬上舉報了,這還是不涉及利益的情況下。
現在是涉及利益了,張煥反而就是揚言如何如何,但是他卻冇有後續的一點過激行為。
杜大用看到這裡,自己都已經稀裡糊塗了。